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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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打了个呵欠,心想我高贵冷艳么?他思考了三秒钟,还别说,对着外人的时候没准儿真挺高贵冷艳的,于是就没有反对。
“臭小子!”大林在那小子后脑拍了一巴掌,冲大伙儿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这一行水深得很,下流龌龊的脏事儿只有你们这些猪脑子想不到的,没有那些人干不出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别的少管,也别张狂,瞧着不顺眼少搭理就是,别存那些整人的心思。”
有人感叹,“大林哥又搞思想教育了。”
有人嘟囔,“老子一瞧见那些装腔作势的傻逼就来气,俩眼珠子能搁脑瓜儿顶上去,自我感觉巨良好,傻逼,不整丫儿整谁啊。”
有人笑道:“大林哥,不整就不整,为啥还要开小灶呢?别是你瞧人小白脸儿长得好看吧。”
另一人笑骂道:“滚你妈蛋,大林哥才没走后门儿的嗜好,人家跟老婆不知道多恩爱,你小子再满嘴放炮回头让嫂子收拾你!”
又一人道:“大林哥,你说跟那戚少商是老相识,让连他带他兄弟顾惜朝都多照应着点儿,可我瞧你俩也不是很熟啊,到底有啥往事儿,扒一扒下酒呗。”
“我把你小子皮扒一扒下酒!”大林笑骂,“我入行没多久的时候在一部电影里做替身,有一场戏是被戚少商一脚踹飞,导演要真实带劲儿,戚少商有根基,那一脚踹得真他妈扎实,我趴那儿半天没起来,导演喊卡说太棒了,呼啦围过去一群孙子看回放,只有他过来扶我,说兄弟没事儿吧,对不住啊踢狠了吧。其实后来这么做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不过他是我入行以后遇见的头一个不看回放先看替身的主角儿,印象太深。”
有人笑他,“就这样?没看出来大林哥原来是个少女心哈哈哈哈!”大伙儿又嬉笑了一通。
大林没搭理他们,“后来我在片场摔断了肋骨,还有轻微脑震荡,头疼了好一阵子,剧组跟保险公司互相推脱扯皮,说来说去都是些程序不对、手续不齐这种屁话,要不是戚少商垫付了手术费,说不准我就变白痴了。”
这下儿没人笑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过会儿才有人问:“林哥,这人情可不小,可我为啥就觉得人家跟你不咋熟呢?”
“本来就不熟。他可能忘了。”
“哈?这也能忘?”
“戚少商这人好张罗事儿,做得多了记不住也不奇怪。他既然没有表现出需要我感恩戴德的意思,我也没必要上赶着,让人瞧着还以为抱大腿呢,该尽的心我尽到就是了。去去去,赶紧吃完开工去!”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儿,心说救命之恩你不上赶着还等人要求你感恩戴德?这特么到底谁比较高贵冷艳啊?
他以前对于戚少商顶着一张笑脸的知心大哥形象纯粹地嗤之以鼻,后来有了些变化,一方面听人家说他好很高兴,一方面又有点酸溜溜,因为恨不得他就只对自己好。但是今天这个事儿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了,得到大林这帮人的“特别关照”,果然又是因为戚少商,而且不止如此,最憋屈的是他根本什么都没说,人家自发自觉看他面子而已。
他突然发现,同戚少商在一起,不仅仅是性别和社会认同的问题,只要他们都还做这一行,短时间内必然难以避免他种的那些个善因所带来的善果。他知道这种心态很可悲,从前没占便宜都被人说了许多年,明明不屑一顾的。
无论如何,这种被动性与有荣焉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法式全餐
《荒园》杀青前一周,戚少商同顾惜朝抽了一天时间,一起去香港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
这个慈善晚宴是为庆祝稍早前成立的一个艾滋病专项基金、以及现场筹款而举办的,基金是一位港商和一位美籍华人富商共同创立的。港商的母亲曾是粤语长片时代的一位玉女明星,因血液传播感染HIV病毒,在那个视艾滋为洪水猛兽的年代,几乎就是又一个活生生的港版“人言可畏”。美籍华人是公开出柜的同志,这两位老板是同学、朋友、生意伙伴,不同的因由,相同的目的,因而有了这个基金。
