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莉可同人)[安琪]双翼-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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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天真可爱的傻瓜,靠在他门上睡得很熟。
克莱维斯很放心地走过去,近在朱烈斯面前蹲了下来,他知道朱烈斯不会装睡……要是谁勉强他做这种事情,他多半会一边装睡一边保持着扭曲的表情,或干脆脸红。
那一定是更有趣的模样……
他抛去脑袋里光怪陆离的想像,蹲在朱烈斯身前仔细看了看他夹伤的手。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都被夹伤在第二指节的地方,中指跟食指肿得尤其厉害,朱烈斯左手的中指向来戴着他的族辈戒指,指节上肿起来的地方比那枚天青石戒指粗了两倍,又红又肿,已看得出瘀青的发黑颜色。
幸好没伤到他的指骨……要是害得朱烈斯以后不能再拉琴,克莱维斯一定会戒掉当着别人的面前甩门的恶习,这一生都无法原谅那扇臭门……还有他自己。
他悄悄地俯近身去,本来想吻朱烈斯脸颊,但这个人没有迟钝到这种地步,何况朱烈斯向来十分浅眠。克莱维斯很轻很轻地偷偷吻了吻朱烈斯的金发,带着些许遗憾站起身来,把自己的身子挪开了两尺……接着,用刻意粗鲁的动作,把手上那条拧了凉水的冷毛巾扔在朱烈斯受了伤的手上。
“啊?”朱烈斯吓了一跳的表情真有趣,“克、克莱维斯?”
“看来没睡死,还认得人。”克莱维斯慢条斯理地走下楼去,悠哉地把唧筒式咖啡壶拿到炉子上加热,“睡在别人门口挡路是很不好的行为。”
朱烈斯从二楼回廊的栏杆探出头去,“……你是怎么出来的?”
克莱维斯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磨咖啡豆、筛好粉末、括平并压实,“你的卧室有几扇门?”
“四扇。”朱烈斯回答的语调很气馁。他寝室的格局跟克莱维斯的差不多,除了通往走廊的正门以外,另有通往更衣室、盥洗室跟浴室的门,每扇门都走得出来。
“恭喜,至少你已经学会了一点……睡在别人寝室门口,是没办法堵住别人出入的。”
朱烈斯呆在原地怔了一会,这才皱着眉头进了盥洗室。
克莱维斯没理会他,关上炉火、扳过唧筒式咖啡壶,把冲出来的浓缩咖啡倒进两个杯子里,端在手里自顾自走上楼去。经过盥洗室门口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杯递给刚好踏出来的朱烈斯,“手指头冷敷过了?”他轻轻冷笑两声,“要是把光之守护圣的手夹坏了,以后你这位大人指着别人的脸说教时,那姿势就不会太好看了。”
“你别讽刺我。”
克莱维斯恍若未闻,进了自己的房间,站在窗边,状似悠哉地拿着他的咖啡,听见朱烈斯在情绪急躁中仍显得稳重的脚步声跟了进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过来看看。”克莱维斯刻意压抑的语气很平稳,指着窗外的景象对朱烈斯开口,“我想,这是从无钵所住的眺望之丘那里蔓延开来的。”
朱烈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那奇异的暗红色霞光,“这是什么?”
“不能肯定,但那不是光学的现象。看见了吗,朱烈斯?那霞光还在流动。”克莱维斯喝了一口咖啡,“猜猜看那是什么?”
朱烈斯神情很严肃,“是那九支公羊角造成的?”
“不,所谓‘奔突号角之术’目的是制造疯狂,再藉疯狂,来使我们九位守护圣更进一步地趋向毁灭。所谓的疯狂,包括受影响的人被幻觉所影响,用各式各样的武器自戕、相互残杀……各种死法都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毁灭目标……”
“我只是情绪有些焦躁。”
“我也差不多……”克莱维斯点了点头,“无钵曾经说过,没想到连最年幼的守护圣都没有陷入疯狂,还说我们的身体长期做为萨克利亚的通道,灵魂的强大超过了他所想像的程度。”
“那么,是那栋砖屋里那种……会把门封锁起来,而且让我们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越来越虚弱的力量?”
