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耽美电子书 > 被绑在树上的男孩 >

第23章

被绑在树上的男孩-第23章

小说: 被绑在树上的男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涂地做了乌龟,我还一声不吭的。

  我说——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人蒙着眼睛,做瞎了眼的乌龟呢;要不是你,哪天我吃了鸳鸯腿,喝了砒霜,还以为是自己摔了跟头,喝白开水噎死的呢!

  宋允诚说——我们都是难兄难弟。

  我说——没有一个人看见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说——那男人跑得快,像兔子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鬼影了,估计没人知道是谁。

  我说——那个贱人现在在哪里?

  他说——估计她现在正寻死觅活的呢。

  我丢下手中的活,马上和宋允诚一同回家。路上,我问他——是谁发现这丑事的,我爹还是我妈?他说——我不知道。反正,等你爹你妈知道这事的时候,镇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当我听别人说她拿着一根绳子往山上走的时候,我知道,她又来这一套了。我说——我们慢慢走吧,反正她不嫌这事丑,我也不怕。宋允诚说——闹出人命来,事情就大了。还是快走吧!我冷笑了一声,对他说——闹不出人命来的。

  我刚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地上。我没有听到那种寻死觅活的哭喊声,只看到她在不停地擦眼睛。周围围了不少人。

  我原本想——你就这样闹下去吧,让这镇上的人都看看你那副嘴脸。我也不在乎丢这脸。反正我的脸面早就丢尽了,20年了,我都已经麻木了。以前是被你骑着,现在,也只不过是被人按着头做了一回乌龟。这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窝囊废,我也认了。不过,你……你韩惠珍,现在由泼妇变成*了。以前,你只是个赵姨娘,现在,你成了潘金莲了!

  宋允诚安的什么心,为什么非要拉我到这里呢?他自己倒是远远地跟在我后面,好像这事与他毫不相干的一样。其实,我来不来这里都一样,过一会,她就会回家了。接下来,她会对我百依百顺,捡好听的话跟我说,她还会给我爹我妈做好吃的,给他们捶背按摩,给他们洗衣服,倒洗脚水。三天以后,她又现出原型,成了赵姨娘了,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吆来喝去的,动不动就给我们脸色看。现在,她只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而已。她那点伎俩,我享受了20年了!

  有人跟我说她上山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她是告诉别人自己要上吊吗?要上吊的话,为什么不偷偷摸摸地在家里上吊呢?出了这种丑事,她还这样招摇过市的,她的脸皮都可以磨菜刀了。居然还拿根绳子,当着全镇的人说要上山来上吊。绳子呢?她把绳子栓在哪根树枝上了?

  我走向前去,可是并没有看到那根绳子。许庆虎的小儿子站出来,指了指我左上方的一对狗尾巴草。他刚指完,许庆虎的女人就嫌他乱掺和,把他揪回去了。我捡起了那根绳子。众目睽睽之下,我能怎么样呢?我甚至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一句。不过,我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是慢慢地走到她跟前的。如果我气势汹汹地跑过去,那我也是在做戏了,全镇的人都知道我是在为遮丑做戏给他们看了,他们都知道我是个窝囊废的。有人在偷偷地笑了。

  我比谁都明白其中的利害。我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捡起绳子,保持沉默,下山回家去。不是我闵镜国甘愿做乌龟,确实,这样做是最明智的选择,既能保持我仅剩的一点面子,也能够让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这一次,她实在有些过分了,应该让她警醒一下,哪怕是让她胆战心惊了一刻钟也好。我管不了她,干脆就什么也不说,看她能怎么样。

  反正,这乌龟的帽子已经扣在我闵镜国的头上了。我闵镜国也不是这镇上唯一的乌龟。只不过,到今天为止,这镇上又多了只乌龟而已。不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三天,潘金莲会怎样对待我这只乌龟,还有她的龟公公、龟婆婆呢?

