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纪事(完结+全番外)-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环乃嫘孕θ荨�
成功地用一个动作,就完成了从飘然出尘的神职人员到风格嬉皮的市井混混的转换,膜拜之。
蚩尤皱着眉,视线在地上纵横难解的错乱线条和玄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面孔上转悠,很有些错乱地伸手抓了抓头发。
……我想,这错乱中也许还有我的一份力。
“首领不必烦恼,安邑中人,都是悍勇无匹的英雄,他们不惮生死,却惮天道。我同他们一样,有自己的恐惧,不似首领这般有不畏天地的气势,所以,玄夷不会轻许自己的性命,既然开口,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玄夷看着蚩尤把自己那一头红发都抓乱了,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跟着饶有兴致地看蚩尤难得的失态,伸手赶热闹,也去揉了一把。可惜,没化出身形,只能过过眼瘾,现在的蚩尤,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着急的慌了去追自己的尾巴,挺可爱的。
我想玄夷大概也这么觉得,因为他看起来笑的带着点儿腹黑的味道。
“事实上,若要渡河,首领一人足矣。然而往而不回,是一个人的英勇,用来救全族却远远不够。如今,玄夷已将渡河的时机全盘托出,信与不信,纳与不纳,只在首领一念之间。”
“……”
蚩尤放下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两日后,渡河!”
“首领不必信我,只要信我演算而得的月轨便可。”
玄夷却是摇了摇头,叹息一样地开口。
“首领信的率性,不信也轻易,不是待朋友的道义,看到的,最多只是有用的追随者。不过这并不要紧,玄夷有算星道之术,亦自负有识人之能,故而今次出言,只是想托庇于首领,做个追随者。”
“这有什么区别吗?”
蚩尤拧了拧眉头,很果断地对玄夷的话做出了反应。
“完全听不懂。”
……我为我们只在极少数时候才表现出来的默契表示无话可说……
“这是天性使然,听懂了也无益。只是要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单却也复杂,端看首领是以首领的身份与人相交,还是单以蚩尤的身份与人相交了。”
玄夷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想,首领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去向安邑的勇士们解释下我们方才的谈话了。他们,”
玄夷转头看向另一个火堆,清秀的五官在月光下被火光映衬着,一些是热烈的红一些是清冷的银,看起来总有点儿神秘诡异的感觉。
“大约好奇很久了。”
显然,这句话蚩尤听懂了,他向着那一从篝火处走去,我想起不久前才发生的那场争执,心里不怎么舒服,从剑里飘了出来,远远站着。
我相信蚩尤总可以说服他们的,尽管过程可能有些不太好。
所以,我只要看见结果就好,过程什么的,对于实在无法换位思考的人来说,负面情绪总会大于正面情绪。
“是否在好奇我为什么在争执的最初没有站出来?”
身边忽然有声音响起,我有种头发丝都要被吓得竖起来的感觉,哈,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炸毛’这个词的出现了,实在是……太他、娘、的贴切了。
玄夷应该是能看见我的,至于原因嘛,啧啧,大家都懂的,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时候的占星演算那一类人大概就相当于现在的神职人员,神神叨叨外加多点看见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那是必须的。
……怎么把自己说的跟那些不入流的游魂野鬼一个档次。
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我转过头去看玄夷——哎,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感觉,果然无比美妙~
玄夷的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笑意,尽管他的脸上神情依然很淡,这矛盾不由得让我不怀好意地猜测了下他是否面瘫。
“蚩尤当时求胜心切,我若是贸然出言,他不会采纳。何况临猗所言也确是事实,只不过他无法另辟蹊径,只懂得照搬他那些祭文上记载的文字罢了。文字总是有人书写的,不是吗。”
我没搭理他,但凡搞宗教并且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的同志们,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具体洗脑效果请参见十几年前轰动一时的□。
更何况作为站在蚩尤这一边的……人,玄夷的话总让我莫名生出一种无言以对却又无比想要抽到他开不了口的冲动……
我得淡定。
“本以为你既然是蚩尤佩剑所生之灵,当是对他格外关心,现在看来,玄夷却是猜错了。”
玄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点儿苦恼,接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挑拨离间意味分明。
我继续无视之。
手上忽然一凉,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到玄夷的手指不偏不倚地勾住我的食指,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他勾着我的手翻过来,用另一只手合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用手指擦过我的每个指腹。
“洪荒之大,玄夷不敢说游历**,却也见过许多世人难以想象的事物,只这死物化灵,却是头一回见着。就是这双手,收集了露水让这群人撑到了这里吗?”
