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锁满庭花雨-第1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杨峰气的冷汗直冒,举起的手抖动不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笑看热闹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色之徒'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色之徒
吉祥酒家内,进进出出不少人看楼上热闹非凡,私下正是议论纷纷。
“……听说在莲心蕖诗书雅会上,作那首《古人形》的绝诗不是杨峰大少爷,而是他找人代作的。现下他说不出诗来,只怕要遗臭万年了。”
“可不是。”另一人小声暗道我就说嘛,今年的诗才名号会落在个都不懂的登徒子身上呢?原以为雅林大少爷没能赴宴,他占得天机才巧得了第一,却不想他这么大胆,还找人代作,真是丢人咯”
围观的客人七嘴八舌,有些过激的食客更是拿着桌上的盘子扔向杨峰,“败类人渣丢了咱们苏州人的脸。”
“谁敢丢爷……”那人手法真准,杨峰的头上立刻吊着几颗油腻腻的青菜,狼狈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谁丢的出来”
杨峰气的脸都绿的,眼珠子瞪得直鼓鼓。他手下的小斯忙给清理,他气的火冒三丈,“还不出来是不是?要爷揪住了,送你见阎罗王……”
话没完,又是一颗青菜砸面,“滚出去”
这稚嫩的声音近在耳旁,就见面前的杜宇端着个菜盘,夹了青菜叶子扔向杨峰。
更有一颗堵在了杨峰的嘴上。
我一见,笑的腻歪,纤寻见状也是低笑不止。
那杜宇一个劲的把我点的一盘子椒油茭白菜丢在杨峰身上,砸得还一丝不差,全落在杨峰头上。
我忍不住叫好鼓掌,竖起两个大拇指,“厉害加油”
杜宇得意的朝我挤了眼,“对付这种死胖子就得用这个方法。看我再来一颗”
他姿势利落的看也不看迅速一甩,最后一颗青菜华丽丽的正砸杨峰头顶。
“看来平时练靶不,有进步。”易茗挥扇赞赏道。
杜宇一听,挤眉弄眼的拍了拍手,“那是当然,哈哈总算是出了口气,真舒坦。”
这个娃娃脸还真是嫉恶如仇,喜欢的就缠着,讨厌的就要折腾报复。看来,必要时刻,我还是少得罪他为妙。
又暗自鄙视,真没出息,会怕了个小屁孩。
正是内心纠葛时分,那边的杨峰在众人谴责中早就捂袖灰头土脸的跑下楼去。不料被他仍在楼梯口上的青菜一滑,人就“咚咚咚”的滚下去了,那肥胖的身形险些没把楼梯震断。
整个酒楼中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这么一闹,我的心情大好,估计明日最热闹的新闻就是杨峰的丑事了。
“你跟杜宇真合来,就这个事就乐成这样?”易茗轻笑道。
“谁跟她合来?易哥哥瞎说。”杜宇又换成了那撒娇的模样,“还是易哥哥高明,我才能报仇啊”
话音刚落,我很是注意地听了起来,骤然明白原委。
杜宇说的高明,意思是那个食客是易茗调遣的吧
我转头看了眼木皮散鼓那方,想寻找那位煽动群众的食客,却看见秋伯正收拾好带着那位妙龄少女离去,不由起了疑惑。
“易少爷,难道说秋伯也被你收买了,故意让杨峰出丑。”
那秋伯先是夸大其词将诗会说的传神,又使劲吹捧杨峰的那首诗,最后来句他不内容。以至于食客都来兴趣,一定要听到。接着易茗派人鼓动群众,杨峰才得以暴露,灰溜溜的丑态必现。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秋伯也是他串通好的。
可这么短的他能做到这么多呢?
我讶异的紧盯着他,他恍若不知的摇头晃脑,笑道非也非也那位秋伯我不认识。”
我接口道若要没有秋伯引线,不可能这么顺利”
“二真喜欢刨根问底。”他的眉舒展开来,伸一伸手臂笑道你可注意到秋伯身旁的那个少女,一看到杨峰就愁眉不展。”
我闻言微笑,心中触动。
“杨峰是苏州城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专喜欢调戏良家妇女。我刚进来,就看他摸着那小姑娘家的手,拉拉扯扯的说风流话。”
我轻笑,“难怪你这有把握,让我们看好戏的。”
“呵呵我是恰巧看见,就秋伯对杨峰不满了。”易茗喟叹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啊我看杨峰就栽倒上面了。”
“易少爷要也是那样,就不是风流,是下流”
我的这句话引得纤寻开腔笑道清平,要说易少爷的风流之处还真与别人不一样?”