港商去年入股成为国内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的大股东,这家公司正好是《荒园》的主要制作单位之一,邀请剧组主创前来,一是倚仗这些娱乐业明星撑场面,二是给电影制造话题,正是个互惠互利的关系。
陈导同李龄都嫌麻烦,借着剧组好大一摊子事儿、又临近杀青,自然说是走不开,事实上倒也不假,他俩确实忙得团团转。他俩扯皮了好几天,最后分别写了支票,一致同意派遣戚少商同顾惜朝作为剧组代表前来。
傅氏派了人过来参加,也指名道姓让他俩出席。戚少商不喜欢在这种商、演聚会的场合中露面应酬,不过公益性质他倒鲜少拒绝,而且顾惜朝入行没两年,既然都要来,多认识些人总是必要的,他得陪着。
正式的筹款等环节结束后,是一场酒会。
他们见到的第一个熟人是华一樵。寒暄了几句才晓得,他是《荒园》的法律顾问,剧本创作时期就开始提供专业意见,并且明天会去一趟剧组,同导演、监制碰个面。
接着是英绿荷,她受不了那些严肃正经的步骤,因而是故意拖延,直接来酒会,反正捐了钱就是。她一逮着顾惜朝就跟牛皮糖赛的甩都甩不掉,恨不能直接上手挽着宣示主权,这种场合又不能发作,顾惜朝只得任她跟着。英绿荷怎不知他性子,得空就贴上去言语调戏两句,他正经同人说话时便隔几步瞧着,并不捣乱,顾惜朝给她盯得如芒在背,就好像走到哪里都有一部人形针孔摄像机跟着,额角青筋直跳。
戚少商揶揄道:“英小姐真执着啊……啧啧,你放松一点嘛。”
顾惜朝眼里的小飞刀半路收回来,凉凉一笑,“执着的恐怕不止她一个”。戚少商回头一瞧,罗谨言来了。
罗谨言走到跟前儿,大不咧咧道:“恭喜二位。”不出意料看到俩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得意道:“《荒园》主题曲我来唱,你们得到一首好歌儿,难道不该恭喜?”
顾惜朝道:“那你大概得开上三天流水席大宴宾朋,庆祝能在我们的电影里出个声儿。”
罗谨言脸色一变,却没反驳,而是心有不甘地瞪了顾惜朝一眼,扭头飞快地走了。他变脸时目光焦点是落在戚顾二人身后的,俩人都有察觉,自然而然回头,来者也不陌生,是罗教授。
顾惜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意识,总觉得罗棋心、罗谨言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些关系的,虽然只是同姓而已。
罗棋心的第一问是——陈子峰怎么没来?
罗棋心的第二问是——你的钢琴还是弹得那么差劲吗?
罗棋心的第三问是——罗谨言那小兔崽子是不是又说什么不中听的了?
她这三问好似连珠三箭,一箭未过,一箭又至,顾惜朝想答都插不上口。罗棋心问完就一脸费解地盯着顾惜朝,好像在奇怪他为什么不说话,顾惜朝确定她的问题告一段落了,才道:“剧组里事儿多,陈导走不开。”
罗棋心道:“切,他肯定是嫌麻烦。”
顾惜朝完全不知道说啥合适,这位姐姐简直比傅晚晴还缺少人间烟火气儿,好在罗棋心得了这一个答案也就忘了后面两问,突然伸手同戚少商握了握,礼貌道:“你们聊,我先失陪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顾惜朝以为她终于想起来交待一下“罗谨言那小兔崽子”的问题,结果罗教授勉为其难地来了句,“你抽空练练琴吧,陈子峰多半还要拉你到处作秀去,程度太差的话很影响我情绪的。”
俩人愣了好一会儿,戚少商才道:“比起来,罗谨言这人已经相当好理解了。”
顾惜朝道:“上次她也没这么二啊。”
息红泪进场的时候顾惜朝觉得这应该就是今晚的高潮了,但这会儿他绝对不会想到,如果说华一樵和英绿荷是开胃酒,罗谨言和罗棋心是头盘,而息红泪无论是汤还是主菜,后面的蔬菜甜品水果茶都还一样没上呢。
息红泪连着给政/府的艾滋病公益广告做了三年的形象大使,今晚请她再合适不过。她在经纪人的指引下同基金的两位发起人握手寒暄,又同其他人打招呼,直忙乎了半天。即使只是一件低调规矩的白色礼服裙,也惊艳全场。息红泪是真漂亮,气质出众,吸引了一大群老少爷们儿,她脸上一个得当的浅笑保持了十几分钟,心里幻想自己挥舞着皮鞭劈头盖脸把这些人抽得抱头鼠窜。
戚少商太熟悉那神情,晓得她这是心烦,对顾惜朝道:“我去打个招呼。”
