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豆南山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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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都没有!”
没事儿用得着解释这么一大堆吗!“你以为我和你娘吃素的?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清楚了。”
“是啊!莲容,娘一定替你做主。”
趴到桌上,眼睛盯着瓷碗上的花纹。“我真的没事儿……你们能不能别管那么多啊?”
“莲容,不可以这样对你爹说话!我们做父母的不担心、不管你,你一个人能做些什么?”
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觉得父母很多余……起身出门。
“你去哪儿?”
“回房……”
“莲容,你还没吃完饭呢!”
“我吃饱了。爹娘,你们慢用。”站在回廊里,两边的花坛里泥土裂开了缝,少量的蚂蚁进进出出,搬运食物,忙着过冬的准备。
抱住胳膊,好冷……
“小姐,奴婢去给您取披风来!”
“嗯。”昨天看到他,虽然俊朗。但是穿得那么单薄,他不冷吗?“雨景……”咋一看还以为是和自己一样是……
“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雨这个姓氏吗?
“小姐?”
“没有。你去拿披风吧。”不是身高的话,就要错认了。
“是。”
雨景?好像是化名的样子,南儿媚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三个人说的话,自己都不敢进去。那个南爹爹几句话就让他们乖乖地放手,他是什么身份?
床上的人紧皱眉,表情很痛苦。
忙完家里的琐事,回屋替梁棋换药。吱呀,走到床边。刚要打开被子,手却被紧紧抓住!“你……”
别离开我!别离开……
“你怎么了?醒醒,醒醒!你醒醒!”
脑海里,前面的两个人影渐渐模糊成黑影,看不清脸。是谁?他们是谁?
“你醒醒!醒醒!”是做噩梦呢了吗?伸手替他抹去,“醒醒……”
睁开眼,是一片湿润。
“你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谁?
“你还好吗?是不是做噩梦了,别害怕,有我在!”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扶着梁棋坐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你一定饿坏了!马上就回来,你等我!”
“别……”
“你说什么?是不是口渴?我去倒水!”
感受到后脑的疼痛,伸手去探究竟。
“别动!你的伤口还没长好!”握住梁棋的手,免得他碰到伤口。“我正要给你换药,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昏迷,没有办法进食,肚子里全是药。一定很难受!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先把手放开吧……”
松开手,心里莫名地感到失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伤,为什么自己会受伤?
“没关系!”他就像哥说的那个人似的,只是少了些什么。“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夏铃,这里是我家。不过,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你姓夏……”看着她的脸,“我怎么会在你家?”
他不会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里是我们村子,属于南重镇管。”
“南重镇?这里是南国,我为什么会来南国?”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在半山腰上发现你的。当时你浑身是血,后脑的位置有个很大的伤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什么都不记得了……失落的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是南国?”一定记得那件事吧!不然,就是自己说过了?
“谢谢你救了我。欠你的情,我会还的。我该走了。”
“你能去哪儿啊!”按住起床的梁棋,不记得更好!“你现在还受着伤,又还没好。出去了,又能去哪儿?你又好几天没吃东西,就算出去了能撑多久?”
松开握住夏铃的手,滑到被子上。“我不能待在这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待在我家?”
“你的家人知道会生气的。我不能给你添麻烦了,趁他们还没发现,我要早些离开。”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奶奶知道你在家里,而且你喝的药和敷在伤口的草药都是奶奶到山上采的,没关系。”收回手,“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我哥他……”他不记得了……“我哥他在镇上干活,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回来一次。”
“他也知道吗?”
“嗯。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
无力地靠回墙上,闭眼。“我,有些口渴。你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可以!”
趁她转身的瞬间,泪水倒流回眼睛。即使刺痛无比,却也抵不过心里的痛苦。有谁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的……
“给你水!”
“谢谢。”
他好憔悴……“那个,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是什么……头像是要炸裂般疼痛!捏紧手中的杯子,名字……名字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梁棋什么也记不起来,包括他自己的名字。没错,他失忆了……继《西厢小札》后又一个失忆梗^_^
关于夏铃说梁棋什么也记不起来更好,这个嘛,往后看就慢慢知道了O(∩_∩)O~
下回,雨景十七
☆、雨景十七
“雨景,这是我为你请的师傅。他会教你弹奏,你要好好学,记住了?”
“记住了。”
“那好,你认真学,我出去了。”
向面前的老师傅行跪拜礼。
“你这是做什么!”拉住雨景的衣袖。
“师傅,徒儿谢谢您愿意教我。请受徒儿一拜!”
这个孩子,真是尊师重道!伸手扶起雨景,“既然你已经行了拜师礼,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我会把所有掌握的琴技教授于你!”
“多谢师傅!”
“好了,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是。”
握住雨景的双手,“好!很好!你的手很适合奏琴!你坐下,我先教你指法。”
“嗯。”十指轻放在琴弦上,触碰出低沉的弦音。“好悦耳的声音!”
“你喜欢听,就代表领悟了它。不过在真正地弹奏前,我也跟你说清楚。琴上紧绷的每根弦都会让你的手指疼痛,虽然如此,初学者更是要赤手弹奏,不能做保护措施。这样才会真正的与琴融合在一起,感受它的音律。”
右手触碰琴身,十指仿佛还有当年初学时的痛感。师傅,您在天上过得还好吗?
叩叩,“雨景公子,小的把衣服送来了。南爹爹说让你穿这身衣服出场。”
“我知道了。”
“小的给你放这儿了。”
待小斯关上门,轻解罗衫。换上半透明的墨绿衫子,坐回铜镜前。披散开齐腰的黑发,刘海梳向左边。拿起桌上的绿色缎带束住左耳边的一缕发。
屋子的中央,火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白皙的皮肤在透明的绿纱下若隐若现,左手腕上的红豆链也被蒙上一层绿影……
我,何时才能再见你?
