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流云-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6章 陵墓毁海市蜃楼
拓拔旷风一入轮回,寂静的活人墓,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纳兰红裳五识回魂,记不清发生了何事。
拓拔旷风在活人墓里呼唤呼邪秦,纳兰红裳因了与呼邪秦八字相合,身体充当了沟通墓陵与黄泉的媒介。因此,有关呼邪秦的记忆有与情感,在拓拔旷风出现时,她会有感应。醒来后,她疲倦的很。
段衍生仍在回想着天下王留下的话,“走下去,你会看见,你是谁。”天下王说的隐晦,看向她的眼神也显得柔和许多。
大梦一场,待众人觉醒,才发现活人墓的异动。
流苏醒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横从玉棺跳出,金发蓝眸,格外的闪亮,“天下王入轮回了!”长久生活在墓中,天下王这个绝世阴魂的离开,她比谁都感知的快。
几人环顾,的确,这墓陵的阴气是少了许多,可一些潜伏起来的阴魂,也变得活跃许多。
“入轮回?”这是否就意味着她见到了呼邪秦。纳兰红裳一时不信,若让她知道,天下王是牵着她的手,和呼邪秦共渡黄泉,冷静如红裳,也会被吓到吧。
段衍生知晓事情的始末,却也不惊。维持千年的追逐等待开花结果,她真心的为两人感到释怀。“青姑娘,事情告一段落,天下王既已离开,长生根想必是允了。救人如救火,我们便在此分别”
听闻段衍生要走,青横有些不开心。
“那好,段城主要走,就让横送你们一程吧。活人墓里的阴魂知道天下王离开,估计是在狂欢,安全起见,望段城主不再推辞。”
段衍生回言,“好。”
刚走出祭坛几步,就见流苏突然停了下来。
不易察觉的角落,悬挂着一巨幅画像,画中所绘,风流举止,傲气横生,是少年时代的拓拔旷风。画像下白骨成堆。流苏一见,就跪下下来。
“祖父。。。”
百里御风宁死在天下王画像前,也不肯生离活人墓,那么,这画下白骨,极有可能就是百年前死在墓中的盗墓奇才百里御风。
流苏了了心事就要起身,岂料,活人墓阴风阵阵,青横心道不妙,“快离开此地!”
画像猛地被阴风吹落在地,云商反应极快,“快走!”
如果有可能,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被阴风扫面。太恕�
几人运了轻功在石墓穿梭,当世名手速度飞快。追在身后的不知又是什么稀罕的怪物。
青横背着玉棺走在段衍生身后,“段衍生,沿着路一直走,遇见挂在石壁上的石刻棋盘,用力杂碎当中最大的白色棋子,要快!”
段衍生奋力一跃,抬眼就看见前方石壁上挂着的石刻棋盘,白色七子,最大,居中。惊世剑出,段衍生一剑斩去,棋子粉碎。石墓暗河里霎时河水翻涌,一条巨型食人鱼轰然跃出。
“跑!”
青横大喊。
段衍生回头望了一眼,天呀,这都是些什么,旷世妖虾?还是庞然怪鱼!
阴煞巨虾红到发亮的身体,触须抖动,击在沿路的石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眼睛半睁半合,看见食人怪鱼攻来,发出一声骇人的吸声,发了狠似的朝其攻去。
阴煞巨虾和食人怪鱼相生相克,谁都容不下谁。彼此撕咬,活人墓相继传来轰鸣声,听的在前面死命逃跑的人们心一颤一颤的。
没有天下王坐镇活人墓,活人墓天地绝地,阴魂凶兽,变异活种,就是一根草在活人墓生了千年,没准也会修出些什么变态的恶灵,那就是一株阴草!
拓拔族封闭的何止是一方阴墓,是千年煞气形成的阿鼻地狱呀。
段衍生拔出惊世剑,一道剑气砍在载重龟厚重坚实的龟壳上,剑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载重龟摇摇晃晃的将势就要倒下。
名为载重龟,那就是乌龟里的载重员,载入黄泉路,阴魂不回头。是专门把人送去黄泉的恶龟。龟壳厚的就像精钢,杀伤力不大,却是活人墓里难缠的怪物。
“一起上,载重龟肚皮脆弱,趁它翻不起身,将它诛灭!”
活人墓里阴魂互食,在阴气里养了千年的活物,最是受恶鬼,阴物喜欢,段衍生一语刚落,五人同时出手!
