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玄幻电子书 > 沧海 镜中影 >

第19章

沧海 镜中影-第19章

小说: 沧海 镜中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怆然一震,手里的书“啪”声滑落。 
  “小海,你怎么了?喂喂喂喂喂,小海小海小海……” 
  他的迭声打扰扰不乱我,但外面传来的一声断喝却牵去我百分的心神“诸位,巫山乃我巫族神山,尔等竟敢私闯,还不退下!” 
  我翘首引望,但此时是巫山最寒之时,门窗都被下山去的冯婆婆关得严丝合缝,我看不到任何想要看到的。 
  “小海想看热闹?” 
  我盯着他那张奇形怪状的面具,点头。 
  “是啊,这样的热闹不多见呢。平日他都是将人截到半山腰的,今时怎么容他们到了你的门前?啧喷啧,耐人寻味哦。”       
  35   
  皑皑天地之间,草庐前一丈之外,苍天横剑屹立,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峰般,将七八个着异族服装的男子阻档住。 
  “苍世子,沧海既然生在巫界,合该是整个巫界人的,凭什么让你们巫族人给独占了?” 
  “听说,她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你们巫族独占着她,安的是哪门心思?” 
  “这还用说,肯定是想他们族里人人长生,将咱们耗死,独占整个巫界!” 
  “如此歹毒的心思,巫神会降罪给你们巫族的!” 
  我听到身后的怪客在嗤声轻笑,我也想笑,实际上,在心里我已经在笑了。当无耻的人可以无耻的话讲得冠冕堂皇时,还真是不畏神佛。 
  “尔等尽可以恬不知耻自说自话,但有本世子在,尔筹动我巫族天女爱妹的一根头发,只能是妄想!” 
  天女“爱”妹?……我? 
  我神思恍惚的当儿,那厢已经动起手来。 
  在那些人的合围中,苍天那藏青色巫族窄袍裹住的魁伟身形,灵若绞龙地穿曳其内,剑似长虹的挑刺拨挡,风一样的速度,电一样的锐利,没有人可以抵击得住,更无人可以躲避得开,当每个人身上皆现细如柳叶,弯如兰草的剑口之时,亦是这场以少胜多,不,是以独胜众的战争告止之际。 
  息战的苍天面颜肃峻,双目凌厉,冷峭的声质更如净空寒月:“尔等若在此时退下,还可以撑到下山医治。若你们再要迟疑,身上的伤势怕是会在下山之前就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来者既然想要沧海的血,当然惜命,各自设法止血之后,连句狠话也不敢花力气落下,互相扶持着向来时的路撤下去。 
  “如何?”有个含着笑的声音响起,“他很英俊罢?也很了不得罢?一人轻松解决了恁多对手?” 
  我没理他,对一个从来不会拿真面目示人的人,会有多少信任? 
  “小海,要学聪明些,别被少女的微妙心事迷了你晶莹别透的心灵。” 
  何意?我微拧了眉,暗付不解。这时,苍天却向我所在的方向望来,一双本来幽深的眸子燃出如火炬般的亮芒,但亦滟着愠色:“你怎么出来了?连厚衣也没有披。” 
  “外面太吵。” 
  “抱歉,下一次我会尽力不让他们打扰到你。”苍天右手将剑归了鞘内,掀腿迈来,边昂首阔步边卸解外袍,披到我身上。“你的身子尚在调养,禁不得一点伤害,一定要疼自己,沧海。” 
  一件带着男人陌生体温的衣服披到身上,我须承认,在那个霎那,我手足无措。而习惯了冰冷沉寂的面颊更是起了热意。 
  他转了我的推车,推我回室内:“你更不该妄动力气推自己出门,此时的你,气血两虚,戒动戒躁。” 
  “我不是……”噫,那只推我出门观战的怪客哪里去了? 
  “沧海,答应我。”他蹲下来。 
  “什么?”我凝视着这张棱角分明线条刚毅的瘦长脸孔,在那双火亮的瞳内呆呆怔怔。 
  “一定要疼惜自己。” 
  “。。。恩?” 
  “不要轻怠自己。”他以一指弹去落在我鬓间的雪花,“不管什么样的情形下,都要疼惜自已,爱护自己。你必须知道,你是如此美好,值得世间最好的对待。” 
  “真的?” 
