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天行-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荣道:“不瞒大人,我等**开封府大堂喊冤,求青天大老爷擒拿凶手……”
“喊冤?”张副将眉头一皱:“喊什么冤?”
许荣道:“在下世兄至交张韶父女及门下众庄客人等,共计三十七人,前日惨遭歹人毒手,老朽不才,欲替死者讨还一个公道。”“竟有这等事?”张副将心头一紧,毕竟死了三十多口人,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
许荣道:“此事千真万确,老朽不敢胡诌。”
“老韶公?”那副将忽然神色一震,忙又问:“——你说的可是前禁军教头张韶?”
“正是!正是!”许荣连连点了点头。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张副将眉头紧皱,小声嘀咕道。这城南韶公的名头也算是闪亮得紧,一双铁拳刚猛有力,难逢对手,张副将如何能不知?然而,武艺如此高强的老韶公怎么就让人给杀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庄客也死了,就算是他们个个手里面拿的都是烧火棍子,也不至于全庄的人都身死俱灭,真是奇了怪了。可这事的的确确已经生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张副将心中思绪凌乱,但他想破天也想不出个道来,只好又问许荣道:“老韶公威名远播,武艺高强,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他下如此毒手?——你等可知凶手是谁?”
“这个,这个——”想到高衙内那厮是当朝太尉的义子,许荣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一时不敢对这城门副将言明,因而吱吱唔唔起来。可不曾想到,石季这个愣头神突然冲了过来,许荣还没来得及将他拉住,他便张口吼道:“还能有谁,正是高衙内那厮带人干的……”说这话时,石季全然没有想到别的,只是眼里几乎要迸出火来了。正巧这时,忽听得有人假咳了两声,便吆喝着喊道:“哪来的刁民,胆敢搅了本官的好梦……”张副将转身一看,见是监门官来了,便立即迎了过去,抱拳喊道:“大人;小的给您请安。”
监门官点头应了一下,便问:“张副将,城门口聚着这些刁民要意欲何为啊?”
张副将道:“这些人抬着棺木要去开封府击鼓鸣冤……”
“大清早的,碰到这些个刁民,真是晦气!”监门官拂袖一甩,立即吩咐道:“张副将,快快将这些人轰走,免得坏了京城里老爷夫人的心情。”
“大人,不妥啊!”张副将急了,忙又打手抱拳,小声说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监门官不知张副将是何用意,但见这厮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也不好反对,只顾转身便走。然而,刚转到拐角处,他便呵斥起来:“张二贵,你神神叨叨的,却是为何?”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啊!”张副将慌忙解释道:“这些个刁民不是常人,都是练家子,他们抬着棺木要去开封府喊冤,若是强行驱赶,难免会起冲突,可不好收拾啊……”“难不成他们还敢反了不成?”监门官怒目一瞪,复又冷笑道:“张二贵啊张二贵,你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区区几个刁民,难道你还怕了不成?”
张副将慌又抱拳道:“大人,不是小的害怕,只是此事牵涉到高衙内,小的不敢胡来。”
“高衙内?高太尉的螟蛉之子?”听了张副将的话,监门官不由心惊了一下,忙问:“此事如何牵涉到高衙内了?”
张副将道:“具体情由小的不知,只是听那领头的人说高衙内带人杀了张韶父女并庄上好几十口人,还放火烧了城南别院……”
“张韶?”监门官眉头一皱:“哪个张韶啊?”
张副将道:“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岳父,江湖人称‘韶公’,听说那个老家伙以前也是禁军里的教头……”
也不知怎么了,监门官忽然猛地一拍手,小声叫道:“哦,这就对了!”
张副将有些懵了,忙问:“大人,哪里对了?”