玄夷的手指很凉,凉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明明,没有化形……
化形(小修)
大约是我的那个冷战太过明显,玄夷松开了握着我的手。没等他开口,我已经窜回了蚩尤的身边。
终于体会到那些鬼碰到道士的感觉了,就像是青蛙遇到了蛇,那就是天敌啊天敌!!
蚩尤鼓动人心的演讲正进行到一半,我果断钻回了剑里,啊,还是这里好,多亲切~
剑里是一片的黑暗,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不过温度好像和那时候有了一点微妙的不同,呆的久了,会有一种暖暖的温温的感觉,很舒服。
于是,自暴自弃就变成了睡过去……
我自暴自弃的时间显然有点儿久,等我决议重出江湖的时候,蚩尤已经带领着安邑的那七十六人渡过了长流水。至于玄夷,哼,他不但跟着过了长流水,在这群人里的地位也有所上升,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待他的态度几乎快要和对待临猗差不多了。
出于某种心理,我现在很希望临猗和玄夷卯上,然后两败俱伤,让我,啊不,是让蚩尤渔翁得利~
看哪,我多念旧情,有好处就想到蚩尤来着。
空气中的水汽浓厚到湿润的地步,呼吸间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浓浓的湿气润泽着喉管,所以尽管只是心理作用,我还是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慢一拍地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和来时的天地完全不同的天地,走过的路是沉厚的丰沃的泥土,而不是粗糙硌脚的贫瘠沙土,触目皆是鸀色的充满活力的植被,鸟兽在其中穿梭,偶尔会有一头地鼠缩头缩脑地从树根旁的洞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群外来的探索者。
唔,也许蚩尤他们称呼自己为——征服者。
征服这个词实在不讨人喜欢,它总会让我想到战争和死亡。
然而我毕竟不是蚩尤,不可能清楚他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单只从现在看来,包括蚩尤在内的这七十七个人,仍然迷失在这一片布满鸀色生机盎然,似乎完全没有□旱波及的神奇土地上。
不过一条长流水,就像是完全隔绝了那逼迫的蚩尤他们不得不迁徙并且死去了近半数的族人的干旱一般。
中原,也许真的是洪崖境内那些大能钟爱之地。
玄夷是除我外唯一保持清醒的人,他看着这片土地的神情,就像是久未归家的游子看到了故土,眼中充满了一种难言的酸涩和依恋。
但是这情绪很快就被他掩饰了去,他走到蚩尤身边,出声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说。
“此地,便是中原。”
很直白的废话,但是却在人群中起了肉眼可见的反应,不知道是谁,突然地跪了下去,而后,如同矮下的波浪一般,哪怕是在最危急的时刻也从未让自己的脊梁弯倒半分的安邑人们,齐刷刷地跪伏了下去。他们低着头,无比虔诚地亲吻着他们面前的土地,背后仍滔滔不绝的长流水已经恢复了它最初的平静,水浪拍击的声响像是母亲最温柔的低语。
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指印,我也跪了下来,这片土地,孕育了所有的生命,自然包括我。
原本虚虚浮在地上的感觉消失了,双膝结结实实地触碰到这片看似柔软,实际上蕴含着坚硬的无可摧毁的力量的土地,如同我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我并没有信仰,但是现在,却也无法抑制地自心底生出对这片土地的敬畏和儒慕。
没有像安邑部落的人那般亲吻着这片土地,而是将额头紧紧贴在微湿的泥土上,我愿意献上自己所剩无几的虔诚,只为了这片数年如一日地不求回报着养育我们的土地。
多少年后,可有人还会记得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多少年后,我们将这自然遗忘,而同样的,我们也终将被被我们遗忘的自然抛弃。
