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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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相视笑了笑,工作认识上的默契令人比较愉快。
李龄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咧嘴一乐,“行啊,果然是搭档!”扯着嗓子又叫服装助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伸过来,扯过那件长袍马褂,赫连慢悠悠地说:“行啦,交给我吧。”这位先生也不知道是有多娇生惯养,盒饭挑挑拣拣勉强扒拉了几口,连打个底儿都不够,就闹开了肚子,这刚方便完回来。
服装小助理带赫连去改袍子,李龄还是磨磨唧唧跟戚少商闲聊,一会儿潘副导演循声而来,仍是一口乐人的天津味儿,“李导,干嘛呢干嘛?那边儿开拍半天了,不过去瞅着蹲这儿孵小鸡仔儿呢?”
李龄端着大杯子喝了口茶,“这帮小孩儿办事儿不靠谱儿,我跟这儿盯着他们改服装呢。”
这回答才真是不靠谱儿,潘导一翻白眼儿,长叹一声,“哎呀——小戚呀,戏都演成那样儿了,导演还有心思躲起来磨牙,你说有这样儿不负责任的么,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龄双手合十直冲他拜,“潘导、潘导,哥!有您看着我放心!我这不给小戚说戏呢么,这片子几场漂亮戏可就指着他了!”
潘导干脆一屁股坐到戚少商旁边儿,“哎呀小戚呀,咱可一年多没见了吧,我可听说了,《天使湾》预告片儿效果不错啊,马上要跑宣传了吧?”
戚少商笑,“可不,得有快两年啦,潘哥身体还好?声儿听起来精气神儿足着呢!那就是个商业片儿,容易接受而已,这一改名儿直接成偶像片儿啦!”
李龄一脚踹过去,“赶紧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潘导根本不理他,戚少商赶紧打哈哈,“二位不去镇场,整组都得乱套,到时候耽误工夫大家都难过,不还是得您二位去收摊儿?”李龄无奈地站起来,拎着他的大茶杯一步一顿地往正拍一场男主戏的棚子去了。老潘紧跟着站起来,冲戚少商挤挤眼睛,“小戚还是你有办法,回头咱喝酒去啊!”
赫连把那大袍子的袖子剪到手腕上三寸处,下摆剪去了一尺来长,也不锁边,剪下来的布料被他缝成了一条腰带,又找来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袍给戚少商穿到里面当内衫,形成了一个里长外短的状态。戚少商细腰乍背的本身就好看,腰带一束马上精神利落了,加上袖口和下摆见了层次感,一件原本邋遢臃肿的长袍马褂竟是立时给人耳目一新的意思。
接着赫连把头套扣到戚少商脑袋上,把那疯子一样不羁的乱发整整齐齐梳到后头,袖子上剪下来的青布被裁成细长的一条,在脑后扎起一小束头发,发胶吹风机齐上阵在头顶微微吹出一点弧度。发型小助理眼前一亮,叽叽喳喳想让他在额前勾两绺头发下来,结果得到了赫连、戚少商、顾惜朝一致的大白眼。小助理一哆嗦,但想到这是三个大帅哥同时抛来的,顿时有点美滋滋了,也算是幸福的大白眼啦。
戚少商是个面若银盆的圆脸,造型师们惯性思维就爱把头发弄下来给他遮脸,时装戏也还罢了,古装造型经常就傻得不透气儿。其实只要试试就知道,他额头饱满,是个不怕露脸的,利落齐整反而精神好看。他这是银盆不是锅底,有人说薛宝钗面若银盆难看么?
