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下一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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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估计是他给你办的住院手续,你无意中听到的吧!
“是吗?看来你朋友不是无赖啊!”
“不会吧,不过他现在不知为何总是说些很混的话,以前不这样的,我也不想跟他提及,毕竟这是他私事,好像是跟他爸爸关系不太好!”
“哦,他看上去并不是心事重重啊?”
“这就是我们俩的不同了,我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而他什么都藏在心里”
“人生真是奇妙啊!”
“阳雪,这就应了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这是老天的安排,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一直觉得应该隆重的谢谢你的,可没想到是在医院,你给予的帮助使我不至于那么伤心,这鼓励给了我很大的力量!”
“傻丫头,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我刚进入社会的时候,因为家里穷,爸爸又早早过世,上完初中我便来柳州打工,在工地上当起来了小工,因为学历低,一天30来块钱,干了一个多月,到找包工头结工资的时候才知道那包工头的心真不是肉长的,给我的工资算算一天还不到20,说是过些天把剩下的钱给我,我还在那里不吃不喝等了几天几夜没见踪影,交完房租所剩无几,这就是我的第一笔血汗钱啊,快递,擦皮鞋,洗头师……吃进不少苦头,受尽凌辱,直到在请我老乡吃饭的时候遇见若美姐,我支撑到现在,一直相信什么都会有的,知道河蚌吗?它受伤时,就会分泌一种东西来,包括那个使他受伤的沙粒,日复一日,那受伤的地方就会变成一颗美丽的珍珠,我们落生人间,受伤和困苦是上天赋予强者的礼物,我们都要不屈不挠的活着并且满怀**的创造更美的生活,最宽的不是沙漠也不是大海,最长的不是河流也不是历史,只有人心是永恒,最能承受一切的变故,我没有帮你,是你自己很坚强!”他的缓和的语气所吐出的每一个字庄严而又亲切的将我系绊住了,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情感,深邃的像天上的银河。
“这话很耐听,真的,我一直烦闷于自己价值的体现在何处,苦闷于生存的艰辛,大概我没受过什么苦吧,可是你这些话让我醍醐灌顶,忧愁顷刻间烟消云散,人生的偶然和命运的无常密密的交织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但是很庆幸我寻到了它的漏洞,让我的快乐成为了可能。这是一个物欲横流,人变兽的年代,人们为了一季的繁华而相互角逐,可曾想过待到繁华落尽又将情归何处?我谈不上有何梦想,但只稀罕两样东西:爱情和文学。我会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方净土,用最真最纯的爱滋养这块依旧贫瘠的土地,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懂得这些!”说完后,在那一刹那,胸臆之间充塞着的,似乎不单只是一种感谢桑子术的所做的,而且,似乎还有一些委屈,一些悲凉的沧桑也随着热泪夺眶而出。
“傻丫头,哭什么,其实知道你很委屈,这不算什么,你说的都没错,不过我们俩都可以出演话剧了!”他关切的递给我纸巾,安慰道。
“可是,你来的时候兽姐知道吗?我已经耽搁老半天了!”我突然想到此,赶紧抹把眼泪。
“不用担心,我这魅力,一给兽姐说明情况,她二话没说就让代替她来探望你呢,你先把伤养好,澄子也说待会来看看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阳雪,你打完成一个月的工会有什么打算啊?”
“我现在不想这些,走一步说一步了,变化无奇不在!”
“阳雪…”
门外急促的叫声,夹杂着跑步的高跟鞋,震得整个医院一片喧哗,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厮非澄子莫属人也!”桑子术做着鬼脸,起身去开门
“阳雪,没事吧你啊,我饶不了那个家伙”,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担忧的看着我,不用她多说,我已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事的,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怎么没事,我听术说了,都脑震荡了,傻妞!”
