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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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炒了你你就失业了,我这人心肠多好,怎么能随便断人生路呢。”
顾惜朝这会儿脑子不灵光,偏还特别多问题、特别爱思考,思考又思不明白,戚少商看他那样儿就想笑,继续哄醉鬼,“所以你说,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嗯,说、说得对,应该!”顾惜朝用力点头,伸出左手搂住戚少商的肩膀来回摇晃,边摇边说“谢谢啊”,后来似乎是自觉感谢的力度还不够强大、态度还不够真诚,干脆侧过身去,双手捧住戚少商的脑袋,在他右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很兴奋地高举双手大声嚷嚷,“谢谢啊,我代表你全家感谢你!”
偷袭之下,戚少商打了个寒颤。这会儿是不能当真、更不能讲道理的了,有心放他去闹,顾惜朝却开始有点儿失控,手舞足蹈的,嘴里还叽里咕噜的不停啰嗦,从傅宗书黄金麟到脑残剧情行业规则,从教育医疗到养老公益,从国体政体到世界格局,从GDP、GNP到CPI、PPI;都被他喷了个遍。戚少商被他吵得脑仁儿都痛了,还得跟在屁股后头兜着,生怕他再一头栽倒泥坑里去,还得自个儿伺候。
后来不知怎么的居然还想起悦来了,指着戚少商语重心长地教育,无论从人类繁衍、人体结构、阴阳调和、太极两仪、道德观念,还是你爹妈和息红泪的感受哪一个角度出发,你都不应该搂着小男生寻欢作乐呀。戚少商那个气啊,简直要怀疑丫是真醉还是装疯。
顾惜朝挥胳膊踢腿儿、摇头晃脑的闹腾了好一阵子,大抵是自个儿把自个儿晃荡晕了,弯下腰要吐,但是因为没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最后终于闹得又困又乏,靠在戚少商身上睡着了。戚少商那个愁啊,这闹得满头满身的大汗不是作死么,只好拿面纸帮他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有样学样拆了两个座椅套全给他包身上了,还得小心伺候着小火堆儿,给他忙得简直都忘了冷。
都安顿好之后,戚少商方能坐下安安生生喘口气儿,他心中暗暗发誓今后绝不能跟这人喝酒,酒品太差劲儿了!
车里实在冷得像冰窖,他不敢把顾惜朝丢到后座上去,因而自己忙碌的时候只好让他跟刚才俩人喝酒聊天儿时一样靠在车门边儿上先睡着,好歹旁边有堆火不是。然后他坐下来气儿还没喘匀,顾惜朝就开始往下出溜,往后仰,或者往旁边倒,总之是绝不让人省心,戚少商默默地哀叹了一声,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心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戚少商对着静静燃烧地火苗发呆,自个儿是多久没这么伺候过醉鬼了,最近的算是悦来格格那次吧,也只哄了一会儿她哥就来了。他低头看了顾惜朝一眼,对方呼吸平稳而略显沉重,想必终于算是能老实睡会儿了。他觉得自个儿简直是慈母多败儿,老八、小孟、虎子师兄弟几个、甚至师兄老勾都只会添乱,连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顾惜朝也骑到脖子上来了,统统惯坏了!还是红袍靠谱,可惜看见她心里就难受,那丫头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顾惜朝这人呢,除了长得好看实在也没发掘出什么优良品质,好看最不稀罕了,自己也很好看嘛!还总是试图掺和他和傅氏这点子破事儿,实在不行还是让他回去吧,本来就不存在的事儿何苦闹得谍影重重,将来连朋友也做不成就太不值当了。
然后他垂下目光又看了一眼,明明灭灭的火光掩映下,顾惜朝的五官轮廓异常好看,长而浓密的睫毛使得睡梦中的他显现出一种天真而诱惑的魅力,戚少商一时间有些心旌摇荡,突然低头在他阖着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吻。然后他想,妈的,原来我也喝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方天地
顾惜朝醒过来的时候,目之所及白花花一片,他闭上酸胀的双眼缓了缓又睁开——天花板。想必是回到人世间了。
视线来回一扫,从房间内的布置看是医院病房,门廊处站着两个人,面对自己的是戚少商,背对自己的是一个女人,看状况俩人恰好处于短暂的沉默期。
顾惜朝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抉择,他没动没吱声儿,悄悄地又闭了眼,同时留了一条缝儿观察外界情况。
因为安静,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因为安静,便格外有做贼心虚的感觉,这种沉默的氛围让他即使躺在那里装睡也似乎能体会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难言的压迫感,然而“装”之一道一旦开始,便越发停无可停了。
他数到大概一百零几只羊,戚少商终于上前揽住了那个女人,是一个平静温柔的拥抱。他轻抚她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气。”女人也抬手回抱了他,侧头靠在他肩上,却是一声轻叹,“我没有生气……少商,你已经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片刻之后,她离开戚少商的怀抱,“我走了,照顾好自己。”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却听得出是刻意放轻了脚步的。
上一次是裙角,这一次是背影,顾惜朝从没同息红泪打过照面,然而他知道是她。
送走了息红泪,戚少商很快折返回来,他在病房内缓缓地踱了几个圈儿,突然没好气地开口说道:“醒了就给我睁眼,甭作啊!”