“本官刚刚猜想那高衙内乃堂堂高太尉的螟蛉爱子,地位崇高至极,却为何要杀张韶,现在终于可以作解了。”监门官轻轻捋了一下额下的短须,缓缓说道:“前段时日听闻那高衙内当街调戏林冲的娘子,林冲气急不过,将高衙内狠揍了一顿,此后不久林冲便犯了事,带刀私闯白虎节堂,叫高太尉当场拿住,交由开封府审理,刺配沧州府。料想那高衙内瞧见林冲配沧州,再也无人阻挡,便领着人去张韶庄上抢林家娘子,双方争执不下,厮打起来,最后张韶等人不敌,皆被杀死。那林娘子估计见自己爹爹死了,伤心过度,也跟着自决而去,高衙内心有不甘,临走时还命手下人一把火烧了城南别院。”“恐怕也只是这样了……”张副将听罢,缓缓点了点头,忽而他又叫道:“不好——”
“如何不好了?”监门官显然也急了。
张副将神色凝重,道:“大人,这群刁民要状告高衙内,若放了他们入城,势必惊动开封府,开封府尹杜大人或许办不了高衙内,但这些人抬棺喊冤,声势浩大,一来二去必定传到皇上耳朵里,到那时恐怕……”
监门官一急,插话问道:“恐怕又如何?”
“要是皇上动怒,下旨办了高衙内,那我等可就大祸临头了。”张副将看了监门官一眼,接着道:“高太尉没有子嗣,就认了这么一个义子,跟宝贝似的供着,要是被法办砍了脑袋,势必要迁怒我等守城官兵,到那时丢官罢职不说,恐怕我等连性命也难保啊!”
“唉,那可如何是好?”监门官一脸苦相,没了一丁半点主意,复又一把抓住张副将的膀子,哭诉着道:“二贵啊,本官一向待你不薄,你可得出出主意,救救本官啊!”
“大人莫慌!”监门官吓得脚都软了,张副将慌忙将他扶住,劝慰道:“为今之计,唯有火报与高太尉知晓,求太尉大人定夺。”监门官一听,急忙拂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将起来:“对、对、对,要火报与太尉大人知道……”很快地,刚才还哭鼻子抹眼泪的监门官恢复了官威,吩咐道:“张副将,本官命人坚守城门,不得放一个刁民入城,所有守城兵士一概听你号令,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张副将慌忙抱拳应道:“是,末将遵命!”
随即,监门官唤人牵来马,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这厮真不是个东西,怕起事来跟孙子似的,转脸就给老子摆官谱,我呸!”看到监门官骑马去了,张副将重重地淬了一口,心中极为不爽。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受苦受累得罪人的事也只有他干了,要不然后果更加严重,小命恐怕也难保。又暗自骂了一阵,张副将这才喊道:“来人啊——”
不多时,城门班房各处的所有兵士全都聚集到了城门之下,刀剑出鞘,弓箭手也张弓搭箭,准备妥当,就连那许久不曾用过的据马桩也被抬了出来……那情形,如临大敌一般。城门口,石季有些傻眼了,只顾伸手拽了许荣一把,道:“荣叔,看这情势不对啊……”
''
………【第100章 小吏进府】………
【今天生日,收藏增加十个也算个安慰了……请路过的朋友支持一下,谢谢!】
纵马奔过几条街道,监门官终于到了太尉府门前,他跌跌撞撞跳下马来,险些摔了个大马趴。这厮是个文官,身材单瘦,虽然也曾骑过马,但终究算不得熟练,更何况他平日里多是坐轿子,何曾有过这样纵马狂奔的经历。不过,所幸这时辰尚早,天又下着雨,街面上根本没几个人,要不然指不定要有多少人死在他的马蹄下呢!
跳下马来,监门官还气喘吁吁、忐忑未定,浑然不觉已有一群兵士围了过来,只听得那为的军汉喝叫道:“大胆贼人,焉敢擅闯太尉府?——快快与我拿下!”