  这自嘲可不是人人都会的。我自己说说可以,不过,如果别人说我闵镜国对这些事已经麻木了,这可不是什么高见。我只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她的事败露了,我心平气静的。哪天,我的事败露了,她也不会老纠缠着我不放……

  
  宋允诚

  
  是许庆虎跑来告诉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知道这事。我躲在家里,不敢抛头露面已经有半年了。我害怕镇上所有关于这方面的议论,因此,镇上的这类新鲜事,到达我的耳朵里的时候,常常都是已经发霉变烂了。

  许庆虎幸灾乐祸地说——闵镜国成了乌龟了。

  我问他——你听谁说的啊?

  他说——你的耳朵聋了吧?整个镇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我说——我的耳朵不是聋了,是快烂得掉下来了。知不知道是谁让他做了乌龟?

  许庆虎说——我不知道。听说,别人只看见了一个影子,你上街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看到那个男人是谁。

  我说——我憋在家里快半年了,就是害怕别人在我跟前提起这些事。我现在还去自讨没趣啊?我不去。你自己想知道是谁,就自己去问嘛!

  许庆虎说话一点也不给我留情面。我最害怕听到什么,他就硬是捡什么说。看我不愿意出门,他说话越来越横了。

  他说——你怕什么啊,还窝在家里半年!不就是你的女人跟别人跑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做了的乌龟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宋允诚一个。马文忠、马文荣不都是爬在你前面的乌龟吗?现在,闵镜国也变成乌龟了,还是一只被人瞎了眼的乌龟,他做了乌龟,可是还不知道让他做乌龟的人是谁!你看,这镇上不是已经有了一群乌龟了嘛!你这只小乌龟,有什么好怕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这样乌龟乌龟没完没了地说下去,我要崩溃了。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孬种。在山上,马文魁说这镇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他说的很对。

  我说——你别乌龟乌龟地说个没完。我现在去问问。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和闵镜国是拜把子的兄弟,我也不想让他糊里糊涂地做了乌龟。我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去问一些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婆。我想,他们这些事看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应该不会再取笑我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知道那人是谁。在街上,我碰到几个在收拾摊位的年轻人,他们和半年前一样和我打招呼,好像他们已经忘记了那些我担心会被提到的事。我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不过,我仍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旧事重提,总会让我颜面扫地的。所以,最终我并没有按照自己答应许庆虎的那样去问。我在街上的僻静弄堂里转了几圈,然后回去告诉许庆虎说——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看到那个让闵镜国变成乌龟的男人是谁。

  我又问他——闵镜国打算怎么办?

  他说——闵镜国前天下午到李村一户人家做活去了,估计他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乌龟呢。

  话说回来。实际上,我并不想骗他,也不想耍无赖,我有自己的苦衷。不过,我确实是问了好几个人,只不过他们都是老头老太婆。以后如果出了什么事,他想赖在我头上也赖不成了。虽然说,老头老太婆的消息没有年轻人灵通,脑子可能也不太好使,可是,老头老太婆也是人啊!这一点,他许庆虎总不会不承认吧?

  我给许庆虎回了话以后就回家了。按照我这半年来的习惯,8点多钟这个时候我应该还在睡觉呢。不过,今天我睡不着了。我想,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闵镜国。我们是兄弟,别人知道他做了乌龟,都会不言不语地偷偷笑他;可是我是他兄弟,我不能一声不吭的。以前我们是拜把子的好兄弟;现在,我们都让自己的女人给戴了绿帽子,从今天起,我们成了统一战线上的生死之交了!

  我赶到李村找到闵镜国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张大衣柜上漆。制服上满是零零点点的油漆,整间屋子里都是油漆味。我把他从厅堂里拉了出来,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让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他似乎很平静,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我以为他很快就要火山爆发了,可是,结果他却像一潭死水。

  半年前,当我听说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时候,我简直快发疯了,恨不得马上宰了那臭娘们——当然,我最后没有宰了她,那个男人夺下了我手中的菜刀,把我绑在了家中的木柱上,还用布堵住了我的嘴巴,然后,他们拿了我的钱一起私奔了。我是第二天被闵镜国救下的。我发誓,以后如果她还敢回来,我非得砍了她的脚不可。然而,世事难料,令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双脚没有砍掉,我的双脚倒是被他们被砍掉了——从我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天起,我半年都没有脸面踏出院门。

  闵镜国怎么会这么无动于衷呢?我跟他说了一大通,他却好像没事人似的。他问我那些话的语气,就好像是我问菜市场上的小贩青菜萝卜多少钱一斤一样。虽然,他骂自己的女人是贱人,不过,听他的口气,我总觉得他好像并不拿这事当回事。难道他甘愿做乌龟?

