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那西塞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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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健介意喜欢热饮？”
“这个嘛……我只能说健介喜欢热饮的同时，也害怕被沸腾的咖啡烫伤，因为那个家伙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恶魔。”
把健介做如此的形容，让也不禁耸着肩笑了出来，在让的带动下，亮太也暧昧地笑了笑。其实亮太并不完全听得懂让话中的含意。
“总而言之，那个家伙就是这种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尽管来玩，你再不来……你看！”让淘气地笑着把双手伸到亮太面前。
“天啊！你……”
“今天晚上就来好吗？拜托！我自己也很伤脑筋，真的满痛的……”让伸出来的手真是惨不忍睹。
“糟糕，这是制服，没有放在口袋里……”亮太很自然地下意识在制服的口袋里寻找护手霜。
“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我请你吃晚饭当作谢礼。”让说完拿起帐单离开了座位。
“等一下，让……”看着让就要离开，亮太慌慌张张地在背后喊到，“今天晚上我不知道能不能去啊……而且护手霜你自己可以……”
然而，背对着亮太的让却当作没听到，付过帐后对送行的亮太挥了挥手就离去了。
“让那张美丽的脸蛋还真能强人所难……不过，太好了！是让自己来看我的……”
在这之前，全都是亮太单方面要求让，希望自己可以待在《花响》，今天可是第一次让自己主动来找亮太。
“至少我这样去不会惹人厌，不会被人视为不速之客……”
一股喜悦的冲动嵌进了亮太的内心，看来久违四年后再次出现的健介真的为亮太、让、祥子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第五章
然后，下了班的亮太带着极为兴奋的心情再次造访《花响》，当然，口袋里已经备妥了刚买的护手霜。
“让。”
“来了啊！今天晚上健介意要陪客户应酬，不会来了。你可以安心地上来了。”让以微笑迎接拾阶而上的亮太。
“你在做什么？”亮太一边卷起袖子，一边往锅里瞧，“哇，看起来好好吃哦！”
“你很久没来吃饭了，今晚要做特别的服务！”在锅里咕咕响着的正是亮太最喜欢的牛腩。
“好久没有吃这么丰盛的晚餐了，很花时间吧！”
“所以我说今天晚上比较特别啊！”让以指尖轻轻点了点亮太光光的额头。
“人多热闹，但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面对面吃饭还是比较令人怀念。”坐在餐桌那一侧的让，将第三瓶红酒一边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一边这么说着。
“能够和你面对面坐着的应该不是我，我不够格。”
“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健介的影响？你的发言内容怎么这么乖僻？”
“我的个性本来就乖僻！”
让托着腮看着带着点醉意、扯着嗓门说话的亮天，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所以让完全无法读取亮太的内心世界。而且三瓶红酒下肚，亮太看起来真的已经不胜酒力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不痛快？”喝下了杯中酒的让企图让久违的访客吐露自己的心声。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长大，要是能够一辈子当小孩子那该有多好，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麻烦了……”
“喂，怎么突然谈起人生来了？”
“别挖苦我了，我是认真的。”
看着动怒的亮太，让忍不住小了出来，也许是有几分醉意的关系，亮太变得比平日聒噪，而且感情也明显外放。他的模样虽然有点可笑，但是也更添了一份可爱。个儿这么大的亮太胆子竟然这么小，八成是喝醉了。让把第三只已经空了的酒瓶推向桌角。
“嗯……亮太，你变得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在宿舍里磨练出来的啊？”看着亮太把斟满的酒一杯杯下肚，让不禁有感而发。
“嗯？在宿舍他们才不会让我喝酒！我喝这么多酒……这还是第一次……我……”
“什么？第一次？”
让猛然站了起来，因为他完全忘了外表高大的亮太才是个刚满十九岁的未成年孩子，喝点啤酒可能还可以，可是三瓶酒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亮太对于自己的酒量可能还完全不了解。