当即,便有那四五个兵士抽了刀出来,也不管监门官身上穿的官袍不官袍了。这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虽说高太尉比不得国之宰辅,但却深受皇帝宠信,权势滔天。他们这些兵士常年在太尉府门前当差,见的大官多了去了,这突然冒出个小小芝麻官,他们如何会怕?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监门官围住了,刀也顶了过去。可怜这监门官如何受得了这般惊吓,脚下一软,立即瘫了下去,喘歇半天方才挤出话来:“小的是南安门的监门官,有要事报与太尉大人,烦请……烦请通报一声……”
听了这么一言,那军汉甩手让人收起了刀刃,但仍是一屑不顾,觑道:“你一个小小的监门官,焉能有要事报与太尉?大人公务繁忙,岂是你这等小吏想见就能见的?我看你识相点就快些离开,少在这里聒噪,惹得老子火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那军汉便招手让众人回去,不想恰在这个时候,监门官忽然丢出一句话来:“此事关系到衙内的性命和太尉大人的清誉……”此话一出,那军汉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了监门官的衣襟,冷笑着道:“姑且听你说说是何事,要是你敢消遣于我,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的不敢胡说……”监门官慌忙爬坐起来,此时更无半点官威了,只顾凑到那军汉耳边,小声将众刁民聚众抬棺喊冤之事一股脑地说了。当然,这厮还不忘添油加醋,说那城门楼下已经势如水火,再耽搁片刻就要出大事了。“竟有此事?”那军汉还有些将信将疑,小声嘀咕着问。可不及监门官回话,他忽又呵斥起来:“你这厮如何这般怠慢,何不早说?倘若那些刁民捅了篓子,看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快,快随我去见太尉大人!”
“我、我……”监门官觉得十分委屈,但又不敢多言,慌忙爬了起来,跟在那军汉后面。进了太尉府,这厮仍是战战兢兢,不敢多嘴,只是紧紧跟在那军汉身后,几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一连进了好几道门,又转了几个回廊,好不容易等到那军汉在一处院落门口停下了脚步,监门官以为到了高太尉住处,赶忙整了整上下衣冠,不想那军汉却吩咐他说:“你在此处等着,我去禀告大人。”
监门官心中乱颤着,不敢多说话,只是应声道:“小的遵命。”
可那军汉却还不放心,忙又嘱咐道:“此处不必他处,你小子可不许乱跑,要是出了岔子,你的小命可都交代了……”
监门官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小的就在此处等着,不敢……”然而,还未等监门官把话说完,忽听得有人喝叫道:“是谁在那里喧哗?”这忽然而来的一声,声音虽不是很高,却把监门官吓得够呛,他浑身止不住又抖了起来。
那军汉寻声而去,见是府里的老都管侯德安,慌忙笑着迎了上去:“哦,原来是都管大人,小的给您见礼了!”说着,他便抱拳欠身,鞠躬行礼。
侯德安从鼻子深处小声应了一下,忽又上下看了军汉一眼,懒懒地说:“倪二啊,你不在门前当值,却来此处做甚?”
“回老都管,”那军汉指了指监门官,忙又抱拳称道:“此人是南安门的监门官,说有要事禀报太尉大人……”
然而,侯德安却不看监门官半眼,他只是眉头一皱,便呵斥那军汉道:“倪二,你小子在府里当差多久了,如何不知规矩?这堂堂太尉府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么?——赶紧把这厮轰出去,大人马上要进宫上朝,要是惊着了大人,看你还要不要这吃饭的家伙?”
“老都管,小的不敢啊!”那军汉倪二吓得半死,“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看情势不对,监门官这厮却不知哪来的胆子,立即接上话来:“都管大人,小的确有要事禀告太尉大人,此事干系重大,小的不敢擅做主张,特来请示太尉大人。”“那你倒说说看,要是胡诌,小心你的脑袋!”侯德安慢悠悠地说着,但字字句句都带着杀气。监门官惊了一身冷汗,但事已如此,也由不得他了,只得硬头皮道:“前日府上衙内领着人去了前禁军教头张韶的庄上,双方起了争执,厮打起来,伤了三十几口人的性命,还……还一把火烧了城南别院……”
“你这厮胡说!”侯德安一时气急了,竟叫喝起来:“衙内这几日都在府里面待着,不曾出门,如何会干那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休要胡说!”他这厮是个百事通,这些年在太尉府上,但凡朝堂上下、江湖风云,他都能洞察事悉,说他“眼观八路,耳听八方”丝毫也不为过。因而,张韶是何人,城南别院什么地方,还有那张韶与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又是怎样的关系,侯德安自然是详详尽尽,一清二楚。
监门官慌忙解释道:“此事千真万确,小的不敢胡说,如今那张韶的至交故友纠集了几百号人,抬着数十具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