顾惜朝右眼先打开一条缝儿瞄了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仿佛是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似的,干咳了两声,“灯泡不好当,你懂的。”他刚醒过来,声音哑哑的,语气软软的,像个因生病而跟家长撒娇的孩子。
戚少商叫来临时雇佣的护工,让她去弄点清粥小菜来,又撵着顾惜朝下床洗漱赶紧吃东西。那女护工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只目不斜视地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在她眼里除了货币符号之外好像并不把戚少商看成什么不一般的人物。不过她进出之际,分明能看到门口总围着一群年轻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男男女女窸窸窣窣的挤作一团。戚少商今儿个肉体上劳累得狠了,心灵上既得担心病号儿顾惜朝,又得操心女朋友息红泪,万万是没有精神再去应付门口那些位的。
不提吃东西也还罢了,一闻到食物的味道顾惜朝顿感饥肠辘辘,身上虽然没什么力气,却吃得十分带劲儿。一碗粥下肚,人也精神了不少,立刻有力气八卦,“息小姐生气了吧?这次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意外事故,她肯定能理解,无非是借机撒撒娇,女人嘛就得哄。”
戚少商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红泪不会无理取闹,她不是为这个生气。”
顾惜朝自然而然地接道:“那是为什么啊?”
戚少商沉默了一下,并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摊开双臂向后一倒,仰靠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说道:“按常理像你这种情况不是应该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话的么,为什么你打从睁眼就连提都没提过呢?”
“这事儿都怪我,小小的野外生存都没挺住,耽误你约会了。”顾惜朝一把捞过床头的手表带上,“时间还早,来得及,误不了飞机。”
戚少商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这么说你都记得?”
“那倒不是,生火、喝酒记得,你叫我起来也有印象,我知道我半夜好像是发烧了,很明显你把我弄到医院来了,非常感谢,辛苦您了!”顾惜朝笑呵呵的,抬眼一瞄见对方仍是四平八稳地坐着,一脸的不为所动,他把心一横,咬牙道:“我隐约记得是你背我下山的,这次是我欠你,大恩不言谢,来日再报!”
“你背台词儿呢?”戚少商的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仿佛要揪住他的狐狸尾巴,“我又没有要做你的救命恩人,你紧张什么?”
顾惜朝打哈哈,“不可能,谁紧张了,我有啥好紧张的?”
“那咱们碰到谁了你还记得么?”
