文学之星大赛散文卷:锦 再见萤火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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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属于城乡接合部的地方,空荡的风穿越着身体,我知道我最喜欢的那只鸟儿已经沉沉地睡去,他/她/它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我便继续前行,直到在寂静中把黑夜走成天明。他/她/它从睡梦中醒来,而对于曾经的一切怀念都将随着那样的清醒而沉沉地睡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旧时光(3)
似乎仍有温暖在停留,只是没有人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内心深处我是一直渴望飞翔的,是那种自由的、放肆的飞,这样我便有理由说出曾经拒绝出口的爱恋。
其实我想说出一种真实的内心感受,那就是无论今后会有多少人在我的生命中交错,然后奔跑消逝,那个人都会像心中停留的那枚不可磨灭的印记,仍旧清晰可见。
但是,我始终相信自己最后是要一个人的。对于这样的坚持似乎看起来像个笑话,那无处不在的思念可能就像一座围城,在不知不觉间将人围困。有的时候,学会遗忘痛苦,真的是一种美德。
回忆中的我和小Y,站在光阴即将消逝的最后一寸土地之上。我们望向彼此,然后互相微笑着依偎,这像是一段梦魇,始终挥之不去。不知道在不远的未来里,究竟会有怎样的一双翅膀才能把这样平凡的生命扇动得明白清澈。而这样的日子,又实实在在是一种在伤痛后仍旧还有着向往的生活。
蔡健雅的歌声似乎在诠释着结局不完满的故事:“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伍
昨天的那点雪花还没有完全地融化,今天便又有了新雪覆盖在上面。冬季,在不断地降温中,已经毫不犹豫地宣告了它的到来。
我在坐车穿越城市的时候,看着中心的商业区又在举办活动,各个商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日及年末做着充分的准备,有些人手捧大大的礼物,微笑地看着过往的人群。
在公园路与林荫路的交叉口,一家咖啡店新近开业,很静默的一个小店。我进去要了杯卡布奇诺,店内的灯光温暖,整个店铺似乎都弥漫着暖人的气息。
出门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了,街上的灯火映照在地面,有飘摇的雪花顺着昏黄的路灯缤纷而至。头顶是一片沉默的天空,如果细细地去品位雪的降落,似乎可以听到沙沙作响的落地声,风从都市钢筋水泥的缝隙中呼啸穿行。我拉起衣领的拉链用来抵御寒风,哈出大团白气的同时,回身看了看这家小店漂亮的灯火橱窗,广告牌上还有一张温馨的笑脸。
聚散依依。我们总在不同的时候经历着各自的往事,或是聚合,或是分离。去年同样的一个时期,还有着一些人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幸福和悲伤。而今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北方与南方这样空间时间交替的寒冷冬天独自度过。我不知道这样的时光是如何把我们分开得如此遥远。
在电影《悲恋三人行》中诠释着真诚的友谊和爱。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用真诚的心去爱自己身边的亲人与朋友。
在圣诞及年末的时日快要到来的前夕,我开始变得有些疲乏,突然又想沉沉地睡去。想着去做一个幸福而又冗长的梦境。我会在梦中抓住一直以来渴望着的温暖,然后一直沉睡,不再被这个世界叫醒。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我就可以对自己,对你,对你们,对那些逝去的旧时光,对我们大家在一个时期里所共同拥有的回忆以及那略显单薄而又仓促的青春,说一声——谢谢。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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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的莫西干人(1)
