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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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每次来找陶园都是带一大把绿叶,陶园开始很费解,昆明那么多花,怎么不买玫瑰百合和其他的什么的,怎么每次都是叶子呢。简墨的回答是:“我老婆就是鲜花了,我这个绿叶当然要陪衬老婆送给连老婆了。”
“好吧,我的绿叶。”陶园就应和着他。
海鸥从西伯利亚飞来了,简墨带着陶园去翠湖边观海鸥喂海鸥。陶园第一次见漫天飞舞的海鸥,很是美丽,高兴的叫:“那只吃了我丢的面包,呀,半空中就给叼了去,怎么那么准。那只也是,简墨,快来看呀。”简墨当然不知道她说的是那只海鸥,在一边给她拍了很多照片,陶园太美了,一些游人驻足借看海鸥的机会偷看一眼这个外地的美女,简墨很是得意,我的女友那么出众,那么棒。
单位上的同行见过陶园,都开简墨的玩笑:“哪里挖的妞,怎么骗来的,快交代。”或者更厉害的:“和人家睡了没,睡了就安全了。”而陶园若真遇上这些人,即刻间个个都斯文起来,所有的荤段子居然都不会在此爆出,只斯文的聊些巴尔扎克,梵高,但陶园离开,有人长吁口气:“这个,美女的力量我终于领教了,能改变说话风格和环境哈。看来我也得找个美女。”“你哪,回去让老婆整容就是啦。”“哈哈哈——”
爱情让人心情愉快,这段时间,简墨的稿子超水平的发挥,陶园的课也上的很轻松,孩子特别喜欢她。
期末考试,陶园带的班级升到第二名,受到表扬和奖励。但那个年级组长的脸却晴不起来,陶园想,是威胁到她带的班级了,她带的班总是第一。
喻的高兴劲像刚中了大奖似的,抓着陶园的肩膀只摇:“太好了太好了,下次我们第一,一定要第一,我太高兴了,陶园,我爱死你啦。”说完就拥抱着陶园:“上次喝酒我先走,败你们兴了,今晚我补请,不许说不去。”那晚,大家又说又唱,陶园都不记得自己喝多少啤酒,反正到第二天闹钟吵个不停,她的头还隐约的有些发木。看来,以后要节制。她见了喻这么说。
恋曲四
简墨也为陶园高兴。周末的时候,他俩又开始他们的昆明访胜游览活动。这次,因为陶园先网上查了资料,所以能把那些景点的来路数了一二。当他们来到景星街站在过去的老建筑“一颗印”的大门前,陶园发现这里不再是居住人家,而是个餐馆,很是想不通。云南高原地区,四季如春,无严寒,多风.故住房墙厚重.为节省用地,改善房间的气候,促成阴凉,采用了小天井.一颗印住宅高墙型小窗是为了挡风沙和防火,住宅地盘方整,外观方整,当地称”一颗印”.又叫窨子屋。 这类住宅无论在山区、平坝、城镇、村寨都宜修建。可单幢,也可联幢,可豪华,也能简朴,千百年来是滇池地区最普遍、最温馨的平民住宅,随着城市的改扩建,一颗印式的昆明古名居建筑已经越来越少……
踱步走进这个老宅, 每幢窨子屋都是坐北朝南,门内有门,大门照壁上方尚留有色彩斑斓的绘画,或大禽猛兽,或松菊梅兰,中门来贵人才开。跨过高高门槛,里面是天井,几百年的风雨侵蚀,使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廊阶铺的也是青石板,大的有4米长,1米多宽。院子都为两层穿斗式木结构小楼。堂屋门前很多挂有木匾,有的勉强看出是“艺苑先声”,有的已辨不出颜色。
进得屋来,地面一律是用石灰、桐油、瓷粉混合筑就的“三合泥”,这样的地面平整光亮而不滑,凉爽而不潮湿。再看厅堂、居室的门雕、格扇、栏杆都十分精巧,图案家家不同样,但都有福禄寿禧、封侯拜相的吉祥寓意。就是一个五层的台阶,也要建得一级比一级宽,一步比一步高,意谓步步高升。
国人的思想深处,有一种对阴阳相融和谐的追求,保护两股力量的对称均势。这种中庸和谐的哲学思想存在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一点也真切的体现在建筑格局中,两方池塘最为传神准确的表达出这一特点。
