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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冷雨香魂-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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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飞燕急忙将绿萍、小娟扶住,一想到玉山北麓的事,黄飞燕果然有些不好意思,仅轻
轻说了声:“两位妹妹请起。”
接着,微红着娇面,面向凌壮志亲切地介绍说:“弟弟,这是五位大明嫂!”
凌壮志急上两步,拱手深深一揖,同时,恭声说:“小弟凌壮志,参见五位嫂夫人!”
五个艳丽少妇同时敛衽,娇声含笑说:“弟弟不要多礼,快请花厅上坐。”
于是,一群侍女拥着凌壮志,大明五嫂和黄飞燕拥着绿萍、小娟、展伟凤,一齐登阶进
入门楼。
绕过屏门,即是天庭,凌壮志目不斜视,迳自进入花厅。
蓦闻身后一侍女,恭声说:“相公请上坐!”
凌壮志回身一看,发现除了一群花枝招展的侍女外,黄飞燕和小娟、绿萍、展伟凤她们
俱都不见了。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她们抱头一阵啼哭,必是去内宅梳洗去了。
于是,坐在首席大椅,反而觉得轻松多了。
一个俏丽的侍女,急忙捧过一杯香茶来,其余十数侍女,有事的悄悄离去,无事的一旁
肃立。
凌壮志见这久时间仍未看到浑汉展伟明,因而不解地问:“你们的展大爷没在府上吗?”
其中一个俏丽侍女,微一躬身说:“回禀凌相公,大爷出去打猎了,最近三五天,可能
不会回来!”
凌壮志听了,不禁有些怅然若失,继而想到展伟明在大佛寺被击伤的事,因此含糊地问:
“去年七八月间,听说展世兄曾经一度贵体欠安,不知卧床多久?”
另一个侍女抢先恭声说:“那次病得不轻,直到年底才起床行动……”
另一位较年长的侍妇,突然含意颇深地插言说:“大爷的病虽重,但比起我家主母来,
仍轻多了。”
凌壮志听得心头一震,面色立变,不由吃惊地问:“赵夫人怎么了……”
较年长的侍妇,继续说:“那天深夜,我家主母冒着大风雨,徒步跑回家来,终日躲在
楼上痛哭,几天不进饭食……”
凌壮志心中一阵难过,不自觉地关切问:“为什么?”
较年长的侍女,盯了俊面有些关切的凌壮志一眼,摇摇头说:“主母的事,小婢怎知?”
凌壮志立即不解地问:“那你怎知赵夫人终日在楼上哭?”
另外一个侍女,争忙解释说:“小慧妹妹,就是我家主母的贴身丫头。”
凌壮志惊异地噢了一声,不觉刻意地看了一眼小慧,同时,他猜不透小慧这时为何没进
去侍候黄飞燕。
由于天空多云,加之院中俱是有棚的天庭,因而酉时不到,花厅内已经黑了,几个侍女
立即将厅内、两厢以及天庭走廊上的数十纱灯,全都燃起来,顿时光明大放。
就在这时,厅后突然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凌壮志知道黄飞燕她们来了,急忙由椅上立起。
随着环佩叮当轻响的接近,四个提着纱灯的俏丽侍女,首先走进大门厅,随即分别立在
两边。
紧跟着,刻意打扮过的黄飞燕轻绽微笑,挽着绿萍、小娟和大明五嫂、展伟凤等人,同
时走进厅来。
凌壮志发觉重画蛾眉,薄施脂粉的黄飞燕,虽然不如大佛寺见面时那等娇艳,但较之方
才院门前,已是改头换面,容光重现了。
于是,文静地拱手一揖,恭谨地呼了声:“姊姊。”
黄飞燕似乎经过大明五嫂和展伟凤的的疏导,心情已经爽朗起来,于是,大方地一颔首,
笑着说:“弟弟,让你久等了。”
大明五嫂中的一人,立即爽快地笑着说:“自家姊弟,何必再俗礼客套!”