“医生说轻微的,再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而已,是一群飞车党……”我不想告诉她详情,还怕她吓着,她总是那么了解我的心。
“不行,我一定饶不了那家伙”她预言又止,等待我的反应似的。
“澄子,这一切对于他不过是一场误会,对于你简直就是一场蓄意谋杀一样,别那么紧张,其实也有我的错”
她认真的等我说下文,当我与她目光相对,却忽的低下了头。
“呦喂,阳雪,心里有鬼啊?!”澄子很无赖,
“鬼个头啊,别胡思乱想啊澄子……”我急了
“说吧,说吧,把你的艳遇一切讲给我。”澄子面含坏笑,充满爱意地对我说。
我的一切是什么呢?正当我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候,桑子术突然打断
“澄子,你肯定跑一路口渴,我帮你削个苹果?!不知澄子小姐是否赏脸”桑子术大概知道我的为难,又帮我解围,澄子的目光马上转移。
“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愿意!”澄子使劲地点头,我相信,她的心里正飞个纯洁的小天使,那个天使很轻易就把她的心拿走,让她没了魂,迟早,让她飞向天堂。
病房里桑子术坐在床上,身前放着一只乳黄色椭圆形的大手袋,里面装满了鲜红欲滴的水果。挨挨挤挤的,像是节日里飘浮在城市上空的一团红气球。桑子术削好,径直走到澄子跟前。
澄子拿起苹果,显得心不在焉,脸上泛起了红晕,那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一团红色,在灯光的映衬下,很容易让人沉迷。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是许巍的歌,桑子术的手机响了
“你们先谈,我出去接个电话!”澄子不舍的看着桑子术离去,一刻也不能
“好了,澄子,看你吃**药一样,来,坐这里!”我说
“澄子,还记得咱们老家的苹果园吗?小的时候,秋天的季节,那里长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果实。咱们在那里追跑着,喊着当那个谁的小媳妇。跑累的时候我们就睡在苹果树下,做了很多很美的梦。在这里打工的时候,你老爸电话交代我让好好照顾你,可现在……”她充满憧憬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过去的童年,那是一张任谁都会动容的充满幸福容光的脸,把我也带到了那片果林。恍恍中真有大团的苹果树在风中摇曳着,在向我招手,果实的芬芳在我的周围流淌。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
我把手叠在她的手上,轻轻地点头:“怎么不记得,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有你在,我很幸福,我们会有机会再去那里,到时候恐怕我得追着你喊’桑太太……桑太……’。”
“什么桑太太呀呀!”澄子不好意思起来
“不好了!阳雪,澄子!”桑子术脸色煞白,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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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也疯狂】………
“不好了!阳雪,澄子!”桑子术脸色煞白,破门而入。。
“发生什么事了?”我和澄子被桑子术的脸色惊住了
“阳雪,你在这边好好养伤,我和澄子先回饭店看看,40多名农民工在饭店门口向张总讨要什么工钱,有的还大打出手,但张总和若美姐都接电话,是兽姐给我打的电话,恐怕后果严重啊!”
“不行,我也要去,兽姐都没办法了,万一你们招架不住受伤怎么办,何况这种形式下我没在,兽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呢,我要去!”
