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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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儿自己也怀了身孕,再说顾凌舞诞下的是帝姬,并不会妨碍她的孩子登上皇位,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杀了顾凌舞。
岚儿她到底在想什么?
云秀再也止不住唇瓣都颤抖起来,她道:“皇后并不是这样的人,以前的她单纯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肯踩死,更何况是杀人。”
“谁知道呢,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难保她的心性不会改变,更何况如今的岚儿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岚儿也无人得知。”我又想起丝丝的话来,吴家三胞姐妹,岚儿已经死了,现在在皇宫里的肯定不是真岚儿。
可是这个假岚儿重返皇宫是为了什么?替岚儿报仇?还是真如她所说只为单纯的来寻妹妹?
事情太过复杂,想得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疼,这些日子动的脑子比我两世加起来都躲,总觉得身心俱疲。
云溪怔怔的看着我,又瞧了瞧桌案上散发着悠冷银光的银针,她道:“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张扬,如今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倘若让皇后反咬一口,娘娘的处境堪虑啊。”
我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将婉玲留在身边,而且我直觉岚儿不会伤害我。
“姑姑,将这银针收起来,万不可教别人看见。”又瞧了一眼桌上寒光烁烁的银针,我疲惫地走向太妃椅上坐下,“姑姑,我觉得很累很累。”
云秀一边用手帕将桌上的银针包好,一边道:“娘娘这是心累,最近宫中接二连三的出事,难怪娘娘会觉得乏了。”
我摇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思及昭阳宫正殿内,君珞那云淡风轻的话,他知不知道他一句随意的话,便能在别人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娘娘乏了,奴婢去叫雨轩进来为娘娘揉揉。”云秀转身要出去,突然又想起雨轩本是随我们一起去了昭阳宫,此时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嗔道:“雨轩这丫头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老是不见人影,也好在是娘娘宠她,要换了别的主子,怕已经被打死她了。”
我微微蹙了蹙眉头,自雨轩得知南陈肃王爷墨渊要到北齐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这几日更是走神的厉害,先前听说墨渊已经快到了,她更是兴奋得催促我们快点去昭阳宫。
她的反常不仅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引起了云秀的注意,这丫头到底在高兴什么呢?
“别管她了,姑姑,待会儿让人把奶娘带过来,我要亲自为帝姬选乳母。”暂时将雨轩的事搁下,这丫头看起来个性单纯,但能在昭阳宫内韬光养晦说明她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我没心力去管她,只要她不给景泰宫惹来什么麻烦,便由着她去吧。
然而我却不知道,这一疏忽,雨轩竟会给我平静的生活带来惊天的变化。
云秀应了一声,见我眉宇间掩不住疲色,担忧道:“娘娘,要不要去请吴太医过来替你号诊,奴婢瞧你脸色不大好,今晚……”
听她提起今晚,我浑身一个激灵,又想起君珞在大殿说的话,侍寝?!倘若在我离宫之前,我一定会欢天喜地的准备,然而现在,我却极为抗拒与他亲热。
“姑姑,去请吴太医吧,就说我身子不爽利。”如果能避得了今晚的侍寝,装一回病又如何。
云秀似乎看穿我的心意,她叹了口气,嚅动着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咬了咬唇退了下去。
云秀退出去后,没过一会儿,陈公公却来了,她向我请了安后便束手站在一旁,似有难言之隐般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遂笑道:“公公向来当我是自家人,如今可是要生分了?”
陈公公笑了笑,在殿内左顾右盼了一圈,没瞧见云秀与雨轩,他的眉宇上笼上一层不自然的神色,尖声道:“娘娘,这云秀姑姑跟雨轩姑娘去哪里了,殿内怎么一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
我揉了揉眉心,知道陈公公顾左右而言他是难以启齿的话,遂温言道:“公公有话但说无妨。”
陈公公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将此行的目的道出口,“娘娘,皇上吩咐老奴来告诉娘娘一声,今晚的侍寝取消了。”
听陈公公的话,我突然松了口气,脸色更是和缓下来,“多谢公公,公公走了这么远的路,想必也渴了,婉玲,带陈公公去耳房吃盏茶吧。”
婉玲早候在门外,闻言连忙进来请陈公公随她走,陈公公似乎料不到我会是这反应,怔怔的瞧了我好几眼,直到确定我镇没有什么伤心或时恼怒的情绪后,才轻轻地吁了口气。
“娘娘,那老奴先行告退了。”陈公公临出门时,还满脸疑惑地回头来瞧了我几眼,我冲他笑了笑。他愣了愣,终是随婉玲下去了。
我轻轻阖上眼眸,君珞的吩咐在我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今日顾凌舞难产而殇,即使君珞对她没有感情,但必定也心伤,所以此时的他,一定没有兴致去临行任何人。
因此我不必担心他会让我侍寝,可是听他说不用我侍寝,我除了松一口气以外,还有更浓重的悲伤,人到死时,他才方懂珍惜么?