纳兰红裳的赤月剑,云商的青龙鞭,流苏的青铜戟,段衍生的惊世剑,还有青横的霜梨棺,齐齐落在载重龟上,溅起数道火花。
载重龟倒地不起。
“避开九鼎盈血,打开最前面的石室,穿过壁画走廊,一路疾驰,就能找到活人墓出口!”青横边走边说。
“活人墓有专门克制这些阴魂怪物的阵法,你们先走,我自会无忧。”
“段衍生,这牛皮卷你要收好,十二后人身负藏宝图,如今,我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段衍生接过牛皮卷放入怀中,“青横姑娘,珍重。”
青横笑道,“活人墓阴魂翻了天,你再不走,要死在这里,九泉之下,我玉棺一族都不得安生。”
她说的像是玩笑话,有种抛却生死的旷然。
活人墓走到这里,异常的安静。青横眉头一皱,“多说无益,快走!”一把将段衍生推开,连起十三道机关,“我为你们善后,人世间的事,段衍生,你切莫辜负苍生。”
青横心思通灵,灵台幻境,她隐约在段衍生身上猜到了什么,一遇惊龙笑紫皇的意思,兴许,她现在才懂。
十三道机关同时放出,活人墓本身就是为天下王凝魂之地,研制的机关不仅对活人有效,结合了天地阵法,对阴魂也有用。
空气里的波动越来越大,望着段衍生离开的背影,青横解下霜梨棺,神情凄凄,“我的朋友,我已经努力活的再久一点了。”
她突然朝着段衍生离开的方向大喊,“天下王祭坛地图,恳请段城主饶过赠图之人!青横,拜谢!”
声音因着石壁回音,如水波一样泛开。
壁画走廊,环环绕绕的尽是青横最后的呐喊。透着恳求和凄凉,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段衍生微诧,不及细想。回望着阴气大盛的壁画走廊,运了内力,大声念道:“你活着我就饶了她!”
“你活着我就饶了她。”
真的。
青横苦笑,眼中带泪。“好。”
阴魂肆虐,身在壁画走廊的纳兰红裳几人都感受到毁灭的气息。青横一手按下血门,“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你活着,总比死了好。你死了,我便少了世上难得的一个朋友,我虽无情,却还是忧心。”
青横微笑,血门一开,活人墓阵法皆动。
轰轰隆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壁画走廊开始摇晃,整个活人墓都开始摇晃。
段衍生喊道:“逃!”
也不知,活人墓的阵法是否能制住阴魂异物,段衍生在心中默念,青横,活下去。
云商护住流苏带着她一起逃,纳兰红裳神情一冷,此时动手!
纳兰红裳双掌翻飞,趁云商不备,避实就虚,借了巧劲,一掌打飞云商,与之相伴的,长生根也飞了出来。
“裳儿!住手!”
纳兰红裳提了轻功,飞身而出,石门再次关闭。
云商未曾受伤,纳兰红裳意在夺药,云商气急!活人墓动荡不减,这药丢也就丢了,不能把命也丢在这儿。段衍生按下错乱的思绪,“先出活人墓,再取长生根!”
纳兰红裳先段衍生一步出了混乱诡谲的活人墓。伫立在茫茫风沙中,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原谅我,阿生。
一滴泪滚烫在漠北的风沙里。
不久前,段衍生在这荒漠里还曾对她说,“甘之若饴。”
。。。。如今,已经是我配不上你的好。
原谅我,原谅我。。。。。
漠北环池。大漠广阔,无垠黄沙,究竟是伤谁?
出了活人墓,干燥的风吹散了几人的阴湿之气。
不论怎样,是活着出了活人墓,长生根是取了,却又被纳兰红裳抢去,云商咬紧了牙,一腔怒火!
“不从她手里讨回长生根,这口气实在难消!”
长生根,是大家用命换来的,活人墓凶险,就是青横也是冒了一死的危险送她们出墓,功亏一篑,败在自己人手里,此时,就连流苏都无法理解纳兰红裳为何如此。
段衍生坐在黄沙里,怅然若失。家国天下。
裳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几番波折,回回转转,情义不成。
没有长生根,言弟必死,你这是要我为难了。
归去人世,转身又是江湖。是和活人墓里的异象大相径庭的现世。而现实逼迫着人去选择,那五年前我遇见你,究竟是对是错。。。。
静默里,漫天頽坯,一瞬而起。
流苏惊呼,“是海市蜃楼!”