顾惜朝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笑容,“请便。”他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眼角斜着戚少商的方向,虽然是斜着,也能够将彼端的情况尽收眼底。
戚少商分开人群走到息红泪身边,自动自发帮她挡驾,与她身边一众人等呵呵呵呵地打太极,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
他俩分手的消息始终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戚少商同阮明正的口头婚约也只是私下里的承诺,外界并不知晓。阮明正那时没拿婚约来要挟,终是放过了他,也放过了自己,确切的说,是给了他一个开放式的结局,一个自主选择的权利,说到底即使明白戚少商对自己没有男女之爱,她心里也始终存有一丝不现实的期望。未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放弃,其实这是对的,如果没有顾惜朝,戚少商真是会完成她的愿望。
有记者要求拍照,又问他俩爱情长跑多年究竟何时完婚,也有不顾面子上好不好看,直接质疑他们这两年互动太少是否感情出现危机的,除了合影之外,所有问题二人一律都未正面回应,请媒体朋友多关注基金,今晚场合庄重实在不适宜挖掘男女关系,拒绝的客气而彻底。最后戚少商要求留一点私人时间给他们这一对许久未曾碰面的“老朋友”,各路神仙嬉笑着渐渐散了。
顾惜朝在另一个角落斜眼旁观,虽然说什么肯定听不到,但大体情况还是瞧得见的。息红泪比较冷淡,但多少顾念着场合,并没让双方都难堪,只是戚少商说好几句,她才偶尔回应一二,然而说到后来,戚少商居然拿出手机给她看,息红泪显然有所松动,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秀眉微蹙总好过没表情,两人越看越起劲儿,额头都要挨在一起。
顾惜朝没滋没味儿地呷了一口酒,这才是情侣的日常,戚少商要是跟他粘一晚上才叫奇怪。
英绿荷在旁边儿幽幽地叹息,“真让人羡慕啊。”
顾惜朝没好气儿道:“英姐万花丛中过,用得着羡慕别人?”
“可惜采不到心仪的那一朵。”英绿荷作西子捧心状,她不怕顾惜朝阴阳怪气儿,就怕他不说话,“小惜朝,咱们跳舞吧。”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儿,满场溜达试图甩掉她,英绿荷紧跟在侧亦步亦趋,给他烦的。他回头警告英绿荷不要贴太近,不料转身时差点撞到人,他还没开口说抱歉,那人特自来熟地好一通唠叨,“顾先生是吧?你好你好,我是高梓铭。我哥和你拍戏那会儿我就想去探班来着,不过实在是忙,没倒出空儿来。你别看我哥一张扑克儿脸,其实他人没啥,心眼儿好着呢,他回来可夸你演技好了,我都说了老戚的朋友不会错……”
顾惜朝整个儿云里雾里,“等等等等,令兄是?”
高梓铭愣了一下,讪讪笑道:“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哥刘明函,我俩十几岁就认识了,十几年兄弟,叫惯了。”
高梓铭其实比戚少商还要大一岁,但生了一张娃娃脸,特别显小,倒是衬他自己的性格。他同刘明函都是偶像歌手出身,同一家唱片公司同一时期出道的,刘明函后来三度跌落低谷都是靠古装偶像剧咸鱼翻生,高梓铭则是一直不温不火,直到近几年才在电影圈有渐入佳境的趋势。二人虽然离开出道的那家唱片公司后就一直各自发展,但友谊地久天长,关系十分之好。
顾惜朝心说我认识你二十几秒而已,不用说这么详细大哥。虽然高梓铭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十有八九跟戚少商脱不开关系,他心里基本有谱,却还是忍不住求证,“戚少商这人永远婆婆妈妈的,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他人缘儿好得很,帮他我乐意……况且也没让我帮啥忙。”高梓铭瞧顾惜朝并不意外,但一时摸不准他知道多少,他虽是大嘴巴,还是忍了忍。
“说笑而已,我入行晚,瞧你这么夸他,别是也帮过你吧?”
“可不是嘛!我刚从歌手转拍电视剧那会儿,被男一号儿压,都欺负成什么样儿了,正式开拍丫儿就敢在背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