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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痛,证明我还活着!-第3章

小说: 痛,证明我还活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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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了。于是把自己的手伸进了自己的枕头里摸索着已经关机很久的手机。然后披上军大衣,径直向连队楼顶的晒衣场走去。

  骆鹏程的一系列动作。像原本设计的一样。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在亳无障碍的情况下;骆鹏程拔通了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号码;新兵连三个月;那可是一个不短的时间;尽管偶尔也用公共电话;往家里报个平安;但大多;人多电话少;而且都有人组织;有时间限制。

  “嘟…嘟…”一阵忙音过后;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喂;我是疯子;是程哥吗?”

  疯子;原名叫赵新海;是骆鹏程的把兄弟;在家里开了一间国术馆;骆鹏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也练就了一身打人的本领;当然;疯子也是骆鹏程与别赌车的中间人;那是一个江湖道义很重的家伙;为了兄弟;可以命都不要。所以出来混的人;都叫他疯子。

  “我是骆鹏程。”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沉着。

  “程哥”疯子明显的有些激动;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的;国…国…国…术馆被人砸了。”

  骆鹏程也激动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保持着镇定;因为此刻;他才是主心骨;所以他不能乱;”谁干的?”

  “程哥”疯子的声音己经沙哑了;”是耗子;他要我联系你跑一圈;我说做不到;他就带人砸了我的场子。”

  龚力;就是这个耗子。也是一个地下车手;如果没有骆鹏程的话;他可能就是最优秀的;所以他连做梦都想赢骆鹏程;己经不再是;简单的为了钱;而是为了面子;一个男人的面子。

  “程哥”疯子己经完全没有主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疯子”骆鹏程此刻确非常镇定。”你是我兄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改天我联系你。”于是草草的挂了电话。

  骆鹏程又摸索着回了排房。把手机藏了起来。当然。这一夜骆鹏程完全没有入睡。

  
  骆鹏程原本是一个好胜的家伙;他该怎么决定;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的身份己经不同了;他现在己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了;更重要的是;他曾发过重誓;永远不碰方向盘了。

  
  九六年;冬;骆鹏程应邀与耗子在鸡鸣山;山道上跑一圈;按照地下规距;双方必须带上自己的女友;有点像电影的情节;是的;因为有了电影才有了他们。鸡鸣山山道的弯道;相当复杂。稍不留神;就会车毁人亡;当然;在这条山道上;骆鹏程己经跑了多少次;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对于胜利;很有把握。

  王小颖;是骆鹏程的女朋友。他父亲是远道汽车公司的设计师;对汽车的动力结构;有很深的研究。曾写了很多关于汽车动力改造的论文;年青时;也是一个汽车发烧友。所以;对骆鹏程的行为表示默许;王小颖;比骆鹏程要大几岁;但在读高中时就跟着骆鹏程;直到大学毕业后;他放弃了外面工作的机会;又回到了骆鹏程身边;所以骆鹏程就叫他影子。

  “影子”骆鹏程在出车前;对王小颖说;”怕吗?”

  “怕”影子虽然面带微笑;但依旧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怕;我就不会座在你身边了。”:

  耗子发动了引擎;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吞噬着一切。

  两辆车如脱弦的箭一样;冲向赛道。

  笫一个弯道;第二个弯道;顺利;但两辆车子没有拉开明显的距离。

  要过笫三个弯道的时候;经验告诉骆鹏程;那是关键的一站;那里没有拉开;就很难战胜对手了。他采用了185迈过弯;180迈一个极限速度;因为那个速度;车子会飘移起来;无法控制。185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骆鹏程的最快过弯速度是189迈;他在加速之前;先做转向动作;让车子飘移后;回正方向;刚好能保证车子飘移方向与待转方向一致;这很难做到;但他可以。

  按照平时的方法;骆鹏程;转向;加速;飘移;但这次他失败了;没有结束比赛;就连人带车一起下了笫三个弯道下面的深涧。

  “影子”三天后;骆鹏程在病床上醒来;拼命的座了起来;”影子;你有没有事?”那时他己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苦;无论怎样劝说。他都不能冷静下来;无柰;还是镇定剂起了作用。