“那种力量是‘黑禁地结界’的邪术,抱有邪念的寄附灵或咒灵在做坏事、怕给人发现或阻止的时候,就会用上……平常的人类踏进去用不了几分钟就死了,活人无法在里面活动。但那种力量受到施术者的影响。你也看见了,无钵一倒下,那种结界很快就散去,无论如何不会变成这种霞光。”
“……无钵是人类吗?”
“本来应该是普通的人类,但某种力量谋害了他,在他死后继续用他的身体来胡作非为。无钵曾说过‘这个宇宙’的生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保留的必要,所以,控制无钵身体的那股力量是来自于别的宇宙,这一点应该没问题。”
“这就是了……我曾仔细品鉴过无钵的陶艺作品,”朱烈斯向来非常喜欢陶艺,对此拥有出色的鉴赏能力,“无钵的作品有一种朴拙自然的美感……他是真的对艺术有所钻研,这一点,可不是那么容易假装的。他并不是原先就抱有特殊目的、刻意渲染自己的才气,并藉此混进圣地作乱的那种野心分子。更何况,马歇尔提出要学习艺术时,若他选了水彩或鲁特琴……”朱烈斯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神情,“难道这个宇宙所有艺术家都别有用心?”
克莱维斯微微一笑,忍住想伸手抚摸他金发的冲动,淡然解释,“朱烈斯,那九支公羊角与其他异常力量,都是进入圣地之后才变质的,包括无钵的身体在内。在他受到圣地邀请之后,敌人的某种力量才侵入无钵的身体,要他进入圣地来做为杀人的工具。”
朱烈斯试图归纳这些线索,“所以他踏进圣地的时候是正常的活人。我们的神鸟宇宙以外的其他宇宙有种力量,在无钵受到圣地邀请后‘侵入’他的身体,但没有发难,一直到他进入圣地之后,才杀死他,接着,顶着他的身体,潜入防守不算太严密的守护圣馆邸庭院中,偷偷埋下那些经过加工的公羊角,藉以咒杀我们九个守护圣……”
克莱维斯替他补充,“在日出之后,公羊角已经开始接收太阳附近传回来的力量影响我们,他就在那栋砖屋里布下黑禁地结界,躲在里面实行某种……行为。”
“说清楚点,”朱烈斯皱眉,“什么行为?”
克莱维斯指着窗外暗红色的霞光,“应该是在做那玩意儿……还不知道是什么。”
“……在他原先的计划中,那时我们这九个守护圣,应该都已经受‘奔突号角之术’影响而陷入疯狂、自我毁灭了。”朱烈斯抿住嘴,“那么他接下来……就应该……”
克莱维斯歪头看他,“嗯?”
朱烈斯迅速地把杯子放在克莱维斯的茶几上,“这样的话,他们绝不会忘记对付这个宇宙的女王陛下……”他蓦地一个转身,回过头就往门外走。克莱维斯伸长了手抓住他的右腕,带着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焦,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克莱维斯?”
“朱烈斯,”克莱维斯哑声喊他,“你这就要走?”
此刻他流露出来的是什么表情?
“我、我……我只是想……”朱烈斯看起来很心虚,脸色微微发红,“我要先下去,确认陛下的安危……”
“……你又打算弃我于不顾吗?”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又打算弃我于不顾吗?”
朱烈斯微微发红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就胀得通红,神情既尴尬又慌张。
“……哪来的‘又’啊?别胡说八道。”他皱着眉故做严肃地抱怨,脸色更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1章 兼顾公事与私事
◇
“不是想逃走吗?”克莱维斯紧盯着他的脸,“朱烈斯?”
克莱维斯到底是哪根神经接错线了?
朱烈斯瞠目结舌地瞪着他,喃喃辩驳,“我、我只是……”他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到楼下去一趟,又不是……不、不是要……”
“你公事说完了,这就想要走了?”
“……别啰唆了!”朱烈斯发了蛮,甩脱了他紧握住自己右腕的手,在他脸上那个错愕、失望又愤怒的表情还未成形之前,抢先反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跟我走就是了。”
这栋宅邸的主人克莱维斯一向很讨厌对着仪器说话,整栋月辉馆邸里,只有玄关的墙上装了一具通讯仪。朱烈斯把克莱维斯硬拖下楼,用他红肿得厉害的左手拿起那具机器,花了几秒钟跟现任神鸟宇宙女王的辅佐官罗莎莉亚联络上。
他的右手仍紧握着克莱维斯的手腕,握得很牢。
通讯仪里传来的语气很平静,‘陛下正在用甜点,还没有睡……怎么了?朱烈斯?你好像找我们找得很急?’