手臂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我还没来得感怀完毕的那些个哲理神马的,尽数被抛了开去,伴随着肩膀上紧箍一样的力道,是耳边响起的长泣一般的吼声。
回应这吼声的,是原本跪伏在地的安邑人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挺直腰杆,一齐拔出腰间的刀,瞬间刀光亮起,一片耀目的星辰与白昼和太阳争辉。他们的脸上,露出扑向猎物前志在必得的神情,从肩甲上流下的水珠,映染成万千血点。
每一个人,都在无声地嘶吼着——征服。
我皱了皱眉,脑袋却被蚩尤的大掌按着向四周转了一圈,他的力道有点大,转到最左边或者最右边的时候,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颈椎的咔哒声。
这让我不可幸免地想到了曾经在老妈看电视时候瞥到一眼的,在那被后世称为咆哮马的咆哮教主手中,呈现出完美的波浪线条的楚楚可怜的女主角们的脊椎……
所幸,蚩尤只转了一下就松开了手,我被转了个身,脑袋直接埋在了蚩尤的胸前,鼻子被他的皮甲硌得很疼,而这么多天没洗澡又没有我这样堪比作弊的纤尘不染的后遗症出来了,那股子复合味熏得我一阵头晕。
果然,化了形之后就失去了物理仙术免疫和各种异常状态全抗的加持效果了吗……
蚩尤的胸膛一阵有规律的起伏,笑声震得我本来就有点晕晕的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大弟,你看,我们渡过了长流水,我们到了中原,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我知道,麻烦在此之前,先把我放开……我快活不下去了……
……
…………
渡过了最初的兴奋失措期,蚩尤总算恢复了原来的稳重模样,我索性也不再隐藏身形,和蚩尤始终保持着十步以上的距离走着。
现在已经过了长流水,面对着那片鸀色里满地跑的野兽,我觉得身边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明晃晃地写着饿,也许是通感,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耳边响起了无比整齐的一阵咕噜噜噜……
这个晚上,我们度过了自离开安邑以来,不,是自从那个无比炎热的秋季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晚上。火堆上架着的是烤的流油的纯天然野生兽肉,不远处就是可以畅饮的干净清凉据说源头是仙境所以应该富含各种需物元素的长流水,没有人再去想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蚩尤面前的火堆上架着烤的是一只长了六条腿的野猪样动物,火舌舔着它的皮肉,给它涂上一层实在让人垂涎欲滴的蜂蜜一样的金色,有被烤出来的油脂滴到火堆里,发出刺啦的一声。剑被安置在蚩尤的腿上,他从那烤猪身上撕了一条腿,递给我,看过来的时候,深邃鲜明的五官被火光柔和了许多,莫名的显得很温柔。
是个好兄长呢。
我这么想着,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猪腿,做了下有关于生长激素和食物卫生的心理建设,咬了下去。
哼,肯x基长着六对翅膀的小鸡做出来的汉堡、鸡翅、鸡腿老子不照样吃,这只猪也就比一般的猪多了一半的腿,有什么好怕的!要相信咱们泱泱大国在地沟油毒奶粉头发酱油漂白面粉致癌米中健康成长起来的纯爷们!
新生(小修)
啃着烤肉喝着洪荒特产长流水看着民族风格十足的舞蹈,我表示简直是滋润的没边了~
如果没有蚩尤和玄夷两个人在这样欢乐的气氛里,蹲在我旁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谈论着无比严肃的安邑中原发展战略的话。至于其后加入进来的临猗、辛商等安邑中坚力量,我已经懒得去看和听了。
我就是一个刚化形的剑灵,洪荒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