“阳雪,你别担心,有我呢!”桑子术急了
“是啊,阳雪,你必须待着,轻微的脑震荡如果修养不好会有大碍啊!”澄子也说
“不行,你们别说了,赶快办理出院手续吧!我要出院!”说完,我就要下床。
他们两个看拗不过我,就慌慌张张扶我下床,办理过出院手续,我们三个就打的回去,而我清楚知道头疼还在继续,却要佯装很乐观。
冬天的夜晚,寒冷却并不寂寞。坐在舒适的出租车里,望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不由想起学校生活的温馨,这个时间的我坐在宿舍的床上,让自己的心情在文字的熏染中温暖如春,伴随着耳里的音乐,便觉有一股甘甜的清泉在生命的长河中静静流动……温暖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并不陌生,但此时此刻,孤身在外,奔波在滴水成冰的冬天,“温暖”的含义对于我竟然这么清晰和真切。
“你们三个挤在一起还挺暖和的呀!看着比我家都暖和!”司机师傅突然说到
“是吗,其实我们挺羡慕你呢!”澄子说道
“为什么?”那司机问
“师傅,你看街上一群夜归的上班族们和你一样,开着车,穿戴整齐,你们不用拼命攒钱购买正在疯狂地上涨的房子,填这个人生最大的物欲深渊。你们不会因为收入和房价的悬殊而出现如同刮起的寒风一样刺骨疼痛,从而在夜幕下心思重重地回家,我猜你老婆已经烧好了晚饭,做好了比不上酒店的佳肴,但绝对可口的一盘青菜和一锅冒着热气的煲汤,足以让你感到冬天夜里的温暖。家里没有像酒店一样的规矩,要迎宾小姐叫一声:“请进!”然后:“跟我来!”但只要按响门铃,或者他们以听到你的脚步声音就会开门。开门一定是老婆和孩子的喜悦的笑容,然后帮我卸去那个公文包,脱掉还带有寒气的风雪棉袄,在把我迎到飘着热气的餐桌旁,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享受冬夜。这样的生活夫复何求啊?”澄子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妹,你这一说我只羡鸳鸯不羡仙,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那司机说完哼起小曲。
我们三个视视而笑,从他俩的眼中我读到些许悲凉,为我们的同病相怜,但更多的是关切和爱。虽然朔风凛冽但温暖犹在,无助时对方给你绽放的一个真诚的微笑,他们一个关切的眼神,这样的温暖就像上苍伸出的怜爱之手,抚慰我漂泊的心灵,似明媚的阳光,照亮我失落的心灵并予以坚强的力量,似润湿的春雨洗涤我心灵的疲惫和无助,这是我每一寸肌肤都能真切感知得到,是从心底里涌起的温馨与珍爱。想到这些,我情不自禁的又紧紧的靠住澄子,她大概体会到我的心情,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
“师傅,你快点啊,哎!怎么停啊!”那司机的一个急刹,让澄子火急火燎
“这时候正是堵车的高峰期,小妹,稍安勿躁嘛!”那司机慢吞吞,笃悠悠。
“我们都有急事!”澄子不依不饶
“小妹,我也有急事,可是我心急也赶不上媳妇的热炕热豆腐啊!”那司机打趣道
“这堵车蛮好,前几天上百度,不禁拍案叫绝,因为堵车,让太多的车换了一套又一套的音响设备,买了一叠又一叠的CD;因为堵车,让太多的人开始习惯边抽烟边等待,在无聊中静静赞助着我国的烟草事业;因为堵车,让手机和车载电话变成必备的随行设施,自己排遣着寂寞的同时,电信事业蓬勃发展。堵车成为城市的一种现象的时候,也成为了一种城市的时尚。”桑子术也跟着凑起热闹。
“哇塞,术,你这么一说我倒不那么望穿秋水了,太神奇了!”澄子脑袋像弹簧反拨起来,猛的把头从窗外缩到车厢里,一脸的幽怨,马上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崇拜。
不知行了多长时间,终于能看见饭店了,从车窗外隐约看见门口人影绰绰,听见一阵阵呼声!下了车门,我吓呆了:兽姐披头散发,几缕血从额头方向顺着发际缓缓的流下,身子半侧着躺在地上呻吟个不停,衣服上满是残羹冷炙,红绿菜叶,几个服务员拉她不起,地上横竖七八的几个长凳子,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轮椅也斜躺在地面上,像是被宰的羔羊,这场景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兽姐,你怎么样,没事吧!”桑子术慌忙上前扶她
“术,你终于来了,怎么才来,我的术啊!”兽姐一看是桑子术,哭的惨不忍睹,人家都是“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她则是“丑容假悲泪斜流,老脸纵横皱满纹!”
“术,快扶我起来,这帮兔崽子我不会饶了他们!”兽姐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不起,兽姐,堵车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桑子术问
“今天傍晚时分,我正在算账,突然有服务员来说餐厅的座位大部分被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子占据着,这些人歪斜在椅子上吸烟喝茶,只抽烟喝茶,不点菜吃饭,我还以为今天生意这么好,还没到吃饭高峰期,怎么就先来占位置,随后我亲自迎接,还吩咐服务员们好好接待,开始吃的挺好,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