当晚南陈肃王爷墨渊并未如期到达京城,他派了人前来通知君珞,似乎要到三日以后才会到。傍晚时分,雨轩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当时我正在正殿挑选乳母,见她神色委顿,向云秀使了个眼色,云秀连会意将雨轩拉下去了,后来云秀告诉我,雨轩什么话也没有跟她说,只是神色落寞的坐着。
我也没在意,只与云秀打趣道:“想必雨轩也是动了凡心了,瞧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可真像得了相思病。”
云秀附和着笑道:“是啊,以前就觉得这丫头很稳重,可是这几日越来越浮躁了,常常不是放错东西就是摔坏东西,这样下去,景泰宫里的物件儿都要被她卖光了。”
“无妨,只是不知道她留意的是哪家公子,到时我也好向皇上请了旨,成全她的一片相思。”我的话音刚落,雨轩已经端着晚膳步进殿来。
云秀打趣道:“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果真不能在背后说人。”
雨轩见我与云秀都促狭的看着她,脸上顿时躁红一片,她将托盘放在桌上,道:“娘娘与姑姑又在说什么坏话?我可不依。”
我睨了雨轩一眼,一脸畏惧的道:“我们可不敢说你的坏话,待会儿你小姐婢气一上来,我的晚饭可就没找落了。”
云秀与雨轩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时殿内气氛和乐融融,用过晚膳,我突然想起手痒帝姬一事还未向君珞请旨,便着令云秀与雨轩服侍我穿戴整齐,便带着云秀去了昭阳宫。
到了殿外,正巧是陈公公当值,她见我到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安,朝殿内扫了一眼,才紧着走到我面前,向我打了千道:“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他的语气不同平日的轻松,越发好奇殿内有些什么人,便道:“我是来向皇上请旨赡养帝姬的,陈公公,劳你通传一声。”
成功脸色更是灰败,他吱吱唔唔的道:“娘娘,您还是明日再来吧,皇上他……”
我心一沉,赡养帝姬一事若不早点得到君珞的旨意,怕是会让人嚼了舌根去,于是道:“我说几句便走,绝不会扰了皇上办公,公公还是去通传一声。”
陈公公急得脸上直冒冷汗,他为难的道:“娘娘,现在皇后娘娘与皇上正在殿中。”
听到此话,我知道我该转身就走,然而心里强烈的好奇心让我的脚步止不住向殿内移去,云秀见状,与陈公公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不安。
我不理神色各异的两人,快步走到虚掩着殿门前,殿内灯火通明,君珞坐上首,他的怀里坐着一脸娇媚的岚儿,此时岚儿脸上覆着的白纱已褪下,露出她那张白净的脸。
君珞轻轻地拥着她,唇如蝶翼般轻落在她的眼睫眉梢处,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仿佛稍微一使力,她便会离他而去般。
他脸上的神情是虔诚的,轻轻地吻着她的眼,她的鼻,最后缓缓来到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辗转轻吻,两人口濡交融。
岚儿呵气如兰,娇笑着躲开他的吻,然而他却不放开她,紧跟着又凑上去,这次一改先前的轻柔,动作突然狂野起来,殿内两人喘气如牛,岚儿嘤咛一声,彻底软化在他怀里。
君珞疯狂似的吻着她,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在她后背轻抚着,后来似乎不满足这样的触碰,一手挑开她的衣襟,露出一片肌肤,她的肌肤胜雪,在灯光的映照下,竟带着丝丝诱惑,她的颈项上与胸前种有一枚枚青紫的痕迹,即使我再无知,也知道那是什么。
君珞的吻已急不可耐的顺着她优美莹润的颈项往下滑,来到她的胸口处吮吻起来,大手也毫不客气的袭上她的胸,轻捏揉搓起来。
岚儿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嘤嘤小声抽泣着,那声音回荡在殿外,糜乱而撩人。
我死死的捂住激烈跳动的心口,全身惊颤不已,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真的是如此的亲密无间,相濡以沫。
再也看不下去,我刚要转过身来。此时岚儿的头微微偏向我,目光似无意的向这方掠;来,我看到她的脸上根本就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她的脸洁白无瑕,宛如一璧美玉。
心口顿时大痛,我狼狈的转过身,那张脸竟是如此妖艳绝美,可是她却不是岚儿。虽然她的相貌与我有八分相,可是她不是岚儿。