“你不要紧吧？亮太，不要再喝了！”
“不要，我还要喝。”看到让慌张地想把自己手中的酒抢过去，亮天像个磨人的孩子撒赖了。
“糟糕，你这个孩子已经完全醉了，来，乖……”
“不是，我不是孩子！我不是孩子……”亮太索性一把抱住已将自己酒杯拿过去的让。
“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自己是个孩子吗？你今天晚上说话有点颠颠倒倒的喔！”
“唔……孩子？对！……我希望永远像个孩子，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不能永远留在你身边……”
“亮太？”
亮太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被他搂着的让。
“亮太，喂，你……”
看见让目瞪口呆，亮太更用力地死缠烂打。
“啊！喂……”
酒醉后的亮太变得格外的重，一用力就把被搂得站不稳脚步的让推倒在地板上，“让……”
“喂，怎么哭了？简直就像个三岁小娃儿。”看着坐骑在自己身上开始哭泣的亮太，让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哄他。
“不是，我不是三岁小娃儿！我……我已经是大人了……你骗我……你说过等我长大后你要吻我的……我还记得……可是你……”
“哇，亮太……”
亮太的脸猛一下自上而下落了下来，让大叫了一声，亮太的动作的确是把自己的唇覆上了让的唇，可是额头彼此撞击的力量却更胜于唇的接触。
“喂，你很重哪，亮太！”让一面舔着因撞击而渗血的唇角，一面搔着亮太的脚，企图叫醒醉躺在自己身上的亮太。
突然，亮太的重量从被压在地板上的让身上消失了，“你干什么，笨狗！”
“嗯？”让大吃一惊，起身一看，看到了叉腿站立的健介抓起了亮太的衣领，“健……健介……”
健介不等让阻止，一拳扎实地打在了亮太的脸上了。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声，亮太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让慌了手脚，“亮太，喂，亮太，你醒醒啊！”
“让，放开这个家伙，他是只笨狗，幸亏我来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也不需要打人呀！”
“这只笨狗，你不揍他，他永远学不乖的。”
“亮太不是狗！”让大声怒斥动手打人的健介，看到让气势汹汹，原本盛气凌人的健介才稍微收敛了些。
“他不是狗？那么大的个儿，整天为你神魂颠倒，他不是狗是什么？醉了就把你推倒，他算什么？回答我，让，如果我不来，你以为这个家伙会怎么做？”健介又动脚踢了踢横躺着的亮太。
“住手！你不来，亮太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只是喝醉了！”
“胡说，你每次都把人想得那么纯洁，这个家伙已经不是昔日的小狗狗了，他已经是一直健壮的雄犬了，就算依然可爱，也不能一辈子都如此！”
“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好，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和他都是男人，是你要投入他的怀抱？还是你张着腿，等着他投入你的怀抱？”
瞬间，让一拳落在了健介的左颊上，力道威猛得把魁梧的健介打得酿跄后退。
“你打我？让，平时温文儒雅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心事全被我说中了？”
健介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迹，对健介来说，让刚才那一拳犹如晴天霹雳，因为他们从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手。
“不要再闹了，健介，你也醉了……所以……所以……”
其实让所受的伤害更胜于挨了拳头的健介，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原本一直逃避的事实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让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然后将额头顶在膝盖上。
“让，我说得太过分了……晚上的应酬我喝了太多酒……是我不好……”
看到让痛苦的模样，健介也蹲下来和让并坐在地板上。
“但是，不行！这个家伙绝对不行！我知道他不错，可是他是个男的，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很寂寞是吗？到现在你还忘不了响子，这些年你一直都一个人过……所以你离不开默默待在你身边的他？既然如此，你干脆和祥子在一起，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你……你和祥子非常地相配……”
