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不写新闻-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辍〗盗�1毛钱》的报道几乎轰动了整个物价和交通系统,也为市民的情感宣泄提供了出口。这篇短短的文章,我的确做得非常辛苦,运价是一堆数字,记者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堆数字里找到规律,并提炼出来。十余年不用的方程式都用上了,我和编辑一个计算,一个检查,耗费了近三个小时,终于看明白了方案的规律,那就是对于绝大部分市民来说,只有一毛钱的优惠。当然,事后物价局制订方案的“高手们”对我的这个说法非常“反感”,他们说,为什么只提优惠1毛的事情呢,还有市民享受了两块五的优惠呢。好吧,我理解他们,或许换了我们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说出这种话来。但老百姓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比记者优秀的数学精英多得是,我相信记者看明白的事情,老百姓也看得明白。
真理从来就是*裸的,*裸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不过,这次政府官员也觉得很委屈,他们的重点在“绿的”,人们却揪住“红的”问题穷追猛打。媒体呢,也没有义务做和事佬,什么东西好看出彩就做什么。于是,出租车事件就演变成为市民、的哥、政府甚至企业四方都有怨言的一件事。如此看来,把好事办好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任笑一)
媒体人的咖喱餐
2008年年底,在香港和朋友谈论圣诞节如何吃大餐,说到各种美味的印象,朋友神秘地说,最期盼的是在2009年能收到政府新闻处的邀请去吃咖喱餐。原来,作为传媒人,能在政府新闻处成立50周年被邀请吃饭,还是特别有意思的,要是邀请报道香港的内地媒体,意义更是不同了。
之前听说过香港警察请人喝茶,廉政公署请人喝咖啡,但没有听说过政府新闻处请人吃咖喱餐。在香港与政府新闻处也曾打过交道,每次有求必应,然而却没有被请过咖喱餐。对于香港传媒来说,咖喱餐却是一种见证传奇。朋友说,上世纪80年代香港做记者的,就开始流行围堵采访最快最新的新闻,很多事情力求最快报道。当时的港督尤德爵士(1982—1986年在任)在一次出席活动记者争抢位置时,被数个话筒伸过来围住。可当时有记者不小心,话筒打了尤德的头。政府新闻处后来推出新动作:组成“行街队”。
凡是有政府高官外出活动时,新闻处就负责组织记者采访,既满足传媒要求,又不会让传媒吃饭的铁家伙碰到被采访者。有时候遇上场地限制的采访,政府新闻处会挑选一些报纸、电视、电台的代表组成联合采访队,采访后的结果,交给未去的传媒共享,没有参与的媒体下次有机会轮换。而当时的新闻处长曹广荣(1983—1985年在任),则更进一步与传媒搞关系,在香港历史上,第一次请各家传媒高层聚餐。政府买单请吃饭的事情,在香港还是有规矩的,不好去酒店“奢侈”。但传媒高层人数众多,后来看中了香港辅警的饭堂,而辅警的伙食最出名的就是咖喱餐。此后的二十多年至今,历任新闻处长都要请传媒高层吃“咖喱餐”。
不过,话也说回来,传媒高层吃了二十几年的“咖喱餐”,已经成季节性节目。今年年初,新一任的政府新闻处处长冯程淑仪的“咖喱餐”再有突破,除了传媒高层外,首次增加席位请新闻一线的记者吃“咖喱”。不过,新处长还卖关子,说2009年是政府新闻处成立50周年,到时有特别活动。这个包袱埋得巧,让朋友惦记着快一年时间,不过也快了,就两个月时间。
中国人爱喝茶,老外习惯喝咖啡,但是咖喱因为味道独特,无论中外人士都非常喜欢。听完了新闻处的故事,当天我和朋友一起去吃了次咖喱餐。
(徐超)
txt小说上传分享
欠倪顺义的良心账
18天前,他曾给我们打来报料电话,自称欲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却一直没有通过,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
8天前,他背着菜刀和锤子到社保局,关门,抡锤,一个进医院,一个进拘留所,愤怒与希望,一同被砸碎。