“说?”我来了兴趣,急忙问纤寻。
“你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淮水秋清,钟山暮紫’?”纤寻和气微笑。
我疑惑,“这是哪句诗吗?”
纤寻摇头笑道淮水和钟山是两个地,淮水是咱们苏州,钟山是在京城。”
“那‘秋清’和‘暮紫’呢?”
纤寻哑然而笑瞥了眼易茗,“这四个字分别代表了四个人,秋千艳和清水灵,暮云和紫桐,她们都是名ji。”
“啊”我惊呼一声,好好的纤寻会说到ji女?还跟易茗扯到干系,难道是这位易少爷还经常去逛青楼不成。
我回头愕然看着易茗,故作把他全身看一遍,躬笑道易少爷久仰了。”
他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纤寻把在下的底都挖光了,这不的,还以为纤寻对在下也是一片痴情呢?我跟秋千艳的那些成年往事早已是茶余饭后的笑柄,还请纤寻当着这么多人面,放过在下一马吧”
他拱手颇为难情的样子,我笑,“易少爷的风流韵事别迁到纤寻,不如就说说你跟秋千艳的雅事。我只听过青楼,还没见过,不妨今晚你带我……”
“清平”突如其来的沉声打断我的话,“我们该回府了”
大少爷立起身子,对易茗道天色也不早了,易兄,杜宇,我们就告辞了。”
他冲着我和纤寻笑笑,“走吧”
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立马噤声扶着纤寻站起来,末了朝易茗挥手,就紧跟在大少爷的后面。
“乾哥哥,过几日我再去林府找你。”杜宇还依依不舍的念叨着。
出了吉祥酒家,远处天光昏黄,善言早就备好了马车,我们一行五人登上去。
车内的气氛沉默而凝重,我稍叹口气,大少爷脾性真的越发摸不透了。
默了会,纤寻扯了扯嘴角而笑,“瞧我一时给忘了,刚才本来想问易少爷,那首《古人形》的诗词究竟妙在何处?你们说杨峰是找了人给他作的那首诗呢?”
我心领神会,笑道能得诗会第一的诗词一定不俗,我猜他找的帮手怕是哪个时运不济的秀才。”
纤寻莞尔,“真是可惜了,那样才华的人成了杨峰门下?”
我点头笑了笑。
“是阮东徐。”大少爷低沉出声道那首诗是他作的。”
我怔了怔,咬着唇,明白大少爷听到那两句诗词走神的缘由?
可阮东徐会给杨峰作诗?
大少爷皱皱眉,“乔姿死后,我去找东徐,才知他搬家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他。”
我听了有些难受,阮东徐对乔姿的死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他抱着乔姿冰冷的身体进了花轿,誓言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世间难求,可是会沦落到给杨峰做枪手,就算有苦也不来找大少爷帮忙。他是乔姿的死是因大少爷而上吊的吗?所以……走到了如此地步。
我略一踌躇,呼吸有些重。想了好一会儿,才地问要不要派人去找他?”
大少爷垂下眼睑,淡淡地道他素来固执,有骨气,他决定的事改变不了。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回头。”
“但是不劝,他跟着杨峰,没有好下场的。”纤寻柔声道杨峰的为人我常听爹说起,他那种人事都做的出。”
大少爷哑然失笑,“我何尝不杨峰是人。”他眉宇间隐隐带着担忧,顿了半会,决定道我会想办法找他谈谈。”
我自然是一口应了,阮东徐和大少爷的心结不解,怕会成隐患。
马车徐徐行驶,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回了林府。
累了一整天,我带着水佩与他们分别,直奔韶颜楼。
芷岚一看到我,喜道二可了?”
“了?”我坐下来,拿着桌上的糕点吃着,一路奔波,在酒楼也没吃,真饿了。
芷岚犹豫的没有出声,我才想起临走时,三少爷吐血昏迷。急得立马蹭起来,一面往偏房去,一面道三少爷情况样?有没有找温伯来?”
“二别急,三少爷没事,他醒来看你不在,就了。”
闻言,我稍稍冷静了些,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不是这事,那你有话不能说的?”