但现在看到的是饕餮们豪饮大吃的情形,那种大快朵颐的样子让陶园也忍不住吞咽了口水。简墨领着她到一个两人坐的桌前,点了几个云南名菜,汽锅鸡,炒饵块,老奶洋芋等等,又让陶园吃惊吃辣了一回。看着她嘻哈嘻哈的吃饭菜的样子,简墨总是开心:“老婆,多吃点。”
饭毕,俩人步行到南屏街,再过正义路,就是金马碧鸡坊了。因为简墨也没见过没拆除前的金马碧鸡坊,所以这新建的就是等同原貌了。陶园不同意,新的没有沧桑感,琉璃碗都闪着耀眼的光芒,缺少时间斑驳的痕迹,感觉作秀。“你再看四周,不是高楼就是广告,那边的肯德基的招牌如此醒目,还有那幢大楼上悬挂的广告,这些浓厚的商业气势吧金马碧鸡坊压的那里还有什么‘金马钟秀,碧鸡呈祥’的气象。”
简墨言:“或许哪天,能看见日月交辉呢。”
陶园:“可以推算下吧,据记载这是60年才会出现一次的";金碧交辉";的奇观。相传,清道光年间,这个奇观曾经出现过一次。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晚上推算好,等到下次日月交辉的时候,我们来看啊。”
“啊,我?怎么又是我。原金马碧鸡坊于10年*中被拆毁,现在的金马碧鸡坊是1998年在原址按原风格重建的。所以,此奇观是否还会存在已经不得而知。”简墨一个苦瓜脸。
再沿书林街走就能看到老昆明的高层建筑……东西寺塔了,在古代,踏入省城地界,既遥遥在望,给人以亲切回归之感。入夜,所有佛龛燃起明灯,灿若明星,诚一方之胜景。相传两塔为南诏时期大匠尉迟恭韬所建的";镇海宝塔";,塔顶所铸之铜鸡,人称";金鸡";,可噬龙镇水患,以前每当西南风劲吹之时,其喙内口笛会发出呜呜之声,声闻遐尔。两塔之间修峻不久的仿古步行街,云南府古城楼……近日楼及反映老昆明风情的人物雕塑亦都充满了人文氛围,最能体现老昆明建筑特点。晚上夜景灯光亮起来之后,古塔、城楼、步行街融为一体,仍焕发着一方胜景的光彩。
俩人也不说话,手拉手在古朴如旧的大街上漫步,用心去体会那从前的繁华和衰落,陶园极力回忆看到的那首描写金马碧鸡坊的古诗,那首明末担当和尚的赋诗,终于想起来了:
一关在东一关西,不见金马见碧鸡。
相思面对三十里,碧鸡啼时金马嘶。
简墨来这里来的次数多了,已经没有新奇感了,只是暗暗欣赏着陶园沉思,惊喜的表情,看到她那么喜欢那些铜塑,一定要上前看个仔细,还要交谈感慨下,自己也是满心的欢喜。 。。
恋曲五
白天走多了,晚上觉得累,早早陶园就睡下。迷迷糊糊中听见电话响:“喂……”
简墨的声音:“陶园,知道你累了,但不得不叫上你。水美在酒吧喝醉了,我单独去不方便,你和我一起去把她带回去吧。”
“哦。嗯,好。”陶园明白了简墨的心思,一是不想让水美产生更多的联想,避免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二来也是让自己放心,他和水美永远只会是朋友,不会有牵扯不清的感情纠葛;三是水美若见了自己也和简墨一同去,定知俩人关系已定,自然会生决裂之心,以后类似的事情就不再找简墨。问清楚地点,陶园起床出门打的过去。
陶园在水美的坤包里找到水美的家门钥匙,打开水美的房门,简墨进去将背上的水美放到床上,陶园对简墨说:“没事啦,你回去吧,我在这就好。”
简墨什么也没说,拥抱了下陶园,就告辞而去。
陶园帮水美褪去衣裤,有打热水帮她擦脸擦手洗足,然后替她盖好被,自己再到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夜。早上,水美觉得口渴难耐,起身去倒水喝,头还晕沉沉的,但也清醒了不似昨夜一片混沌。见陶园在客厅的沙发上曲卷腿着小憩,一下没转过弯是怎么回事。陶园惊醒,见水美呆雁一般,就笑了,细语轻声的把昨夜一事道来。水美难为情:
“我喝醉了与简墨毫无关系,是喝杂了。”
“那是啊,姐姐就是喜欢同时喝好几种酒。”陶园给她台阶下。
“那你昨晚怎么不和我一起睡大床,要挤在这沙发上受罪?”