  闵镜国像个孩子一样,太天真了。他觉得他的女人会把别的男人领回他家里去。他还问我是他爹,还是他妈先发现的。不过说真的,我还真的不知道是谁发现的。整个事情都是许庆虎跑来跟我说的——许庆虎不会是贼喊捉贼吧?听别人说,他家的杂货店明里是卖些日常用品,其实暗地里和市里的某些*差不多。

  在山上的时候,我尽量离他远一点。虽然我们是兄弟,可是,这不仅仅是兄弟间的事情,更是他们夫妻间的家务事。我不想掺和进去。我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好;和这件事纠缠下去,说不定别人又会借机翻出我的丑事来。我倒的霉已经够大了。我已经半年不敢上街了。我可不想再在家里窝上半年。

  闵镜国的女人偷偷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毒很辣,和六月里中午的太阳一样。我不敢在那个是非之地待得太久。我是在闵镜国慢慢走近他女人身边的时候悄悄下山的。之后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弄清楚,对我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我觉得自己终于从这些祸水里面成功脱身了。我又可以在街上游来逛去的了。现在,闵镜国才是大家心目中的乌龟,我,宋允诚,只不过是一只过时的老乌龟了。谁会揪着一只老乌龟不放呢?

  2008年4月29日。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两个人的战争
肖淑芳赤身躺在床上,像一只剥了皮的青蛙。

  我从来都不相信她是那样的女人。在我和她一起生活的这些年里,不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她每天都六点准时起床;买早餐时喜欢挑炸得松脆的过夜油条;*的时候老把胸罩挂在脖子上,粉红色的胸罩总是像钟摆一样晃得我眼花缭乱。她喜欢这种机械的生活。

  我回来以后,每当闲着的时候,她喜欢把我推到大厅的木质大挂钟跟前,说一些我们年轻时的故事:回忆第一次约会因为很晚回家被父母数落了好几天;回忆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小树林;回忆我出征后的第一个晚上,一宿不停的敲窗声让她整晚心惊胆战……她常常像一个老人一样耽于回忆。

  “我就是喜欢这种简单宁静的生活。”她说。

  我告诉她,我也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我们都喜欢,我们整个班的战士日夜都渴盼着这种安定祥和的生活。为了能在太阳底下享受这种安宁,“大个子”高荣发把左臂留在了战场上;“小赤佬”胡长清答应死神将自己的双手作为交换;“红眼睛”孙建国在战争结束后耳朵里仍然轰鸣声不止;我,刘国庆,最后也把双腿埋葬在了异国他乡潮湿闷热的泥土中。

  肖淑芳说她不想再听这些了,这些故事让她耳朵上的茧厚得连子弹都打不穿了。

  “我相信你。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女人。”我告诉她。

  肖淑芳仰视着天花板,表情平静,像“白胡子”何平最后一眼凝视着硝烟弥漫的天空时那般安详。

  我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死人。我已经像一个衰朽的老人一样,越来越多地看到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一个个在我身边倒下的战友。每看到一张脸,我就想起了那些倒下的兄弟。

  我看着肖淑芳雪白光溜的身子。那红色的乳晕在我眼中曾经是燃烧的火焰,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它是一堆炮灰。

  
  公元前538年,居鲁士大帝攻陷了古城巴比伦。

  希罗多德在《历史》中这样描述居鲁士无止尽的征服欲望:“当居鲁士把巴比伦人这个民族也征服了之后,他就想把玛撒该塔伊也收归自己的统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