顾惜朝表示毫无印象。戚少商道:“覃芝那案子的崔警官和水警官送咱俩来医院的。”
“咦,是么?这个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回头我得谢谢人家。”顾惜朝以为重点在这儿,不由松了口气,又催促戚少商赶紧收拾出发赶飞机去。
戚少商心中越发迷惑,他的确是想取笑取笑顾惜朝撒酒疯,得瑟得瑟自己背他背得好辛苦,本意只是逗个乐儿,因为这些事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顾惜朝的表现格外反常,特别谦虚特别好说话,上赶着认错服软,要说他这样是过意不去好像也马马虎虎讲得通,但就是哪里怪怪的感觉。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起身动了动肩颈,往双人病房里的另一张空床上一倒,准备睡一觉。
凌晨四点多在山里,戚少商是被顾惜朝拱醒的,那位醉汉可能是因为冷,使劲儿往他怀里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烫手得很。发烧这种事儿可大可小,戚少商略作思考还是决定叫醒顾惜朝往山下走,没病没灾的还可以多等等,可是生病了就不敢再拖,因为即便等到天亮也并不晓得何时会有人经过、何时会有信号,总不能一直等到剧组下山来救命。
顾惜朝迷迷糊糊地被他架着往山下走,软手软脚的基本使不上力,戚少商拖着他简直就是蜗牛一样的速度,心里又急又躁的最后只好把他背起来。一时倒是快了不少,可惜难以持久,背负与自己身高体重相仿的人是个力气活儿,他只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累得快要升天。天可怜见,走了一个多钟头,东方开始泛白的时候,居然让他在山脚下碰上了过来协作办案的崔略商和水芙蓉,这才搭上车一路飙到医院。
道过谢送走了还有工作要忙的崔略商和水芙蓉,办住院手续,眼看着顾惜朝这边情况稳定下来,他又赶紧打电话把情况大致跟息红泪、李龄分别讲了,再打去航空公司改签,打去之前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请他们安排人送行李,同时帮忙联系拖车、租车,总不能把整个儿剧组晾在山里,然后又跟《天使湾》剧组告假,最后请了护工,才算告一段落。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息红泪居然找到医院来看他,他倒没瞎说,这位当红的国民美女担心了一夜之后不仅没有无理取闹,反而关切地嘘寒问暖了一番,令他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这些年两个人聚少离多缺乏沟通,虽说是各自都太过忙碌,但作为男人,他时常会感到忽略、冷落了对方。何况他素来是出了名的仗义,这玩意儿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凡兄弟们有事儿他都得操心,勾师兄、虎子师兄弟几个、老八、小孟、红袍,都不敢算,要是掐着指头数一数,十有□□的见面都是息红泪主动约他、找他的。他也不是故意不见她呀,只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儿时间就是凑不到一块儿去。女人生来是应该被男人疼的,抱着这样的思想认识,他对自己的实际行动只能是深感愧疚。
息红泪希望他跟自己一同出席今天午后的活动,牵扯到公司利益并不是要他公开露面,只是能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同以前一样见缝插针地拉拉手、说说话、亲热亲热。戚少商原本就比她晚离开,不会耽误事儿,何况已经改签第二天的航班就更加没问题了,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然而戚少商不肯,原因是不能丢下顾惜朝一个病人孤零零在医院。这就让她完全的不能理解了,现在又不是要你杀人放火背信弃义,顾惜朝又没什么大病,只不过一时没醒,作为女朋友想让你陪几个钟头而已这怎么了,你却宁可守着一个认识不到俩月的退了烧没危险的正在睡觉的经纪人?说实话他俩难得见面倒也十分习惯了,只是这次的情况实在让她恼火,说起来根本没有道理的事情,自己简直成了可悲可怜的笑话,这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失望和莫大的委屈。
顾惜朝见戚少商非但不走,反而要睡,便有点着急,他觉得自己半夜发烧什么的已经有弱不禁风之嫌实在丢脸,又让戚少商背了一路很不好意思,既然现在时间来得及,就不要再耽误后面的工作。
他睡得饱吃得好,这会儿精神健旺得不得了,哪里晓得戚少商在这短短的五六个钟头里所遭的罪受的累,凑过去絮絮叨叨地骚扰人家。戚少商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急,你住一晚上院观察观察,好利索了再走。”顾惜朝说:“我没事儿了,真的。”戚少商瞄了他一眼,“我怕了你的皮糙肉厚,假冒伪劣产品。”
顾惜朝个没眼色的反复强调自个儿已经恢复,完全没有问题了,戚少商只觉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顾惜朝,你给我滚上床睡觉去,甭作啊!”
顾惜朝想了想,总算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累了困了,于是轻声说道:“现在还不到十二点,你睡三四个钟头没问题,五点之前我叫你啊。”
“机票已经改到明天了,你别吵吵,让我自然醒。”戚少商一个大翻身背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