接着早一片愉快地欢笑。
酒筵摆好,依席就坐,大家欢叙别情,由展伟凤和小娟谈天山金霞宫的事,由大明五嫂
谈展伟凤被琼瑶子押走后的情形,唯独没提黄飞燕生了一场重病的事情。
饮酒间,大家有说有笑,气氛似是极为愉快。
凌壮志不时注意黄飞燕的心情,同时也暗察绿萍和小娟的反应。
他发觉黄飞燕虽然有说有笑,但在她的憔悴的粉面上,不时掠过一丝幽怨,而小娟和绿
萍的神情,则一直都极自然。
展伟凤似是对凌壮志的神色注了意,这令凌壮志感到非常不安。
由于别情叙来话长,这席酒饭,直到三更,方始结束。
凌壮志目送大明五嫂拥着黄飞燕、展伟凤、绿萍、小娟等人走后,也即随女侍进入厢房
休息。
左厢房内布置得十分高雅,壁上挂有古画,窗前置有盆花,丝丝花香弥漫着房间,扑鼻
袭来。
进入内室一看,绒毡铺地,一座落地古铜烛台,燃着一双粗如儿臂的红烛,满室生辉。
凌壮志走进内室,挥手遣走侍女,立即熄掉红灯,和衣倒在床上,但他心情沉闷,辗转
难以入睡。
他的脑海里,一直飘浮着黄飞燕神情哀怨的影子。
同时,他由初来石门镇第一次见到黄飞燕时想起,直到今晚酒席结束时止,他认为黄飞
燕的不快乐,跛足道老前辈应该负全责。
因为,黄飞燕是由齐山归来后才变得如此落寞的。
心念间,不觉已经更深人静,偌大的赵府没有一丝声音。
天庭和廊下的纱灯,不知何时全熄了,一片蒙蒙的月光映射在后窗上,夜空也不知何时
暗了。
既然无法入睡,凌壮志索性翻身下床走走。

…………………………………

第五十八章 喜获麟儿

走至后窗前,轻轻拉开窗门,立即射进一蓬暗淡月华。
寒意颇深的夜风,吹来更浓花香。
举目一看,掩至后窗一半的矮松那面,竟是一座内宅花园。
一勾暗淡的弯月,洒着微弱的光辉,映得小花园内蒙朦胧胧,宛如罩上一层淡淡的雾。
小花园内植满了鲜花,左右各有一座高大的巨石,居中有一池青荷,在青荷的中央,建
有一座精美的八角小亭,三座朱漆回桥,分别由不同的方向通至亭上。
蓦然,凌壮志的浑身一战,星目倏然一亮,他发现八角亭雕栏上,倚柱坐着一个纤细人
影,正仰首望着浮云掩住的弯月。
那人,显然就是大病初愈的黄飞燕。
凌壮志心中一惊,不由焦急暗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抬头一看,三更已经过了。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飞身纵至池边,沿着回桥,急步向八角亭上奔去。
仰首望月的黄飞燕顿时惊觉有人,首先举袖擦干了香腮上的泪水,转首一看,发现来人
竟是神情惶急的凌弟弟,不由呆了。
接着一定神,立即惶急不安地悄声问:“弟弟,这时候你怎的还不睡?”
说话之间,急忙立起身来,一脸关切之色地望着凌壮志。
凌壮志既关心,又气忿,来至近前,也不客气地喝声问:“姊姊为何不说你自己?”
黄飞燕见凌壮志大声发话,毫无顾忌,惊得粉面大变!
她深怕有个侍女们听见,更怕万绿萍就隐身在他的身边,因而机警地看了一眼左右,极
为焦急地说:“弟弟,你怎地如此大胆,此地比不得玉山!”
一提玉山,凌壮志的俊面不由一红,加之看了黄飞燕的惊惶神色,想到她是赵府的守寡
主母,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悔不该来了。
但他关心黄飞燕的身体,不能任由她这么摧残自己,同时,他也自认自己的行为是光明
磊落的,因而正色说:“怕什么?”
黄飞燕幽幽地悄声说:“你不怕萍妹妹?”
凌壮志的确心头一震,但他立即想到大湖山客店的一幕,毫不迟疑地说道:“姊姊请放
心,萍妹不但是一个懂礼貌顾大体的人,同时她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绝不会处处在
暗中监视小弟。”
黄飞燕觉得凌壮志说话非常有力,假设万绿萍真的隐形暗中偷窥,闻了这话,也不得不
悄悄地离开了。
但想到跛足道对她的警告,她不自觉地深深一叹,黯然摇了摇头。
凌壮志立即宽慰地说:“姊姊不要过分摧残自己,也不要把别人的话一直放在心上!”
黄飞燕一听,立即落下了两滴珠泪,哀怨地说:“弟弟,你必须知道人言可畏呀!”
凌壮志一听,愈加生气,不由秀眉一轩,沉声说:“小弟尊敬姊姊,姊姊爱护小弟,这
是顺乎自然的人情……”
黄飞燕黯然的一叹,微红着娇面,幽幽地说:“可是跛足道老前辈,却说这是爱!”
凌壮志立即不服地说:“如果说这是爱,这也是至真、至善、至诚的爱,绝没有逾越规
范的私情!”
黄飞燕委屈的说:“可是跛足道老前辈则认为这种至真、至善、至诚的爱,舍却兄姊妹
弟之外,在平辈中,都是潜伏在心灵深处的情愫!”
凌壮志听得吃了一惊,不由惊异的“噢”了一声,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问:“他老人家还
说什么?”