“健介……你说什么？”从亮太一下子谈到祥子，让无法跟上话题的转折速度，只有抬起头来询问，坐在让身边的健介脸上原本的激动早已消失殆尽。
“如果你能重新结交一个新的女友，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响子，又因为要派遣寂寞才需要那只小狗狗的话，那就和祥子在一起吧。祥子是响子的妹妹，她的女儿更是响子的翻版，你能给她们母女幸福，她们也一定能让你幸福，我保证你们三个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
“你说什么？你是喝醉了还是脑袋有问题？为什么我一定要跟祥子在一起？喜欢祥子的不是我而是你吧？是你该给祥子幸福。”
“不行！”健介硬生生地企图把话题转回来，“我不行，但是我希望祥子能够幸福，我知道你也希望祥子能够幸福。我不行！但是你却能够，所以……求求你，和祥子在一起，给她幸福，让她和你一起开始你们之间新的生活。”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为什么你不行？你们在一起才会幸福，祥子对你……”
面对让的撮合，健介像受了伤的士兵，带着哀怨的眼神死命地摇头。
“为什么？”让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向祥子求婚，祥子告诉我她怀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她询问我的意见……祥子的语气是那么地强，表情却又那么无助，可是我逃跑了……我没有信心……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持续爱一个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你现在明白了吧？是我抛弃祥子的，我曾经伸出双手……但是我……我已经没有资格给她幸福了……”
“健介……”
“我要结婚了，和上星期相亲的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她是好女人……我要和她结婚，共组一个幸福的家庭。我要把祥子和我之间的遗憾做一个了解。所以，我希望你能让祥子代替响子……我希望你和祥子有个新的开始……求求你……给她幸福……”
让搂着健介不停颤抖着的肩膀，内心犹如针扎。人为什么要追求爱呢？如果能够不爱任何人，也不为任何人所爱而独自生活的话，那该有多快乐呀！然而人却偏偏无爱不能生存下去……
让闭起了双眼。
在这个被封闭的世界里，鲜明地浮现出一位少年的脸庞……
六年前，那个个子小小、肤色健康、可爱得像只小狗的亮太纯真地盯着让，让则浑然忘我地微笑着。
嘿嘿，竟然送花向花店老板求爱……亮太真的是……
让轻轻地甩了甩头，在这个时候想起亮太，让觉得自己实在很可爱，尤其嘴角还露着笑意，实在是太轻浮了。
但是，继续闭上眼睛，那一日熟悉的情景却仍历历在目。
那一天……亮太第一次向让告白。
那一天……
“我喜欢你！”
让突然被一朵递到眼前的黄色水仙吓了一跳。
《花响》才刚开门，让以为是第一位客人上门了，结果是一位身着黑色立领制服的少年，拿着一朵用别家店包装纸包装的黄色水仙朝着让笑着走进了店门。
“你是？”
面对着有点不知所措的让，少年握着水仙的小拳头哆嗦地发抖着。
“对了，你就是那个时候那位……”
让接受少年所送的水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一个月前的雨中天桥上，那天让失去了最爱的妻子，站在天桥上的让绝望地想纵身跃下。今天，这位少年又同样地递上了黄色的水仙，并加上一句‘我喜欢你！’
这让让想起了数年前自己也拿着花向响子求婚的情景，那个时候让送给响子的是白色的蔷薇。
‘我好高兴哦，让……’
响子的微笑，清晰一如昨日，想到今后再也看不到妻子柔美的笑容，让的心犹如刀割。但是今天，映在让瞳孔中那位握着拳头的少年却取代了响子的微笑。少年颤抖着发育尚不结实的身躯，神情是那么的认真。
‘是的，就是他……’
不知何故，让突然觉得全身虚脱，原来自从响子发病以来，让的心没有一刻得到安宁过。让之所以接受少年的花，就是想起了响子无邪的笑容，或者也有可能是抱定决死之心。来赠花的少年，可爱的模样打动了他。
“谢谢你送我黄色水仙！”
瞬间，少年因为这句话稚嫩可爱的小脸流露出灿烂的光辉，让甚为惊讶。
‘这是什么表情啊……’
生命的喜悦在少年的脸庞上绽放，闪耀着光芒的大眼睛直盯着让，那个时候从亮太双眸射出的眼神，认真而执着，似乎深怕眼前的人受到伤害。让的心就是被这双清澈如流水、纯洁无暇的眼睛夺走了。在初次见面时，让就把响子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亮太。
——我爱响子，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要求……
默默听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