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古惑仔:夜三国,三国夜-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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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是什么?野史又是什么?难道所谓的正史就一定比野史真实可信吗?难道野史就全都是荒诞不经的事情吗?难道野史就是只能随便看看,千万不能放在心上吗?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股评家推荐的股票就一定会涨吗?资深足球人推荐的足球彩票准确率就一定高吗?明天的股票和周末的足球比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的,只不过到了那一天我们会亲历,而过去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则永远是未知的,也许我们可以了解到一个阶段性的结果,但是,过程,尤其是历史人物的心理过程,则永远是未知的——就像我在写下这段貌似严谨的文字的时候你并不会想到我脑海里会突然冒出什么龌龊的事情一样。
诸葛亮南征事件,给了我这种感慨,其实很多历史事件都给了我这种感慨,这,只是之一而已。
陈寿的“疏忽”也许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把过程看作是中央政府军游刃有余的以血腥手段*了地方武装暴动,因为我们知道了结果,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政府就行了。
但是,习凿齿和裴松之联手打开了这扇窗户,让我们窥视到了一段本该被彻底淹没的历史。
于是乎,我们欣喜若狂——事实上,偷窥到一般人无法发现的事情给人的感觉都是刺激和兴奋的。
那么我们要感谢这两位仁兄吗?
如果这段历史没有任何争议的令人感到信服的话,我们当然要感谢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但是,如果这段历史的记录有问题呢?
裴松之没有什么问题,他只不过是从浩如烟海的史料中挖出了这么一条来。
问题在于习凿齿和他的《汉晋春秋》。
陈寿不管怎么说也是接触过蜀汉帝国的第一手资料吧?但是,习凿齿就有一些年代距离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客观的指出陈寿不得不避讳一些历史事件的同时,也要承认习凿齿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因为他的《汉晋春秋》有着严重的政治立场和意识形态问题:记三国史事,以蜀汉为正统,魏武虽复汉禅晋,尚为篡逆,遂以晋承汉。
以蜀汉为正统虽然可以让我这个蜀粉心里好受一些(没有办法,大部分看三国的人都是接受了《三国演义》的启蒙教育的),但是实事求是的说,还是陈寿的立场较为公正一些——也许他的所谓的公正也是受到了当局的某种压力,但是,从结果来看,曹魏明显比蜀汉更加有发言权一些。
更严重的是,习凿齿有着强烈的崇拜诸葛亮的情节,那么涉及到他的偶像南征大事记的时候还可以保持一种平常心吗?
这也就为后人对这段历史的记录有所争议提供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疑点之一:孟获,有没有这个人,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如果有的话,他的社会属性、所属民族成分又是什么?
疑点之二:七擒七纵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发生在哪里呢?过程如何?
下面就是通过对前人的相关方面的研究进行一些“简单粗暴“的整理,进而谈谈自己的想法,不敢说谁的观点一定是正确的。
这也正是历史的魅力所在,他的过程是开放性的,甚至很多时候连结果都是开放性的,而这,也正是眼下中国教育体制,尤其是高中教育体制令人恶心的地方,从过程到结果再到意义,都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把历史最大的魅力给抹杀掉了,我只能说那些编教科书的人和出题的人还有制定答案的人都很二,或者说都很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9—03:南征,历史尘沙(3)
首先,对于有没有孟获这个人都是有点争议的。
例如民国时的云南地方史志专家张华烂先生,他老人家作《孟获辩》,里面称孟获是“无是公”。
他认为:“陈寿志(指陈著《三国志》)于南中叛党雍辏Ц叨ㄖ剑笫樘厥椋泻阂墓卜匣瘢驳寐远辉兀科淙松肀黄咔埽涿次瘛煜掳灿腥绱舜涨芍拢俊�
总之,张华烂的观点其实代表了许多学者的观点。那么,到底有无孟获其人?