“姐姐,醉酒人的酒味不好闻,你想也让我醉啊。”
“哈——”俩人都笑。
吃过早餐,水美建议开车去兜风。陶园知她是过意不去,想以此答谢他们。就挂电话给简墨,三人一起出门,简墨自告奋勇的当司机,让俩女孩后座唠嗑。往东行,到一处便停下,简墨呼二人下车,叫他们看远处的山。水美知那是西山睡美人,就不做声,等陶园的结论。陶园看了一会儿说:“像个倒在地上的人呢。”水美和简墨一起夸她眼力好。“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了。”陶园知道这里有故事,吵着问。
“这是睡美人。我们不是去看过金马碧鸡坊吗,碧鸡坊后对的就是此山,也叫碧鸡山。唐代称为碧鸡山;元明以来,称太华山;因其在城西,民间习惯称它为西山。这山如一位美女屈腿坦卧在蓝天之下,她的脸、胸、腹、腿,以至下垂入水的头发,都历历在目,轮廓分明。水美,你把那个传说的故事告诉陶园吧,她好奇着呢。”
“很久很久以前,滇池岸边,有对青年男女,他们真挚相爱,互订终身。某财主看上了这位美丽的姑娘,用计将小伙子害死于滇池。姑娘已是身怀六甲,这一失去爱人,悲痛欲绝,披头散发,含泪迎风呼喊。当她力尽声嘶时,仰面倒下,化成了这座“睡美人”从此母子天长地久的在此陪伴着爱人。后来,尊贵的凤凰,从老远飞来吊念。当地人不知是凤凰,把它称作碧鸡,这座山也就被称为碧鸡山。诗曰:
卧佛化身睡美人,满腔热泪洒红尘,
海枯石烂情无尽,地久天长恨不泯。
色相如来观自在,慈悲未必免沉沦,
滇池万顷杨枝水,一送秋波一怆神。”
水美是导游,这些解说词都信手可以拈来的,她故意用一种低沉婉转的口吻来述说这段美丽的故事那神情逗的陶园哈哈大笑。简墨也乐了,说水美可以去央视子夜书简播书去了。
经简墨和水美的渲染,陶园再眺望西山,感觉就不一样了,山势还是绵延起伏,但曲线错落有致,长发飞扬,身体凹凸绝色美艳,遐想浮现,一山赢得万代咏,皆因传说画其故。
简墨叫道:“小丫头别呆脸了,这个故事还有很多版本,上车再一一讲给你听。咱们现在去西山龙门吧,晚上再带你俩看落日。”在昆明这段时间,陶园已经熟悉了很多方言词,譬如刚才简墨说的呆脸,第一次听时一头水雾,现在也习惯了。
到西山脚下,沿盘山公路而上,两边多高大树木藤条,感觉一下清凉许多。在一处水美叫停车,就抱着几个空饮料瓶下车,并让陶园帮忙。原来是接山泉水,喝一口,透心凉,燥热就被这清凉给灭了下去。到山顶处,停好车,三人沿着狭长的山壁凿的鸡肠路行走。在龙门上,俯瞰滇池全貌,陶园觉得自己是鸟。上迎清风,下临绝壁,五百里滇池烟波浩渺,云蒸霞蔚。湖面波光粼粼,白帆点点,鸥飞燕舞。远处青山如黛,白云悠悠,绿树白房,平畴沃野如诗如画,令人飘飘欲仙。而低头看山下,公路似线,汽车如豆,良田若棋盘,房屋乃棋子似乎伸手即握。
简墨告诉她,滇池现在只有300里了,大观长联里提到的500里不复存在了,*时围海造田埋了近200里。“太可惜了。”陶园叹息。水美在旁看着他们,心里暗想,那次带团去泰国,自己就爱上简墨了,只是有心栽柳柳不发。
傍晚,简墨带着二人走一条水美也搞不清楚的路,在路上,就见西边的乌金如烧红的炭火,在晚霞里慢慢的沉下,整个天空都被染成橙色,三人在余辉里目送着三足鸦的归去。尔后,简墨带着他们到西山里面的当地居民区猫猫箐,在一家本地菜的餐馆里,陶园又开始吃惊了,因为水美点的菜全是野菜。水美在路边的一个菜农的摊上还卖了两个生罗卜及生黄瓜,叫他们吃,咬一口下去,萝卜水灵生回味甜,生津止渴,黄瓜也是如此。这顿饭,陶园差点没把舌头嚼了。饭后,简墨总结。
喻后来听说这事,因忘了叫她,故而痛骂水美陶园:“重色轻友的俩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