捂住激烈跳动的心房,我急急的抬步离去,云秀与陈公公大惊,见我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连忙跟上来。
我一直走一直走,仿佛想要走到地的尽头般,一直不停下来,胸口急喘,似乎有什么要跳出来,她当真不是岚儿,只是一个与岚儿长相相似的女人。
步子迈得急了,仓皇间左脚踩住裙裾,我惊叫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云秀连忙冲上前来扶着我,惊声唤道:“娘娘,你有没有事?”
我摇头,疯狂地摇头,“没事,我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心中大恸,明明说过已经不将他放在心上了,为何看到他与假岚儿如此亲密的一幕我还是会难过。
心中绞痛得似要碎裂一般,我知道自己不该再留留恋,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为疼伤心,可是我怎么放得下。
泪汹涌漫上眼睫,即使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办法将它逼回心底,正如心口被划开的那道伤口般,任何药石都没用,只能任它它痛,任它被腐蚀。
云秀见状,虽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但从陈公公与我现在悲怆的样子看来,也估摸着猜中几分,她将我轻轻拥进怀里,叹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我满脸皆是狼狈的泪水,埋在她怀里大恸悲哭起来,云秀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也许她明白,此时的我要的不是任何安慰与劝说,而仅仅是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终于止住了泪,眼底一片涩痛,我眨了眨眼睛,轻轻推开云秀,怔怔的望着前面那个小池塘。
池塘上的荷花已展开来,像一把把碧绿的伞撑在池塘上,偶尔能看到粉白色的花骨朵儿,因时节未到,也只有大拇指大小,在池塘上迎风摇曳。
我怔愣住,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个与君珞初相识的地方,那晚夜色朦胧,君珞身穿白色长袍缓缓向池塘边上走去,我以为他要寻死,便着急的要过去相拦,然而他却以为我是心怀不轨之人,弯身一避,让我直冲进池塘里。
我还记得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此时满心的悲痛竟是分毫不差,原来认识他之初便注定了痛苦,因此现在也要由这痛苦来结束吧。
“娘娘,夜已深了,我们不宜再在昭阳宫内逗留。”云秀轻声提醒我,这是君珞的寝宫,我刚才也是情迷心智,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姑姑,我知道,可是我想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恳切的望着云秀,这里是我与君珞相识的地方,倘若我要将他从心里拔除,便也在这初始的地方一一埋葬吧。
我的情,我的爱,我的痴,我的怨,我的恨,都在这里随着风一起逝去吧,从此以后,我只是他的景皇贵妃。
云秀不再坚持,看着我痴痴的望着池塘,她眼眸中藏着担忧,我轻轻的道:“姑姑,我与他便是在这里开始的,那时我尚不知他是皇上,以为他想自杀,便冲过去救他,谁知竟让他算计,人没救成,自己反而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
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蒙的笑意,我在云秀眼中看道她的心疼了,我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很可悲吧,遂低下头去,道:“我进宫的目的只想在这后宫争得一席地位,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可是因为他,我逐渐忘记了自己进宫最初的目的,沉溺在他的深情里不可自拔。”
“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他心中有我,可是没想到我却只是一名可悲的替身,封妃晚宴上,我是那么的幸福与知足,我想她是真心待我好,可是岚儿却出现了,她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变得卑微起来,原来不管我怎么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