虽然是布衣麻鞋,竟也给戚少商穿出几分潇洒不羁、飘飘欲仙的意思来,不是宽袍大袖、披头散发才叫世外高人,小隐于野的文士风流不也很好?戚少商满意地微微一笑,不吝称赞,告诉赫连他干得不错。
李龄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偷悄悄地跑过来瞧戚少商的新造型,一看之下觉得也不是什么华丽惊艳的扮相,但就是怎么瞧怎么舒坦,于是也把赫连称赞了一番,又说怎么之前没听过这一号儿人物,下部戏要找他合作云云。
顾惜朝暗自点点头,也承认就这套造型来说,赫连还真有那么点儿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不过这人的表现却非常值得玩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造型师,得到了剧组里无数工作人员的交口称赞,甚至连导演李龄都放话要找他合作,他却只是眯着一双桃花眼,间或笑一笑点点头表示谦虚,并没半分受宠若惊的样子。
说起来赫连的手脚算是相当利索的,戚少商定妆这档子事儿折腾完也就是五点钟刚过。深秋季节天黑得早,但今天的天气出奇得好,落日洒下浓厚的金红色,非常漂亮。李龄举着对讲机叫各部门抓紧时间就位,他要抢一个戚少商的镜头出来。
结果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剧组上下配合默契,一共抢出了两组镜头,一组是戚少商从黄金麟手里救出反一号时的回头一望,一组是他在攻城时远望城头的一个仰拍,都没有大的情绪波动,全靠细微的表情和眼神诠释。李龄那是万分的满意,简直连喘气儿都顺畅了,其实看了四个多月的黄金麟,恐怕戚少商随便露个脸儿他也觉得美若天仙。
不得不承认,人就是喜欢好看的面孔。黄金麟之所以让人难以忍受,就是因之不但相貌奇特,而且表演糟烂。概括一下,长得好,只要表演不是太烂,总能找到一席之地;长得特别好,表演再烂一点也能当花瓶;长得不好,就拿着一点微薄的片酬慢慢往演技派金配熬;长得特别不好,那真的要才华横溢机缘巧合才能出头,否则永远是背景里被取笑、没尊严的一个陪衬。不好看的人能够存在,是因为偶像剧、卡通片里也需要背景陪衬。影视表演这个圈子,归根结底是美人儿的天下。
戚少商好看,但不是最好看的;戚少商会演,但不是最会演的;戚少商好运,但不是最好运的,戚少商红着,但不是最红的。于是他是今天的戚少商,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圈子里,还有不可估量的发展空间,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的折戟沉沙。
作者有话要说:
☆、大牌临演
按照那个镜头的初步设置,戚少商回头看的是黄金麟,不过黄男一比较大牌,一天下来拍得也不怎么顺利,晚上还要赶两场室内戏,简直累得快不再热爱演戏了,更不用说站在机器旁边给他对戏了。
戚少商倒不缺他这一站,不过李龄认为这是他第一场戏,虽然场面简单,但眼神戏说难可也难得很,坚持要弄个人杵着给他找到最佳感觉。《金戈铁马》拍到这个阶段,有的演员戏份拍完离组了,有的跨组轧戏或是补镜头的不在组里,有的稍后有夜戏抓紧吃饭休息去了,一时竟是没有可用之人。如果不是要看监视器,李龄恨不能亲自上阵,吓得戚少商赶紧求饶,“快拉倒吧,让我对着你还不如跟那儿插一竹竿儿!”
李龄一转头就看中了经纪人顾先生,“眼神给一点感觉,鄙视他为虎作伥,又难掩赞赏却不能相交的遗憾。”
顾惜朝对于安插对戏人的必要性不以为然,不过讨论显然更加没有必要,瞪个眼而已,小意思。剧本他也看过,立即按照李龄的引导与戚少商对视找感觉去了,充分显示了其一流的执行力。
正式开拍的时候,戚少商对着镜头的眼神并不复杂,然而很有内容,是那种活生生的、有情绪的表达,顾惜朝看见他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那是在告诉对手“后会有期”,不可避免地想到悦来门口那一摔一触,他不由轻轻咬了咬下唇,内心感觉略微二逼。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转头去看赫连,果然那位又在紧紧盯着戚少商看。
李龄还要准备夜戏,戚少商卸妆后就和顾惜朝回酒店休息。这里条件有限,然而李龄深知戚少商好欺负,丢了一个单间、一个标间给他,随他们仨自己分配去,剩下再不操心。
顾惜朝以为赫连会缠着要跟戚少商住一间,这样自个儿正好落个自在,没想到赫连这时候就羞涩地说跟他们不熟了,毫不客气地飞快占据了单间,戚少商也没反对。顾惜朝寻思跟他住总比跟那个妖精住好,然后以一个尽本分的经纪人的姿态,前后忙碌安顿一切。简单吃过晚饭,连面膜也给他放到床头,戚少商也不扭捏,麻溜儿地躺到床上开始保养他那张脸。
