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烟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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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照日目不转睛的瞧着他,半晌,低声笑道,“你也没做什么事,就昨儿那样就累着了?”
烟花腾的一下红了脸,慌乱的垂下眼睑,不敢再出声。
寒照日依然不肯放过他,凑近他耳边调笑道,“爷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色若春花了!”
烟花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直恨不能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去。
寒照日瞧着他似羞似恼的神色,不禁大笑起来,“好啦,我逗你呢,起来吧,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水果来。”一面起身吩咐汉青上前侍候他起床。
汉青把烟花抱出来,放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坐好,小山子把小几移到榻前,珍珠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来,张良把一起带来的点心摆在旁边。
寒照日坐在榻沿上,丰润的指尖拈起一枚鲜艳的草莓喂到烟花嘴里,“尝尝看。”
烟花顺从的噙在口里,微微垂了头,嚅嚅的说,“爷,烟花自己吃就可以了。”
寒照日不理他,又塞了一个在他口里,笑道,“怎么,爷侍候你,你还不满意?”
“啊?不……”烟花一惊,慌乱之下,那颗草莓还没来得及咬破就滑进了喉咙,立刻呛得他脸红脖子粗,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嘴。
寒照日慌忙伸手在他背心轻拍着,急道,“能不能吐出来?快试试看!”
烟花费力的咽了下去,却觉得那颗草莓哽在了胸口怎么也不肯下去了,不禁难受的揪住了胸前的衣襟,靠在软榻上张开了嘴喘气。
寒照日急忙掰开他的手,伸手在他胸口轻轻往下揉抚,一边嗔怪道,“你慌个什么劲儿,我又没说你什么!”
半晌,烟花无力的笑了笑,“爷,没事了,烟花没用得很,总是惹得爷不高兴。”
寒照日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怎么没用呢?你有用得很,你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惹得爷生气,别人怕都还没你这本事呢!”
烟花低垂了头,懦弱的说,“烟花惶恐。”
寒照日不屑的摆摆手,“行啦,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吃什么?我拿给你。”
烟花瞧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小几,怯生生的说,“爷,烟花想吃烤玉米。”
“好。”寒照日笑容满面的拿了一个回身递给他。
“谢谢爷。”烟花双手接过来,低头啃起来。
寒照日见他把个玉米棒子抱在面前,大口大口的啃得津津有味,不禁微笑道,“好吃么?”
“嗯,又香又甜,爷不吃吗?”烟花口齿不清的笑着。
寒照日有趣的瞧着他,伸手拂开他脸边的发丝,叮咛道,“慢点儿,别又咽着,又没人跟你抢。”
“嗯。”烟花头也不抬的应着。
寒照日见他吃得香甜,忍不住伸手把他抱到腿上来,笑道,“我尝尝。”一手捉住他握玉米的手,拉到嘴边啃了一口,点头笑道,“嗯,味道不错,难怪你喜欢吃,下次来再给你带。”
烟花不自在的坐在他腿上,垂头啃着玉米不再说话。
寒照日伸手拿过他手上的玉米芯子,柔声笑道,“好啦,都只剩芯子了还啃,汉青就把你饿成这样?”
汉青在旁边哭笑不得,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奴才哪敢啊?平日里费尽了口舌,怎么哄都不肯多吃一口!”
寒照日好笑的瞧了一眼委屈万分的汉青,拿了一块杏仁糕递到烟花面前,“吃块这个吧,那个玉米吃多了你消化不了。”
“嗯。”烟花听话的伸手来接。
寒照日一躲,正色道,“叫你用嘴吃,不是用手!”
烟花犹疑了片刻,只得凑过头来就着他手上啃了一小口。
“怎样?好吃么?”寒照日笑吟吟的问道。
烟花微微皱了皱眉,“太甜了。”
“哦?”寒照日看也不看就在他啃的缺口旁边啃了一口,点头道,“嗯,是有些过甜了,回去叫他们改一下,那就吃点别的吧。”一面说一面把手里剩下的杏仁糕丢在小几上,又拿起一块玫瑰蜂蜜糕来,不由分说的喂到烟花嘴边。
烟花瞧着嘴边的糕点,只得张口咬了一小块,一边味同嚼蜡的吃着,一边偷眼瞧着小几上十几种点心水果,心里忍不住胆战心惊的想着,寒照日会不会一样一样的叫他尝。
“好吃吗?”寒照日笑眯/眯的问。
“嗯。”烟花机械的点着头。
寒照日要笑不笑的瞧了他半晌,忽然凑近他耳边笑道,“味同嚼蜡吧?”