捻了块桂花糕含在嘴里, 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舌尖。
“是萧大娘来过了。”芷岚一口气说道。
我心中一惊,嘴里咬着的桂花糕还没下咽就掉了,胸中苦涩激荡,喃喃道我娘她来,说了?”
芷岚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奴婢都听说了,萧大娘和二在厨房那事?”
我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忆起那件事,越想越觉得委屈,不一会儿视野就模糊了,几乎要掉下泪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色之徒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蠢蠢欲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蠢蠢欲动
此时,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我听到动静,细听脚步声,才是娘,便立刻站起来,朝芷岚挥了挥手。
娘慢慢的走进,面容十分憔悴,毫无光泽。好一会儿,她叹息一声,语气缓慢道平儿。”
听到娘的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要掉下来了,扁着嘴抽出手帕一把擦了,泪水却止不住地不停往外冒。
“娘……”我上前哽咽的抱着她的腰身,不过大半个月光景,娘的腰身就细了一圈,可想日夜吃了多少苦头。这样一想,鼻尖更酸了,“对不起娘,对不起,对不起……”
千言万语的对不起脱口而出,以为心里会好受些,却是更加难受了。
“平儿,你这孩子……”娘眼角的鱼尾纹沟壑深深,她抹去我的眼泪,“你长大了,还是这么爱哭呢?”
我抽泣的抿紧嘴角,强颜露出一丝笑容,“娘原谅平儿了吗?”
她拍着我的背,凄怆道你是娘的亲生女儿,哪里会有原谅不原谅的。就算有天大的事,娘都不会生平儿的气。”
娘的语气平缓坚定,眼中却隐隐有泪光,我强忍住胃中翻涌的酸,“娘”
她拉着我坐下,看着我落在桌底的桂花糕,笑道娘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这种味道只有娘做的出。”
她抚弄我垂下的发丝,静静的看着我,良久都没,最后轻轻一笑,“你真的长大了,常言道女大不中留,你有的心思和打算,娘不懂,也不能强留你在身边,只要你好好的,娘都由着你。”
我缓缓点头,伤感不已。
“可是你到底跟那……那九王爷发生了?你府里私下的人都是说你的吗?你会那么傻那么傻啊……”娘紧皱着眉头,话语中的无奈和心疼听的我心猛烈一揪。
我凄然摇头,“那不是真的,娘要平儿。外面说平儿故意勾引了九王爷,那都不是真的。娘放心,平儿是不会嫁给九王爷的,平儿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她长叹,“你同他都……你还说这样的傻话。”
话一出口,腿也有些酸软了。我古代女子贞洁比性命还重要,失贞就意味着你只能嫁给那男子,不然就会遭万人唾骂。
此时,我能说,反驳。如果是现代,这根本不成问题,可是在传统的古代,由不得我做选择呵
我身心俱是疲惫,闭上眼睛思忖良久,才决心缓缓道如果要平儿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平儿宁可一辈子遭人唾骂,一辈子不嫁。”
“你……”娘一惊,骤然变了色,“你会这样犟。既然九王爷有心娶你,你就……”
“娘……”我用力唤她,肃然道娘不会明白平儿的心情。”
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我们隔的是几千年的文化鸿沟,这道坎不会有人明白。
她凝神看着我,眼睛里的哀思流露,只怔怔的一动不动看着我的脸,又不像是在看我,仿佛是透过我的脸再看别人。
屋子里如此静默,静的连呼吸都听得到,她长叹一气,那叹息沉重得如巨石压在我心上,她才郑重道娘能明白。”
心口僵了一僵,心思冉冉转动,却也不。陡然想起了夭桃的话来。
娘和林府的二老爷?
想真相的我此刻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试探道娘是不是有事瞒着平儿在?”
娘红了眼圈,握住我的手,道娘不接下来的话能不能劝解你?”
我心中巍巍一动,只做不知,“娘是要告诉平儿?”
她略略沉吟,方才道这事藏在娘的心里十五年了。”她似乎难以启齿的顿了顿,却也不再看我,“你为何你很小就不爱吗?”
我一时心乱,不知从何答起,忙摇了摇头。
“你一直以来问娘,你的亲爹是谁,娘都只说他死了。其实因为……他是林府的二老爷。”
话音未落,屋中的乌檀木雕嵌心镜屏风后宝蓝裙裾一晃,盈然是芷岚的身影,她脚一缩,就退了下去。
“娘这么多年守着这个秘密过活。忍气吞声,被所有人贱骂,都心甘情愿……只求你没事,平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