文/陈磊
陈磊
《最小说》超人气作者
第一届“TN?文学之新”全国新人选拔赛全国36强
图书馆、梦、夏天以及时代
很少见的天还没亮,少年就醒来了。躺在床上静静倾听四周动静,一如以往,什么也听不见,传入耳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以及图书馆静谧的呼吸。不错,那确是图书馆的呼吸不错,少年心想,按住胸口,调整自身呼吸使之与图书馆相和。少顷,从床头立起,透过年代相当久远的花纹玻璃看向窗外,路灯发出白灿灿的光,影影绰绰是木莲呆板的身姿,馆前圆形广场上谁也没有,想必谁也不会在这时段来图书馆。两边草坪上孔子和沉思者的雕像仿佛要诉说什么秘密,和以往的哪一天相比都没有区别。不对,少年欠身像打算缩进自身躯体那般缩紧脖颈,多么遗憾,连一个梦也没有的夜晚。不甘心似的复又躺下,放平双手,距离天亮还有少许时间,但愿一梦深稳。闭目合眼,黑暗像要融化自身那样覆没一切。
再次醒来,天已亮得如同谁揭开了世界的外壳。少年扭转身体面对墙壁,那是手指一划就簌簌掉落白灰的墙壁,心烦气躁时常那么干来着,感觉就像要刮开时间表层进入那鳞片包裹的内里。心里一着急身体就宛若燃到极点的火炉几欲爆裂开来,汗水不用说连整个铺位都汗湿掉。相当不顺利的,仍旧没有梦。
少年怅惘到极点,却也无可奈何,时间临近,开馆工作,虽说谁也不会在这样的时节光顾。讨厌夏天,无可救药地讨厌夏天,无论从哪点都不能产生,哪怕丝毫对夏天的好感。感觉就像拼足了劲再也没有下次那样,如何能把事情做到那么绝,热到极致,赤裸到极致。一切都和少年的逻辑背道而驰。
少年潦草地洗漱完毕,早餐也省略直接进入图书陈列室。图书的陈列并没有顺序,少年曾经下定决心清理妥当,等挽起袖口实际操作一番就懈怠了。这么多的书册实在工程浩大,而且连一个帮手都没有,自身也并非能称得上勤劳的人。书童们此时都在家里或者某处静静呼吸,等待夏天过去重返校园而已。整栋图书馆此刻只有自己一人,连少女也在暑假来临时去了哪里,走得匆忙,少年连送行都没有做到。不过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自己是喜欢这里才留下来的,多少次曾从各个方向静静观察图书馆:仅仅只有四层楼层的高度喜欢,旧旧的朴素的装饰喜欢,大理石的地面喜欢,没有铺地砖的楼梯喜欢,陈列室不那么明亮的灯光喜欢,暗到感觉像几个世纪前的遗物的桌子喜欢……总之就是这种没完没了的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最初置身于这样的寂静时少年害怕得不得了,缩身小小的宿舍,蜷起双膝,哪里却不停有莫名其妙的声音传来。图书被谁翻动掉在地上滞重的沙涩感,书架不堪重负的吱吱声,走廊上谁拖着裙幔悠悠走动声……仔细辨听时却什么也没有了。无边无际唯有白噪声连绵开去,一声蝉鸣也听不见。少年坐进监控室,借助电子眼窥探图书馆的一边一角,屏幕上除了书和空白谁也没有,当然谁也没有。这里是漫长得令人绝望的夏天中被抛在记忆搁浅的戈壁的图书馆,书童们不在,少女也早已弃馆出走。尽心守候的唯有少年一人。然而细细观看屏幕时总有谁即将从角落走出来的感觉,无缘无故的,总有那种感觉,不过到底是谁呢。越过一列列坚固高大的书架,像思考自身这一存在那般悉心思考图书馆这一奇妙的装置,五颜六色的书脊发出荧荧的闪光。不要畏惧不要闪躲,清扫脑内所有场所,连接满蛛网的偏僻墙角也不放过,挥舞扫帚毫不留情待得各类吞噬思绪的爬虫一一爬出,总有什么会悠悠显现出来。如有可能最好呼吸也屏住。 。 想看书来
图书馆里的莫西干人(2)
薄暮时分,少年思忖着给少女挂一通电话。走到一楼电话的位置默默拨动数字键,早已烂在肚内的数字排列,铃声隔着遥远的距离像是通在了海底,那边空气想必微微屏息,铃声就像从来没有响起过。夜晚复又降临,点亮灯盏看小说,总有长长得怎么也看不完的小说,就像长得怎么也不会过完的将来,这么想来,感觉像睡在稻草堆顶上那样安稳起来。谁在黑暗深处沉睡,发出沉稳呼吸。
世界、她的平原