黄飞燕幽幽的说:“他说,这种至真、至善、至诚的爱,在日积月累之下,它会逐渐升
华,在两个人的心灵中,终有激昂,澎湃,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说至此处,声音颤抖,娇面绋红,缓缓地低下头去,继续说:“老前辈说,到了那时,
就会逾越规范而不自知了。”
凌壮志紧蹙着秀眉,掌心中涌着汗水,继续沉声说:“他老人家还说什么?”
黄飞燕流着泪说:“他说,如果姊姊真心爱护你,关切你,希望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
奇人,就应该及时离开你,水远不要再见你……”
说至此处,已是泪如雨下,她抽噎着继续说:“当时姊姊坚决否认喜欢你,但是跛足道
老前辈却肯定要我回家来静静地想一想……”
凌壮志原本觉得自己光明磊落,对燕姊姊除了尊敬绝对没有一丝私情的心胸,这时听了
跛足道对黄飞燕的一番微妙、玄奥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而不自觉?
因而,目光呆滞地望着一池青荷,缓缓颔首,茫然说:“跛足道老前辈学究渊博,他老
人家对我们说的都是深奥的玄理,小弟这时听得也有些糊涂了。”
黄飞燕玉手掩面,流着泪说:“跛足道老前辈还说,我回到家中想一想自然会明白,但
我却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因此大病一场,险些不起。”
凌壮志一听大病一场,急忙催促说:“姊姊大病初愈,现在夜已极深,快些回去休息
吧!”
黄飞燕轻颔螓首,举袖拭泪,接着幽幽地说:“跛足道老前辈的话,希望弟弟能够参悟
出他的道理,姊姊愚昧,这一生恐怕也解不开了。”
说罢,轻拭着眼泪,黯然走上回桥,回身低声问:“明日可否多留一天?”
凌壮志立即婉言说:“小弟必须尽快赶回金陵,一俟事毕,再来看望姊姊。”
黄飞燕幽怨地点点头,黯然转身,缓步走去。
凌壮志立在小亭上,目送黄飞燕的身影,在寒凉的夜风中,朦朦的月华下,消失在青竹
掩映的小红门中,才转身飞越花园,进入室内。
掩好后窗,倒身床上,仔细参详跛足道老前辈的话,但想了许久,依然理不出它的玄妙
道理,这也许是当局者迷吧!
□ □ □
一阵莺声娇笑,将昏昏入睡的凌壮志惊醒了。
睁眼一看,已是朝阳满窗,急忙翻身下床,只见两个侍女早已恭立门外。
匆匆梳洗完毕,急步走出门外,只见容光焕发的黄飞燕,和娇美如花的大明五嫂,正陪
着绿萍、小娟、展伟凤,围着餐桌又说又笑。
凌壮志看得非常不解,仍弄不清黄飞燕为何突然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欢笑,和昨夜小亭上
相较,判若两人。
早餐时,在黄飞燕的娇面上,看不出一丝忧愁,大明五嫂,更不时发出阵阵娇笑,绿萍、
小娟、展伟凤也显得十分快乐,只有凌壮志呆了。
他愣愣地望着黄飞燕,又愣愣地看着展伟凤。
大明五嫂中一人,噗嗤一笑,风趣地大声说:“凌弟弟,凤妹妹已将你的小儿子送给燕
妹妹了。”
凌壮志听得心头一震,不由脱口一声惊啊。
小娟神秘地看了一眼娇面通红的展伟凤,立即笑着解释说:“不是金陵家中姐姐的生的
儿子,是凤姐姐将来生的儿子!”
凌壮志一听,恍然大悟,不由兴奋地连声赞好,继而一顿,急忙改口说:“只要燕姐姐
不嫌弃,要几个给几个!”
话声甫落,客厅内立即掀起一片愉快的欢笑,即使一群侍女,也忍不住来个掩口葫芦。
辰时刚过,凌壮志四人,辞过黄飞燕和大明五嫂,怀着愉快的心情,飞马驰出了石门镇,
沿着宽大官道,直奔金陵。
凌壮志想到了早餐席上的事,仍忍不住笑着说:“这件事凤姊姊做得最圆满最好。”
展伟凤娇面一红,忍笑嗔声说:“都是大明五嫂出的点子,没得到你的同意,我怎的敢
担保一定……”
以下会生儿子的话,尚未出口,已是红飞耳后,羞于启齿了。
凌壮志和绿萍、小娟俱都忍不住愉快地笑了,尤其凌壮志笑得格外得意。
蓦闻展伟凤黯然一叹道:“燕姐姐十六岁以轻功成名,十八岁嫁给了赵永荣,结婚不到
两年,二十岁便做了薄命寡妇,如今才二十四岁,要守多少年才守到八十岁!”
万绿萍首先敛笑,叹息地说:“燕姊姊实在太苦命,太可怜了。”
凌壮志心中一阵伤感,俊面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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