烟花身体一抖,强笑道,“没有!很好吃!”
寒照日瞧着他口是心非的胡说,顿时大笑起来,随手扔下糕点,双手抱住他,笑道,“放心好啦,我不会逼着你每样都尝一口的。”瞧着他明显的松了口气,不禁笑得更开心了。
烟花给他瞧透了心思,不觉又羞又恼,忍不住把涨得通红的脸埋在了他怀里。
此后,也不知寒照日是恋上了烟花凉爽的体温,还是迷上了逗弄他的乐趣,几乎每日或午后或黄昏都要来苔痕院,而且一来就抱着烟花不放手了,就连吃饭也抱着。
两人或靠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或坐在窗前的凉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些闲话,聊着聊着就靠着眯着了。
寒照日兴致来时依然会逼着烟花吃东西,烟花慢慢的习惯了不觉胆子放大了些,渐渐的也学会抵赖推脱了,寒照日倒也不十分过份,见好就收。偶尔心血来潮,寒照日又会叫人搬来琴箫命他吹奏,烟花总是吹奏一些坊间欢场流行的曲子,寒照日听了也不置一词。
第二十一章 如愿以偿
汉青几人瞧着,都替烟花觉得高兴。
只烟花每日寒照日走了之后,就会不言不动的坐着呆上老半天。
汉青只道烟花是舍不得寒照日,每每笑着哄他宽心,说爷越来越喜欢公子了,明儿必来的,公子不用担心。
烟花听了总是置之一笑,并不言语,一个青楼的小倌能奢望什么?况且还是一个废人!寒照日不来倒好了,他乐得清静,每日里与寒照日耳鬓厮磨温存缠绵时,他总是忍不住提心吊胆的,惊惧却又无从躲避。虽说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宿命,可是事到临头,却还是按捺不住慌张害怕,仍然一味的想着逃避。
烟花心里自然非常清楚,寒照日并不迷恋他的美/色,可他不明白他除了美/色还有什么?更不明白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寒照日,每日跑来就这么抱着他坐一阵子。
是可怜他同情他吗?烟花冷冷的笑了,他可从来不相信寒照日是个什么善男信女,那张脸上冷锐内敛的眼睛、刚毅的下颌、坚韧的唇线,只怕冷酷起来不会亚于这世间任何一人吧?
烟花茫然的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场纠缠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他只怕就要累趴下了。
今日寒照日来,总算好好坐着与烟花下了两盘棋,棋罢却目不转睛的瞧着烟花,半晌,才莫明其妙的感叹了一句,“你这样了无心机,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一方净土,让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呢?”
烟花一愣,手指一抖棋子失神的落在了地上,滴溜溜的滚出去老远。
寒照日瞧着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黯然神伤的叹息了一声,起身过来就把他抱在了腿上,双臂把他拥在怀里,静静的靠着他一言不发,就那么坐到暮色四起时才怏怏的离开了。
那句话一直在烟花心里回响,直折腾了他一晚上没睡安稳。
第二天起来汉青盯着烟花的脸一个劲儿的瞧,瞧得他心浮气躁,终于忍不住怒道,“我脸上有花吗?”
汉青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答道,“公子脸上倒没有花,只有两个熊猫眼。”说得旁边的珍珠与小山子偷偷的笑个不住。
烟花沮丧的叹了口气,懒散的说道,“抱我进去吧,我没睡好。”
汉青急道,“那怎么成?公子还什么都没吃呢!”
烟花摇摇头,“不吃了,没味口。”
汉青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好吧,等爷来了喂公子吃更好。”
烟花顿时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瞪圆了眼睛叫道,“你敢!”
汉青笑嘻嘻的说道,“公子,你就别瞪眼睛了,你的眼睛已经非常大了,再瞪真成猫眼了。”
一语未毕,寒照日已大步走了进来,一面在烟花身边坐下来一面问道,“谁成猫眼了?”
烟花不语,只威胁的看着汉青,汉青不敢明说,只笑嘻嘻的转着眼睛瞧了他一下。
寒照日立刻伸手抬起烟花的脸,瞧着他诧异的笑道,“咦,果然成猫眼了,不过是熊猫眼,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没睡觉?”