感觉生活平庸时,连一个梦也不会做。醒来时是下午五点,窗外天仍旧亮得不像话,思考一会儿没有梦的睡眠到底是怎样一种光景,直到电话铃传来。无论如何不想接什么电话,当初搬进来时就犹豫过要不要拆除,到底有谁会给我这样的人打什么电话呢。翻个身,被子热烘烘的,铃声听来相当自讨没趣,终于停了。黄昏也好怎样也好,反正往下接着睡就是,没有约会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想做的事,感觉就像置身遥远的平原,目力所及全是一览无遗的风景,不,确切地说,连风景也算不上。就是这样的人生,默默思考间,电话再度响起。
睡眠被隔在枕边无可奈何,默默起身穿好衣服,查看日历才发现今晚是该到她家吃饭的日子。没有玉兔捣药,没有团圆赏月,我曾和她一起度过认识以来所有的中秋节。当然作为客人我总觉得打扰了她和男友独处的悠然。然而她每年邀请,最后这成为这一天的保留节目固定下来,只管来好了,什么也不用准备,晚了的话三人玩上一个通宵或者将就着总能对付过去。男友一边给电脑更换系统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而她和以往任何一次我去他们家一样在厨房愉快地忙碌,刷锅子,切菜,就着勺尝汤汁的味道,这些那些忙个不停。我的心里多少安然下来。
认识她时还是十字打头的年龄,两人都刚从灰蒙蒙的高中钻出来。两人在同一个班上,自习时隔着前后桌的距离借厚得感觉踏实的牛津词典,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休息日约好一起去图书市场买词典,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下着雨的秋季上午,从公交车护城河站下车,穿过相当宽的护城河在作为遗迹保存下来的城门洞里躲雨,鞋上都沾上了泥,两人顶着小雨就着湿漉漉的草坪清洗鞋子。除了车轮驶过湿湿的街道发出的嗒嗒的声响,城市里静得不像话。
你若去北方就知道秋天有多美了。她齐耳短发穿一件暗红色长袖衫,在班委竞选时因为表演京剧而获得极高人气。那都是乱唱的,我姥姥以前喜欢唱的。她后来解释道。
喜欢北方,在高中最后阶段地理复习时我总向往去国土北端,那里早早就进入冬季,整个冬天雪下个不停,屋内却总是暖洋洋的。去那样的地方肯定一切顺利,不过终于还是不能如愿以偿。我好怨啊,和她在一起时我们总模仿古代贵族的腔调说这样一句。那时只想离开那里,去哪里都成,只是想远远离开家乡,全部填了远方的学校。她念及来这中部小城的缘由这样讲道。不过现在倒是想念那里了,那里的秋天比起这里好上一千倍。现实是,对着连绵的秋雨两人一起困在城门洞里。
如此前行,两人时常以任何话题随便自然地讲开去。课业根本不成问题,大学里时间多得忍无可忍。一下课两人就背着书包沿着学校后山小路边走边讲话。北方到底是怎样呢,单凭词语,脑海中总有宽阔无垠的平原像绵长的时光本身那样徐徐铺陈开去,上面种满麦田,土地黑黝黝的。还有她地道的普通话,而我的方言里好多音发不好,于是偶有说不好的词语就感觉脸烫得厉害。在经过池塘时,她悠悠讲起了她姥姥的事情。池塘里有野鸭子啪一声飞去了哪里,水杉树不知是不是因为涨水涨得厉害的原因半截没在浑浑的水里。 。。
图书馆里的莫西干人(3)
我在家里排行第二,除了我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因此童年几乎是跟着姥姥长大的,你能体会那种渴望父母关爱却总是被丢在这家那家的心情?她眼神空空的,感觉透过眼前的风景回到了遥远的北方。
实际没有经历过很难想象,我小时候父母到底怎样来着,记忆中只有母亲织给我的背上有小鸭子图案的毛衣。
每次走亲访友,临别时父母总顺着那家的邀请要把我留在那里住几天。姐姐已经大了,弟弟又还太小,总感觉他们是故意那么做的,两人的脸上甚至还挂着莫名的笑容。最厉害的那次父亲一个耳光把我打得直直扑在了地上,哭得气都喘不上来。逐渐产生出说不定自己不是亲生的这样的想法,从那以后,尽管住在别人家仍旧感觉慌张却不再苦恼试图抗拒,怎么都改变不了,便只有默默忍受。好容易说完长长的一段往事,两人走到一片草坪上,雏菊星星点点缀满整片山谷。道路上不时驶过机动车,除此之外,四周静得就像待在冰凉的湖底。她看我一眼悠悠地吐一口气。
那时只有姥姥对我好,他们也时常把我放在姥姥家。小舅舅那时还没成家,时常拿我开玩笑,把我惹哭也是经常的事。姥爷忙着农活,闲时只顾戴着眼镜一刻不停地看旧得泛黄的小说,连话都不怎么对我说,说不定连有我这个外孙女这件事本身都从没想过。姥姥那时还相当年轻,上山打草下地干活都不忘用背篓背上我,亲戚探访时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