  最艰难的几天过去了;骆鹏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亲人们才告诉他;影子己经永远的走了;也许骆鹏程己经习惯了那种没有明天的生活;也许他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次;他特别的冷静但这种冷静更让人害怕;他没有参加影子的葬礼;没有见影子的最后一面;只是默默的;忍受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忍受的痛苦。

  走出医院的骆鹏程;己经不是以前的骆鹏程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的把书架上的书;搬下来;然后再摆上去;再搬下来;累了;就看几本;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九七年十月份。在这里;他立下了重誓;永远不碰方向盘。

  
  这一夜;骆鹏程;把自己的过去又想了一次;一边是耗子;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誓言;还有部队铁一样的纪律;他该何去何从;只有他心里才有答案。

七
七

  “晚上点名。一个事情。就是把这次参加营里。射击集训队的人员名单公布一下。”八连连长。肖克站在全连面前大声的喊着。”高伟。丁长河。赵定法。王思远…。”

  直到肖克把名单宣读完毕后;高伟也没有听到骆鹏程的名字。

  “报告”高伟忍不住了。

  “讲”肖克说道。

  “为什么没有骆鹂程的名字?”高伟直奔主题。

  “名单是以本次考核的成绩拟定的;”肖克说;”请问一个光蛋的兄弟;我能送他去吗?”

  “这不可能?”高伟反驳道。

  “那耙子上没洞;总能说明问题吧;”肖克也不示弱。

  “打耙的偶然性很大的;”高伟还在申辩;”他以前的成绩…”

  “我宁可相信;他前面的成绩;是偶然打好的。”肖克打断了高伟的讲话;”也不能把一个打过光蛋的兄弟;送出去丢人现眼。”

  高伟没有再更多的申辩;因为此刻;更多的言语己经无法改变零环的事实。但骆鹏程最终;还是进了射击集训队;因为高伟在连长肖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没有把骆鹏程培养成顶尖的枪手;自己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当然;骆鹏程是有这个实力的。不然谁也不敢打这个包票。

  可高伟做的这一切;并没有感动骆鹏程。因为;他此刻想得更多的是疯子他们。

  
  刚刚训练完毕的骆鹏程;卸下披在身上的装具;就急匆匆的从排房里出来;奔电话亭去了。可能他想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因此没有看到周围的一切。

  “骆鹏程”一个很响亮的声音。

  “杜威”骆鹏程应声望去;感到万分惊讶;杜威就站在门口。

  他知道杜威会来找他的;尽管他们之间;到目前为止仅有一场未完成的决斗;但骆鹏程心里清楚;杜威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新兵的时候;管得太紧;没空去解决。下连了;时间相对宽裕了很多;但骆鹏程又有别的事情;要做;要想。他也知道;这场决斗无法避免;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今晚三点”杜威冷冷的说;”三营侧所后面的空地;谁不来;是这个。”杜威做了一个乌龟的手势。

  “今晚三点”骆鹏程应付式的回答。但很冷静。”不见不散。”

  遇到杜威;骆鹏程己经没有了打电话的念头。于是折身回了排房;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因为此刻;他觉得他需要感受这样的痛;才可以让更彻底的清醒。

  
  骆鹏程在夜幕的掩护下;来到了侧所后的空地。可杜威己经早早的等待在那里了。这让骆鹏程感到非常吃惊。

  杜威边看表边说;”爷们儿;够准时的。”

  “我还以为自己迟到了”骆鹏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废话少说”杜威冲上来就是一个正踹;骆鹏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以经被踹出了好几米;紧跟着杜威就冲上来双手抱住骆鹏程的脑袋;向下压;紧接着就是用膝盖向上顶。就这样几下打过去了。可骆鹏程依旧没有还手。

  “兄弟”杜威放开骆鹏程;”为什么不还手?”