取下红豆链,放回抽屉。我一直在等你,你说过会再来的。五年了,当初该问问时限。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
叩叩,“雨景公子,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关上抽屉出门。“走吧。”
“是。”偏头看他,本就单薄的身子此时却只穿了件薄纱衣。还好南爹爹很体贴,天气刚转冷的时候,整个南儿媚里就烤上了炭火。“雨景公子,这身衣服很单薄。你穿在身上会觉得冷吗?要不我去拿披风给你吧。”
又到了夜晚,从外面看南儿媚,三层的精致楼屋明灯高挂在屋角,垂下的流苏摇曳冷风。每扇窗户,都从内投出暖黄的光亮。给人以遐想。
屋内是三层中空的构造,二楼的正南处是凹进的舞台,以薄纱遮掩。环绕在周围的看台,可以在不同的角度欣赏台上的人。一座巨大的屏风将之与大门隔开,外面是一般的消费,若没有砸下大把银子,是无缘窥见里面的世界。
舞台的正对面,是专属于一人的地盘。看着他走出来,放下酒杯,是时候了。“把灯熄灭。”
“是。”一边的下人吹灭看台内唯一的一盏灯火,周围其它的地方也相继陷入黑暗。
雨景走到台上,将紫檀木琴放在桌上,绾起垂地的纱帘。仅剩下立在琴身旁的烛火撑起所有的黑暗,端坐在桌前。“很高兴各位能来捧场,雨景感激不尽。今日,是雨景新作的曲子《风含情水含笑》。向各位献丑了。”
话毕,十指轻拨,流水般的妙音清澈。娴熟的指法贯彻了乐曲,天上仿佛下着小雨,空中的风儿与之嬉戏,成就了一段温存的舞。雨水滴答落在草地上,像是小声说出的断断续续的情话。听得小草也羞涩,花朵红了脸。河里的船儿轻轻摇,纸伞在风中颔首,像是领悟到它的情,还有水的轻笑。河水悠悠,青山笼罩在雾中,远远地相望,一切的话都在眼中。鱼儿争相跳出水面,和风与雨,跃身空中感受这天地与生俱来的美。
乐曲穿透着每个人的心田,奏乐的人仿佛也是乐曲中那含情的风儿,带动三层楼中的雨滴翩翩起舞,让人欲罢不能。
最后一个音律飞出指间,带舞的风儿也静了,最后的雨水笑着融入泥土中,留下还醉梦其中的小草。
站起身,紫檀木琴抱在怀中。“各位客官可还听得入耳?”
看向在烛火中微笑的人儿,醒过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好!好……”
“雨景公子不愧是南儿媚的头牌!这首曲子听得真是我心神荡漾,根本不想停下啊!”
“你说小声点儿!”向临近的二楼努努嘴,“小心让他的主顾听见,咱俩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眼光随着绿衣人儿走动,直到看不见。“嗨!”随兴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说说还不行吗?这雨景美人儿我可是日盼夜盼,只是想握握他那双小手……”说着幻想起来。
“喂!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雨景,你还是醒醒吧!”
收回手,“唉……这时不时地跑来听曲子,我真想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那纤弱的身子骨,我的心都快痒死了!”
“你还是回家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雨景自进了南儿媚,就一直被期大少爷包了。咱们这些也只能看看而已!”
“这种好事儿怎么让他占尽了!我的雨景美人儿……”
走在过道中,紧紧抱住怀中的紫檀木琴。自己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根本不是来听自己的曲子,只为了看……算了。当初若不是南爹爹请来师傅教自己弹琴,凭那红豆怎能让奶奶和小玲过上现在的日子!
赶上雨景的脚步,为他披上披风。“雨景公子,小的刚才忙糊涂了,没能及时来给你送衣服。让你受冷了!”
“没关系。我不冷。”
低下头。“雨景公子,你刚才弹奏的曲子很好听。我在屏风外面都听到了,那些个客人也都竖起耳朵听呢!”
“是吗。好听就好。”
“雨景公子,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呢?我在外面听到的时候,感觉好像天在下着毛毛雨。”
“呵呵……”毛毛雨。扬起嘴角,这个说法也不错!
“雨景公子,我是不是说错了?”
“呵呵……没有。你没有说错。”停下脚步,“这首曲子叫做《风含情水含笑》。”
“《风含情水含笑》,很好听的名字!就像曲子一样!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吗?”看他的样子,一脸满足。为什么会只是听到名字就能满足到这个地步?
“当然了!你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啊!多少人想和你说话都得拿大把的钱找南爹爹!但是只有周少爷才可以抱得美人归,那些人光是看着你和期公子说话就已经羡慕死了!”
吱呀……
看着门口的人,埋了笑脸。
“红枫公子,你有什么吩咐吗?”
眼前的雨景,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相貌……“我说呢,是谁在我的房间外面说大话!原来是我们的头牌啊。怎么?弹个曲子就俘获了满屋子的男人心,跑我这儿炫耀你的丰功伟绩吗!”
“红枫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你说那么大声,只是误会?”
“我……”眼光盯住怀里的紫檀木琴。三年来,他一直这样对自己冷言冷语。只是因为头牌的名号众人选了自己,夺了他的位置……
“你倒是说啊!既然是误会,你就好好向我解释解释,兴许我就原谅你了。”
“对不起。我没有向你炫耀的意思,只是刚好路过这里,随便说的。你别生气……我不会再这样了。”
“随便说的?呵呵……你开我玩笑吧!”
看他受欺负的样子,这话是由自己挑起的。可是也只有替他干着急。看向路口,“期少爷!”雨景公子有救了!
顺着小厮的眼光看去,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