现在,2009年11月,我们的同事在接近零摄氏度的兰州街道上,奔走于各个局之间。犯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只希望能多搜集一丝证据,还他之前的“无理取闹”一个公道。
但或许,还有赎罪之心,不是吗?如果18天前,我们的接料记者及时处理了这个个案,甚至只是让倪顺义感受到,有人在关心和关注他,或许不会有之后的一系列事件。报社领导说:“这是我们欠了他的良心账。”
我们无意去责备任何人,事实上,每天各种纠纷和不满反映到我们这儿的,实在太多了,有许多充斥着个人的恩怨、利益群体的欲望,也有许多是年代悠久的“历史遗留问题”,连政府也摇摇头:“纠缠不清楚了。”
但我们也无意为任何人去开脱。有多少无能为力,就有更多的漠不关心。有意或无心,事实是缺了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结果是多了一个踉跄走上歧路的人。为什么非要等鲜血涂花了白墙,我们才惊愕、屏息、瞠目,才在这一刻停下那两片热切讨论着生活琐事的唇,从喉间发出一声“啊”来?这个反问句,留给我们自己,也留给所有的“有关部门”。
倪顺义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同情,多少个普普通通的人主动站了出来,给我们提供证明。已退的人事科科长怒斥“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和他素不相识的老工程师感慨:“他没钱,也没权,最后只能‘硬碰硬’!”和他境遇相似的人因为同病相怜而责问:“产生了问题都是我们无辜的弱者来承担,合理吗?”代理律师则在我们的网上留下长文,希望他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看守所,看到这片蓝天,也许,还能看到政府为他改变了一些什么……”与其说大家是同情他,莫过说是兔死狐悲,莫过说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沦为僵硬的“游戏规则”下的非顺之民。
有人指责,“天无绝人之路”,之所以被自然淘汰必然是因为自身不够努力。这样*裸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瞬息在评论里被口水淹没。网络舆论是有暴力存在,但与其说大家在为倪顺义强横辩解,毋宁说是“草民”对求生本能下的挣扎都有太深的“切肤之痛”。这就是“人之常情”,不考虑人的基本情感,一切的规范和管理活动都只是一种空谈。
那天,倪顺义的前妻赵姐,用瘦骨嶙峋的双手托着我的一只手:“你知不知道,当他们开着车时,我们在为了节约1块钱的车票……想方……绞尽……我们……”她说不下去了,我抽出两张纸巾给她。她的手没有任何温度。
这一刻,我在反躬自问,直到地底,但下一刻,我们在地平面上如常行走时,将会重新沦为看客吗?
(叶枫)
人人都需要一个梁文道
《噪音太多》、《我执》、《常识》,2009年书市最猛的莫过于梁文道,一口气推三本书,并且立刻荣登深圳书城的畅销书排行榜。无独有偶,去年广东高考作文题还就叫“常识”,无怪有人要说,梁文道不火都不行。
签名售书、搞讲座、上电视,梁文道成了近年来深圳人心目中最红的大叔。 借用梁文道评论马英九时说的话,“越是有吸引力的人,我们越难相信他居然受得住诱惑,这是铁律。可是仍然有人要问:真有这么完美的人么?他是装的吧,他一定很压抑……总之,大家还是不能彻底信服你这张真正的脸孔,你要比任何人都要艰苦地证明自己的品格与能力。”
聪慧、博学乃至天才,老实说,这些优势在信息膨胀的时代,其实都已经不那么稀罕。但当与它们同时呈现的并非刻薄、冲动、充满优越感的自以为是,泛商业或泛娱乐,而是包容、客观、谦逊和温和的时候,情况必然会有所不同。而这正是许多人喜欢梁文道的原因。 他既是一个保持中国传统文化的人,又是开拓、包容的,他既是讲述者又是倾听者。甚至连他恰到好处的语速和声线都是加分的理由。在急躁而喧嚣的时代,可能“人人都需要一个梁文道”。
正如梁文道在为《常识》作自序中所说,美国社会学家米尔斯认为,“你们一想到‘出版’这个动词就想到印书,但它的真正意义是‘面向公众’。”如果公众只是想知道一把剪刀为什么剪不断毛线,实在用不着介绍工具与技术的“本质”或者阐述大段物理原则,而“只需要说这把剪子是不是太钝了,甚或干脆换把新的”。梁文道曾把自己定位为“买办”,要把封锁在学术著作里的有趣的想法、很好的观念“翻译”给普通人,“开卷8分钟”是他的一种尝试,他的书也同样基于此。