  骆鹏程擦了擦嘴角的血;没说什么。

  “我不喜欢胜之不武”杜威说。

  骆鹏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杜威丢了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上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来;那一口特别的长。

  “你赢了”骆鹏程说。

  杜威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也只是一个劲的抽烟;但他还是说出来了;”骆鹏程;你是个爷们儿;我交你这个朋友;但我们还得打一次;我想真正的赢你;”说完将手伸到骆鹏程的面前。

  骆鹏程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在那一夜讲了很多;骆鹏程把自己的心事全讲出来了;也许那样他会减轻痛苦;时间就从他们的交谈中流逝。

八
八

  “骆鹏程。”连部通讯员在营房外喊道,“电话,军线。”

  正在操场上玩篮球的骆鹏程马上飞奔回了连队,心里琢磨,谁会打军线找他。没有来的及多想,就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骆鹏程,请问您是那位。”骆鹏程说道。

  “杜威。”电话那一头传来,“晚上,时间地点照旧,不见不散。”就只听见忙音。

  
  等到十二点,高伟查完铺。骆鹏程才如约而至,杜威已经早早的侯在那里了。

  “哥们儿。”杜威说着就从骆鹏程后面窜了出来,骆鹏程听到喊声,刚一回头,杜威迎面就是一拳打了过来,不偏不斜,直逼骆鹏程的鼻梁,骆鹏程也不避让,右手向上一挡,抓住了迎面而来的拳头,刚好让他停在离鼻梁骨还有三公分的位置。

  “说吧。”骆鹏程说,“打架我可没有时间。”

  “骆。”杜威说,“你刚才那一下,我服了。说正事,你的那事办了没?”

  “没有,兄弟呀,这里是部队,什么是部队,只要没有在部队的范畴内办事,就是永远不对。”骆鹏程说着,就一拳打在厕所后面的墙上。“我真没招了。”

  杜威递给骆鹏程一根烟,帮他点上。

  杜威转身就座在草地上,望着站着的骆鹏程说:“骆,咱们算不算兄弟?“

  骆鹏程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下被问傻了,说真的,他是很喜欢杜威这小子。可能因为他们身上有太多相同的地方,但当下还没有交这个朋友的准备,尽管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多,但还不至于称兄弟。所以骆鹏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行啦。”杜威急拉,“反正我把你当兄弟,咱们一起回家,把那小子收拾了,不就完了嘛,”说完,杜威就起身走了。

  “回家?”骆鹏程有点摸不着头脑。

  “走哇。”杜威已经走出了十几米,回头看着骆鹏程。“你愣着干嘛。”

  “这样要被劳教的。”骆鹏程说。“我可不想坐牢。”

  “兄弟,你学条令了没有?”杜威说,“十五天以上,才劳教,不超过十五天,顶多关个警闭。”

  骆鹏程一直以来还真没有好好学习过条令,所以不是很了解。

  “咱俩回去,解决他,还用十五天吗?”杜威接着说。

  “行。”骆鹏程听完后,就没有了犹豫,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把这些事情处理掉,他无法安心服役的,“但我一个人去。’

  “你决定了?”杜威并没有意外,“行。”虽然他们交往不深,但脾气一样,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所以杜威就默认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踏钞票,递给骆鹏程,“当个盘缠。”

  骆鹏程也不客气,因为自己的银行卡和现金,都交给连队代管了。

  “回头还你。”

  “客气啥,”杜威说,“什么时候走?”

  “现在。”骆鹏程感觉反正要走这一趟,那就宁早勿迟。

  “行。”杜威说,“路上小心。”

  杜威一直目送骆鹏程在夜幕中消失,尽管交往不深,但眼睛还是涩涩的,因为此行肯定凶多吉少。 。 想看书来

九
九

  “高伟。”肖克连长三点钟的时候,站在高伟的床边大声的叫道。

  高伟被这熟悉的叫声惊醒,揉了揉腥松的眼睛,“连长,什么事?”

  “骆鹏程呢?”肖克问道。

  “在床上睡觉呀。”高伟回答,“十二点查铺,他已经睡着了。’

  “那现在人呢?”肖克掀开骆鹏程的被子,“你摸摸,都他妈凉了。”

  高伟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的套上衣服,“连长,我去找找。”说完就要出排房。

  “都他妈的三个小时了。”肖克拦住高伟说“找,那儿找去,把所有的连干和班长,副班长叫起来,会议室集合。”

  “是。”高伟边回答,边出门集合人员。

  一分钟后,会议室灯火通明。

  “各位同志。”肖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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