其实除了初次见面戚少商在车上敷面膜有点儿让他觉着嗤之以鼻,顾惜朝还是很赞同他这个做法的,戚少商后来跟他说,做演员的,保持身材、容颜是对职业和观众的基本尊重,这跟磨练演技、为角色需要增减重、练语言是一个道理,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深以为然的,不管什么事儿,能坚持下来都不容易。
顾惜朝靠在床头看书,十五分钟后戚少商那边儿还是悄无声息的,他叫了两声也没动静儿,就下床去看,心想这不会睡过去了吧。顾惜朝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面膜给揭了,戚少商仍是闭着眼睛,果然睡着了。
一早就赶飞机,转汽车,直接进组试造型、开拍,是挺累的,可其实对艺人来说今天的行程根本不算大强度,也许对戚少商而言,正是因为工作的日子难得如此放松,才轻易入睡,做这一行的,那都得练就随时随地补眠的技能。
戚少商不喜欢免洗型的,这要是不洗,可就白做了,也不舒服;想叫他起来,顾惜朝这边儿鬼使神差的,竟然有点儿不忍心,然后神差鬼使的,弄了湿毛巾来,心说擦一把算了。
顾惜朝伺候人伺候惯了,病人艺人,都是难伺候的,这难不倒他。他手上擦着,心里嘀咕这真是见鬼了,然后越看戚少商的脸越觉得哪里奇怪,类似于盯着一个汉字看越看就会越诡异一样。
虽然擦得轻,戚少商还是醒了,睁眼的瞬间流露出一丝迷茫,想明白之后心里咯噔一下。顾惜朝站起来,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醒了就自个儿洗脸去。”心里咚咚咚乱跳了几拍。戚少商见他神态自若,就想可能是照顾艺人照顾惯了,现如今大公司的经纪人们都必须兼具保姆保安的技术,于是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你这经纪人当得也太到位了!以后叫不醒就直接上手,没事儿。”
戚少商洗漱完毕,困意消了大半,干躺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小顾,Herman今儿这一身行头你都看出来了没?”
“看不出来,我连身儿像样的西装都没有。”
“看来我的话还是记得很清楚嘛,不过西装仍然不像样,说明没有执行力,语气明显闹情绪,说明小心眼儿。”
“人家穿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说明你有观察力。”顾惜朝开始铺路。
“其实我很喜欢他那D&G的格子裤……”
“裤子是TF的……”顾惜朝想咬舌头,又中计了!斜眼瞥见戚少商一脸得意的笑,他就觉得应该把对方的舌头咬下来才对。他做这一行,买不起也要会认,这属于职业素养。
“喔……”戚少商拖长声调,“TF呀,这观察力……有兴趣?”
顾惜朝被他抢了先机,干脆直接引证,“人可是一见面儿就说了,喜欢你。”
同志圈里想要有一段固定、稳定的感情关系不容易,他俩都知道,因而自以为好心,如果对方对Herman有意思,自个儿倒是不妨想办法撮合撮合,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话说到这份儿上就可以了,欲速则不达,况且对方的心思毕竟只是揣测,赫连那边儿就更是没谱儿了,戚少商认为目前绝不是个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好时机,就兜了圈子,“Herman不错,这要是小孟,今儿个拍不成。”
顾惜朝也觉得差不多不能再说了,总不能直接问你要不要跟Herman搞一下,又不是拉皮条,点头肯定了赫连的能力,决定提一下正事儿,“公司让你进这个组你就进,下一步呢?”
“下一步?安排什么做什么喽,卖给他就做好准备了。”
“你的合同是保密的,我没办法帮你。”
戚少商伸了个懒腰,“合同这个事儿再说吧,总不会被逼到拍限制级去就是了。睡吧,明儿还要赶早场。”
顾惜朝认为他还是小心提防自己的,也就不再追问,然而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事实上他是冤枉了人家,戚少商并没有防着他的意思,他是傅氏明着派过来的人,没藏着掖着,处得来就当交个朋友,何况戚少商实在不认为自己身上有值得傅氏派无间道来潜伏挖掘的内幕,无非就是找个人盯着,上头随问随报告罢了。傅宗书也许因为他跟雷卷的关系有所忌惮,但合约在身他又能有什么作为?其实一来他跟雷卷已不比从前,二来他没有商业间谍的手段,倒真是不成威胁,最终的结果不过是看傅氏能从他这一单合同上捞到多少好处而已。跟傅氏的合同他不想拎出来,也不是刻意隐瞒顾惜朝,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敢签约就已经做好了赔上自己这两年的打算,与其跟顾惜朝绞尽脑汁地分析研究那破合同,不如去求求高风亮许兰陵更好。
第二天又出了事儿,饰演黄金麟炮灰好友的男二号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