不过也有人否认这一点,认为还是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比如黄承宗认为,虽然孟获的生卒时间无法考证,但孟获是实有其人的。孟获的籍贯和家世,多与南中大姓有关。现在云南昭通第三中学内著名汉代“孟孝琚碑”是清光绪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在昭通县县城南十里白泥井出土的。该碑记载汉代孟姓在历史上是南中的最著名的两个大姓之一。
那么有没有考古方面的佐证呢?有关孟获祭祀的历史非常久远。据目前发现的实物资料,最早是唐代和宋代时期,至于建国前西南诸省,或建祠庙,或附祀土主庙以祠孟获者多处,仅西昌县石柱子土主庙、青龙寺、五显庙均设像祭祀。民间所供五显埴神,其画轴左侧第三层排列中有一孟获像,俗称“扫坛蛮王”。
张华烂先生的观点其实也是来自于推测,他的最大依据就是陈寿对这个人物根本就没有提过一句,但是陈寿没有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连九品中正和屯田都是一笔带过,对屯田有过重大贡献的枣邸先生也没有列传,甚至提都没有怎么提,所以,他要是不说一下孟获也很正常,至于对孟获的名字的质疑也是猜测,而且,质疑的也只是名字,如果名字是以讹传讹的,但是确有其人呢?
而相比之下,黄承宗先生则还有一点比较拿得出手的论据,孟获的祭祀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唐代就有了,要说那个时侯的人就受了三国演义的熏陶可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在我看来,孟获还是应该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只不过生卒年不可考证,甚至这个名字也是有待研究的,我们可以说他是孟X,或者是X获,但是名字即便有争议,这个人在诸葛亮的活动中出现过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我们就称之为——猛男兄吧。
假设确定了猛男的真实性,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他的民族属性。
所有的影视剧中都把他定性为少数民族首领,但是,即便是《汉晋春秋》也没有明确说他就是彝族人,只不过是记载他是一位“为夷汉所服”的首领而已,所以,他到底是汉人还是彝人呢?长期以来史学界形成两种观点,一派史家的观点认为,孟获的民族是汉族;而另一派史家的观点认为孟获是彝族。
支持汉族一派的理由是孟姓虽为南平历史上的大姓,但孟氏有朱提孟氏和建宁孟氏之分,朱提孟氏自西汉时就有在内地为官者。而建宁孟氏是朱提孟氏南迁而来的。三国时有孟琰(朱提)、孟获、孟干、孟通等。彝族中虽有祖先是孟获的传说,但也有彝族帮助诸葛亮打孟获的传说,所以,孟获可能是南迁的汉族。
而支持彝族一派认为,历史上少数民族首领被赐汉姓者历代都有,因此不能以姓氏来判断其族别,至于少数民族受历代统治者挑动而互相残杀,或奉命征剿,所以彝族帮助诸葛亮打孟获并不能作为孟获是汉族,而非彝族的证据。
还是那位黄承宗先生,他认为,在南中历史上确曾有楚人王滇记载的一些大姓落籍在南中,其实他们的势力时有消长,但他们当属少数人,时间长了与当地民族融合,多数已不知迁徙南中的年代,这种现象在历史上根本是常见的,这类情况的族属当然视为当地的土著人。
最新的研究则表明:孟获的族别应当是彝族,因为近年来在贵州整理彝文典籍时,也发现了孟氏的谱系记载。
有关孟获的民族属性争论的是如火如荼,其实看似热闹的情境下也是什么都没有说明,因为不管是哪一种观点,都是围绕着孟获的姓氏来做文章,问题是孟获这个名字是否属实呢?我们肯定的充其量是有一个代号为孟获的猛男而已,一旦无法确定其姓为孟,那么一切的看似言之凿凿的论据都是空中楼阁了。
而且,无论哪一种观点都承认了,当时的民族融合搞得不错,万一这位猛男是“杂交”的产品呢?也许是只有“杂交”才可以达到“为汉夷所服”的效果吧?习凿齿先生没有挑明是因为在他那个时候已经无法考证了,就像今天一样,少数民族有加分,有优厚待遇一样,当时这位猛男完全可以根据有利原则报户口的时候填上自己的民族属性啊,也许,除了这位猛男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个民族的了。
所以,保守估计之后可以得出这样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当然了,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欢迎拍砖):有一位代号为孟获的猛男,仗着自己在当地有着很高的声望值,无论是彝族还是汉族都很佩服自己,于是就牛逼哄哄的充当了诸葛亮南征路上的绊脚石。
好了,该议论一下下面一个话题了,有关战争本身的——历史上到底有没有七擒七纵,如果有的话,分别在哪里戏耍孟获的,过程如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9—04:南征,历史尘沙(4)
引出“七擒七纵”这段历史公案的是以下两个“罪魁祸首”:
第一个是晋人常璩写过的一本《华阳国志》,其中的《南中志》有如下一段文字叙述:“亮渡泸,进征益州,生虏孟获,置军中问曰:我军如何?获对曰:恨不相知,公易胜耳。亮以方务在北,而南中好叛乱,宜穷其诈,乃赦获使还,合军更战。凡七虏七赦,获等心服,夷汉亦思反善。亮复问获,获对曰:明公天威也,边民长不为恶矣!”