云商起身,难以置信,“活人墓毁了?”
段衍生抬头,来自阴魂的叫嚣,被撕裂的痛苦厉嚎,纵是虚幻的景象也让人禁不住生寒。千年遗墓毁于人世,活人墓尽数坍塌。
金发蓝眸,身负玉棺。
不见青横。。。。。。
☆、第27章 美人伤几人疼楚
瓷器尽碎!
残瓷锋利,割破越凉醇的手掌。青衫女子抚心皱眉,瓷器方成,半刻尽毁,不吉。
说不出她为何难受,越凉醇望着指间浸出的鲜血,神思飘摇。记忆里,有那么一位女子,曾细心温柔的待她,金发蓝眸,是她再也忘不了的感动。
也不知活人墓里,她过的还好?是否每日每夜还是靠了霜梨棺聊以度日?这世上,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就像是寒夜里两个互相取暖拥抱的人,唇亡齿寒,哪个不好,都会让对方陷入孤苦,从此孤身一人。
“青横。”她念道,记忆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越凉醇还没有入影煞楼,步黎也还是她的师傅。为证明自己剑术已经足以出走江湖,越凉醇找到步黎,去讨师门任务。四个纸团里,从步黎手里,越凉醇抓中的是前往漠北的线路——诛杀沙漠之舟,沙里行。
沙里行,久居环池,盗贼出身,因其轻功卓绝,在漠北行走如风,时人也称其,沙漠之舟。
接了任务,越凉醇赶往漠北环池,三天三夜,终是找到沙漠之舟,两人一战,越凉醇一剑穿心,沙里行负隅顽抗中,自己左肩也吃了他一掌。
遭遇风沙,负伤的越凉醇差点死在荒凉的沙漠。
所幸,这世间还有这样一名女子,那女子,生在活人墓,以阴魂为伴,玉棺坐床。越凉醇在漫天风沙里落入的正是通向活人墓的路,不能说她不幸运,在熬不住的最后一刻,遇上了在墓中闲逛的女子,金发蓝眸,玉棺而立。
青横。
女子细心为她洗净伤口,小心翼翼的包扎,为还恩情,越凉醇陪她在阴风穿梭的活人墓里生活了一月。
越凉醇初见活人墓,初见青横,颠覆了以往对世间的认知。活人墓里生人葬,九州阴魂孤魂藏。孤魂藏,于是,她又忍不住对青横生了怜悯。
青横率真,不染世间的诡诈。
玉棺后人,活人墓机关,一个月里的时间里,她并没有瞒着越凉醇。一间石室,两张石床,通的是她对越凉醇明镜单纯的心。
越凉醇闭口不提活人墓,不提青横,就是在入了影煞楼,接了十二美人图的任务后,也不容许自己打活人墓青横的心思。她维护青横,不光是为了救命之恩,也是对命里孤苦人的感同身受,同为沦落人。
“活人墓,你已经太苦。”越凉醇有感而发。
花溪望着青衫女子割破手掌浑然不觉的样子,回过神来讥笑,“越姑娘无情,这幅悲天悯人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越凉醇抬头,面无表情,“五日将到,段衍生带不回长生根,你还是多为你家公子提前默哀吧。”
五日将到,段衍生仍未归。
“日头下山,第四日就过去了,活人墓凶险,兴许段衍生早就死在墓中,花溪姑娘有时间嘲讽凉醇,不如早做为莫言欢戴孝披麻的准备。”
一席话,说得花溪颜色尽失。怒瞪了越凉醇,“段城主五日不归,花溪势必要与你同归于尽!”
我日日守在你身边,明杀不行,暗杀也成。
越凉醇笑道,“你别忘了,出自影煞楼的是凉醇,不是姑娘。”她缓了一缓,故意说道,“何况,我可不想与你殉情。”
“你!”花溪被将了一军,大骂,“无耻!”
越凉醇神色平静,“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无药从山下归来,两人针尖对麦芒,不由得好笑。转而恢复正色,偷偷的在越凉醇耳畔低语,越凉醇脸色煞白,堪堪站稳。
红了眼眶,“怎么会如此。。。。”
“楼中传来消息,漠北活人墓尽毁,段衍生四人不知所踪。”
那么,青横,呢?
青横在哪?
山中无日月,活人墓几日,段衍生不知,外面的江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越凉醇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