烟花小心翼翼的挣脱他的手,怏怏的回答,“睡了,没睡着。”
寒照日一伸手把他抱到腿上,打趣道,“哦?为什么没睡着?想什么想得睡不着觉了?是不是想我了?”
烟花窘迫的垂下头,既不肯说是又不敢说不是,吱吱唔唔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寒照日倒也没逼他,只觉得他羞怯气恼的表情十分有趣,不由得凑近来吻上了他的唇。烟花慌乱的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往后躲避。寒照日一手扣住了他的后脑,一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定在怀里肆意的深吻起来。烟花被他扯着头发逼得仰起脸来,双手揪着他胸口的衣襟,颤抖无助的承受着他疾风骤雨似的热吻。
感觉到怀里的胸口起伏剧烈,寒照日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烟花的唇,辗转到他耳后脖颈上吮吻吸咬起来,双手渐渐的撑开了他的衣襟。烟花不由得绷直了脖子咬住了唇,呼吸越发的乱了起来。
寒照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松开烟花抬起头来。烟花不禁松了口气,脱力的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谁知寒照日却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几,伸手就拿了一个鸡蛋大的李子递到烟花嘴边,命令道,“咬着它!”
“啊?”烟花愣了一下,微微张了嘴,不知所措的望着他手里的李子。
寒照日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捏开他的嘴,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李子堵在了他口里。
烟花的呼吸立刻就乱了,忍不住抬起手来想拿下李子。
寒照日眼一瞪喝道,“不准拿出来!”
烟花吓得一抖,手无力的垂落下去,一双眼睛水色流转的望着寒照日,身体微微颤抖着。
寒照日瞧着他平时清冷明冽的眼睛里,露出哀怜乞求的泪光来,不觉心里猛然一阵燥动,目光触及他双肩玉色微露,情不自禁俯头就吻上了那精致的锁骨,一手撑住他的背脊,一手深深的探入了衣襟,顿觉奇香萦怀。
“啊……”烟花紧紧的咬着口中的李子,然而颤抖的轻吟却依然从他的唇齿间溢了出来,直羞惧得他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寒照日不知不觉磨出了真火,再也难以自持,放在烟花胸前的手忽然用力一扯,撕开了他的衣襟,炙热的双唇随即滑向胸口。
“唔……啊……”烟花立刻不能自制的一声接一声的吟唱了起来,身体不住的用力向后仰去,张到极致的眼睛惘然的瞪着头上的蓝天,双手无助的揪紧了寒照日的腰背上的衣服。
寒照日猛然抱着他站了起来,疾步走进了里间,一脚踹上了门,把他横抛在了床上,三两下就剥了他身上的衣服,随即俯身压了下来,炙热的吻狂风骤雨似的落在那皎洁无瑕的身体上。
“嗯……”烟花眼神迷/乱的瞪着床顶,虽然嘴里堵着那个李子,喘息吟叫的声音却依然越来越大,青涩冷冽的香气在房间里肆意的弥漫开来……
两人关在房里从午后到黄昏,烟花一直不停的大声小声的呻/吟着,只惹得寒照日疯了似的变着法子折腾他,直到最后他再也叫不出来。
第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
侍候在厢房门外的汉青几人直听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的行坐不安,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见日头已没,玉兔东升,张良与柳义在廊上急得团团直转,最后实在是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张良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在房门口小心翼翼的叫道,“爷!爷!天要黑了,咱们该回了!”
房间里静了一刹那,立刻传来寒照日不耐的吼声,“滚!”
吓得张良与柳义倒退一步,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出声,哆嗦的怔在门口。
外面天色已黑定,珍珠轻手轻脚的点起了外间的灯烛,大家都怔怔的望着坐立难安的张良。
张良伸长脖子望了望外面,本就难看的脸色不禁又黑了几分,心急如焚的又挨到房门口,战战兢兢的哀求道,“爷!您可不能宿在外面啊!家里只怕已找翻天了,这天儿也不早了,公子这会儿只怕人也累了,爷去了也好让公子歇歇是不是?”
半晌,房间里传来寒照日懒洋洋的声音,“嗯,你说得也对,他倒是真累坏了,备热水进来侍候吧。”
寒照日走后,烟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连喝水都是汉青喂的。寒照日每日派了人来问,叫柳义拿了好些补品果点来,又嘱咐汉青找个好大夫好生给他看看。
直到第五天,烟花才恢复了些力气,叫汉青抱到院子里透透气。汉青叫珍珠在软榻上铺了厚厚的褥子才把他放下来,又把他腰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