第二个还是习凿齿的《汉晋春秋》,里面写道:“亮至南中,所在战捷,闻孟获素为夷汉所服,乃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蜀军营阵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对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今蒙赐观看营阵,即定易胜耳。亮笑,纵使更战,七纵七擒,而亮犹遣获。获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送至滇池,南中平。”
大同小异,习凿齿借鉴的《华阳国志》还是可信度很高的,作为研究我国西南地区山川、历史、人物、民俗的重要史料和现存最早的以“志”为名的地方志,记载有从远古至东晋穆帝永和三年(347)今西南以及陕甘鄂部分地区古代史地、人物的丰富内容; 叙述蜀汉史实较陈寿《三国志》为详。如诸葛亮平定南中,《三国志&;#8226;蜀志》仅寥寥数语,而《华阳国志》却有长篇论述,而且晋代蜀中史事也较他书为详,南朝宋范晔撰《后汉书》,对西南地区史多取材于它。
但是,这两部史书都只是介绍了一个大概而已,至少,没有说如何的七擒七纵以及在哪里七擒七纵(罗贯中不容易啊),于是,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补充一下,据《滇元纪略》称:“七擒孟获:一擒于白崖,今赵州定西岭;一擒于邓赊豪猪洞,今邓川州;一擒于佛光寨,今浪穹县巡检司东二里;一擒于治渠山;一擒于爱甸,今顺宁府地;一擒于怒江边,今保山县腾越州之间;一以火攻,擒于山谷,即怒江之蹯蛇谷。
另外,冯甦的《滇考》也有与之大同小异的记载,该书“诸葛武乡侯南征”条下列出:首擒大白崖(今弥渡);二擒在豪猪洞(今邓川州);三擒在佛光寨(今剑川);四擒在浪穹(今宁蒗);五擒在庆甸(今凤庆);六擒在怒江(今永昌);七擒在普坎(今缅甸北部)。
这就和小说差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底稿,只要进一步润色加工便可以,把一段几乎被埋没的历史尘沙在没有什么一手直接材料的掩护下就这么煞有介事的写了出来,不被深受疑古思想熏陶的今人怀疑那才是有鬼呢,所以,1983年4月,著名历史学家、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缪钺先生在全国首届《三国演义》学术讨论会上指出:诸葛亮哪有那样大的本事,把孟获当小孩一样随便放了又捉?
已故著名滇史专家、西南历史地理专家、原云南大学历史系教授方国瑜先生在《诸葛亮南征路线考记》一文中说:七擒七纵孟获之事不过是民间传说,载于志书者更多附会,不值辩论。
同时,方先生还在其所著《彝族史稿》一书中对此问题作了一番深入的考证,认定关于诸葛亮七擒孟获之说“像煞有其事,完全是虚构的。”
当代著名三国史研究专家、成都武侯祠博物馆馆长谭良啸先生也在《诸葛亮“七擒孟获”质疑》一文中说,七擒一事,实近乎离奇,诸葛亮俘孟获不杀当是有的,但“七擒七纵”则令人难以置信。
而否认有孟获的张华烂先生更是要否认有七擒七纵的说法了:“擒纵至于再三,已不近人情,而曰七擒七纵,岂非滑稽之甚?夫人之无耻,至于五六纵擒而犹不服,此其全无心肝,设十擒百擒而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