他松了一口气,“外头的异象看见了吗?”
‘是的。陛下说那股力量是停滞着的……因为觉得你会处理,她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嗯,我会处理。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跟我联络。”
朱烈斯放下了通讯仪,心虚地朝克莱维斯望了一眼。
“我说过了,那股力量是停滞的。别忘了,我闯进那栋砖屋时打断了无钵的行动。”
“……我只是……确认一下陛下的安危。这是有必要的。”
“还有事吗?”
“什么?”
“既然公事说完了,”这次换克莱维斯甩脱了朱烈斯的手,转身就朝楼梯走去,“没事的话,你可以请了。”
朱烈斯怔了怔,一句‘莫名其妙’在舌尖上打了个圈,勉强忍住没有出口,“你搞什么?”
“哼。”随着这一声哼,克莱维斯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三两步就上了楼梯。
“克莱维斯!”难道……难道克莱维斯又要为了这点小事生他的气?又要开始避世、自闭还整天把自己锁在幽暗的房间里不见人,让他内疚几个月吗?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过任性了!
朱烈斯火气不打一处来,他刚刚做错了什么事吗?身为首席守护圣,他只不过是急着下楼来确认陛下的安危而已……他提着长袍下摆,大步跟在克莱维斯身后,瞪着他背后那把如瀑的黑发,“既然公事说完了,就表示要说私事了。”
“没兴趣。”
“你说什么?”朱烈斯忍不住握紧拳头,随即就遭了报应……他左手上夹伤的伤势疼得简直让他眼冒金星。
克莱维斯的脚步曾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停顿,像是听见朱烈斯咽喉深处没忍住的低微响声,但随即坚定地迈步往上走。那个家伙竟连一点停步的意思都没有,平常做事情就没有这么积极果断!朱烈斯忍不住火冒三丈,冲着克莱维斯的背影提高了声音,“你很忙?忙到没有时间说?”
“……是我吗?”克莱维斯略为转身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随即轻蔑地继续往上走,“刚刚有个人像屁股被鬼咬了一口那样冲下楼来。”
“刚刚有人露出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好像我很没有良心地弃他于不顾似的。”
克莱维斯冷笑起来,“……不是吗?你觉得那是最重要的事情,比我重要得多了。”
“你本来就该跟我一起下来。”
“我本来?”克莱维斯在二楼的悬空回廊站直身子,“你在说什么?”
朱烈斯愤怒地加重语气,“你也是陛下的守护圣,克莱维斯,你应该跟我一样,把陛下的安危放在最重要、最优先……”
“反正这些事情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克莱维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他难得的长篇大论,“我可没你那么伟大。我会负责我的暗之萨克利亚,其他事……你不是始终热爱着你的职责吗?那些公事就是你的精神食粮,我怎么敢跟你抢?你的脑袋里除了公事之外,还能容纳私事吗?”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紧抿住嘴,望着朱烈斯好一会,神情很古怪,像受了什么委屈。突然间就一个转身,三两步走到了二楼,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寝室。朱烈斯突然紧张起来,生怕他又将门给锁上了,不管是通往他寝室的那扇门,还是通往他那颗心的那扇门。
他想也不想,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去,伸手抓住门板,警惕地望了克莱维斯一眼。
朱烈斯抓住门板的那只手是右手。
“我以为你该学乖了……不要没事用手抓住门板。”
“要是还耿耿于怀的话,我这只手也让你夹一下。”
克莱维斯喃喃地回了一句,“……我可舍不得。”
“什么?”
“我可没有这种癖好。”克莱维斯扭过头去,“还有什么事?快说。”
朱烈斯跟进寝室,“私事。”他伸手扳住克莱维斯的肩膀,“但有个人……叫我公事说完就快点走……”他手上用了些力道,硬是把克莱维斯的身子慢慢地扳得转过来,“克莱维斯,那、那些私事你到底要不要处理?你要我走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