塞林格说,世界上有两种好作家,一种读完了作品之后让你不会产生任何感想,另一种却会让你特别想去见上一见。梁文道显然就属于后者。“这是一个急躁而喧嚣的时代,我们就像住在一个闹腾腾的房子里,每一个人都放大了喉咙喊叫。”梁文道曾说,这是个每个人都要说话,但却没有人想听的年代。懂得听有时要比懂得说更要紧。 梁文道将公众越来越高涨的言论需求归结为:“也许我们乖得太久了,不想再当个只能听话的傻孩子,所以我们现在都有话要说。”而周遭如此喧哗,必须把标题起得再耸动一点,让自己发言的姿态更张狂一点。因为正是那些语调与姿态让他能够被人看见。被人看见,所以存在。“于是每个读者其实都是作家。”
而对许多人来说,梁文道的意义也就在于“我觉得如果是他,无论我的言论有多么幼稚和漏洞百出,他也必然会认真听完,并且不会嘲笑我”。在梁文道身上能够实现诸多“不可能”的理想或者幻想。比如你能够想象王小波会穿商业时装走T台么?你能够想象和易中天分享A片的心得吗?或者保证窦文涛在回应“接吻门”事件的时候,声线不会有暂时几度的提高?但如果对象是梁文道,这些似乎都是可能的。他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靠谱的答疑解惑者,也是亲切的可以聊性幻想的大叔。
陈丹青说过,一个人的外表就等于这个人。127年前王尔德在纽约上岸,以一身镶黑穗紧身天鹅绒上衣、平绒灯笼裤和丝绸长筒袜颠倒美国众生。而梁文道则以平头、黑框眼镜、圆领白T恤、黑中装外套为深圳人打下自己的造型LOGO。无论他是否刻意为之,至少对似乎“五四”之后,内地文人就再不对与“造型”和时尚有任何关系的印象有所触动。原本大众热爱窥私是因为能够看到高高在上的人“也和我们一样”,产生将偶像拉到泥尘里的*。但当偶像们都像梁文道一样自己主动坐在泥尘里,这份感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周吟)
经济学家炒剩饭
在金融风暴期间,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发生,如果你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在社会现象、经济领域、家庭婚姻等各个方面,无不千奇百怪、妙趣横生。
2004年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正在批判股权分置改革,别人问他炒不炒股,他说坚决不炒,并号召大家也别炒。我没听他的,进了股市,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再出席有*的活动,我总想冲上去问问他:你后不后悔,后来到底有没有炒过股?
本报2009年1月22日举行一个论坛,请来*讲金融风暴,据说门票炒到2000多元一张,还一票难求。我参加的论坛不算少,虽不稀罕费那么大劲再去看看这个有着硕大脑袋的经济学家,但在新闻见报后,我还是仔细读了一下,结果大失所望。
说真的,如果你经常在各种场合分别听过*的演讲,你就能理解我的感受。他的二元经济论和他的“1+6”产业链阴谋,我在半年前第一次听到时,觉得蛮震撼的,感觉他真是一个有思想有良心的经济学家,但是当你反反复复听他炒剩饭时,就会和我一样,觉得他像个“祥林嫂”了。
凑巧的是,就在不久前,我也听到另外一个经济学家国世平炒过一次剩饭。之前在一个论坛上,他就说了:2008年还是秋天,2009年才是冬天,2010年是隆冬,总之警告企业要谨慎又谨慎,进行储备性投资,不要扩张性投资。大概在一个月之后,我参加一个中老年事业论坛,当知道他有演讲时很兴奋,觉得又可以做个大新闻了。但结果是,他和*一样,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国世平最后将这些观点套进了中老年事业里,说投资中老年事业,也要谨慎投资云云。而这一次,*也在表述他的观点时套进了广东的制造业。两相比较一下,不难发现,这两位经济学家有一些共同的特点,比如他们都觉得未来将很严峻,真正的寒冬没有来,企业千万要谨慎,像是在互炒对方的剩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