  “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一点。” 
  “方才那些人是来取我血的么?” 
  “放心,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因为有你?” 
  “还有苍氏数以百计的护卫。” 
  “你会永远保护我么?” 
  “……保护你,是我永远的职责。” 
  仅仅是……职责?我垂下眸,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保护天女,也是你永远的职责罢?” 
  “是。”他答得毫无犹豫,掷地有声。 
  保护沧海,是职责。保护天女,也是职责。一样的,是么?我只感胸臆甜意沁上,并未察觉自己在那一刻挑弯了唇角。当然,更不会察觉面前这个男人眼里闪过的机深和……困扎。那样的当下,他也许曾有一念之仁,忖过要放我一马的罢?但是,职责所在,情之所钟,为公为私,他势在必行。 
  ~~~~~~~~~~~~~~~~~~~~~~~~~~~~~ 
  “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我带你晒太阳。” 
  巫山顶常年罕现日阳,就算在春天,因那终年的积雪覆盖,“阳光很好”的日子亦屈指可数。所以,但逢阳光稍暖,婆婆定然都会让我得见天日。但这一回带我出来的,是苍天。临出门前,接到了婆婆担忧的眼神,我给了她安心的微笑:沧海想要的,也只是一缕温暖,属于别人的东西,绝不会拿,因沧海太了解被人取走东西时的不悦。 
  阳先当真很好。在灿烂的光照下,巫山覆雪宛如晶莹别透的玉之世界。若沧海此时能够下地健步,定然会在这满目的无暇中飞样的奔跑。只是,香兰草不是仙丹妙药,我只得安稳姿在推车内,将渴羡化作带翅的想象,扬了双臂,让它们替我在光线内成舞。 
  “沧海,你的手似乎要化去了。”身边的男人突然道。 
  “嗯?”我倾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手。在阳光之下,纤薄的它们似乎是透明的,当真要随光融去似的。 
  “不止你的手,你整个人也要……”他葛然不语。 
  我整个人怎样?我不解,抬首望他,又和他双眸相撞。这一次,不是火炬般的亮,而是幽沉的热,那热,向两瞳最中间聚拢,愈聚愈……猝然地,他把目光别开。 
  我也将头调回,似乎明白,却也并不真正清楚:有什么事,几乎发生,却永远不会发生了。 
  “沧海,如果你不是沧海……”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他声嗓一沉,“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那些人,休想伤你。” 
  “他们只是来抢我,当然不会伤我。因为,死了的沧海,血是没有用的。” 
  “不要随意提这个字,有我在,你不会死!” 
  有他保护我,所以,我不会死么?我弯了唇,心里有欢乐的气泡滚涌:多想,在此刻化成轻盈鸟儿,翔入云际。 
  下面的路,他不再有话,我便也未语。但,虽然无声,却并不寂寞,就连他推我前行时那推车车轮轧过积雪的“喀喀”作响,也像是春天里百鸟的欢唱,尽管我从未听过。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美好的时刻么?       
  36   
  但美好的时刻似乎注定不能永恒。 
  我们遇到了伏击。 
  选择在我走出草庐时,无疑是个好时机。 
  为了沧海的血,异族人从来没有放弃过攻上巫山,这许多年来,一直都是由苍氏的护卫不厌其烦的击退,但都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近来,他们却频频得以攻到草庐前,我也有幸见识到了苍氏的无影剑阵及苍天的无影剑法。苍氏有不杀生的祖训,所以,尽管无影剑阵神鬼莫测,无影剑法石破天惊,仍不足以形成威慑。 
  既来之,劝之无用:苍天一手以剑相敌,一手护我。他在十余人中驭剑自如,坐在推车上的我,亦随着他左手的推转在人群中穿梭往回。袭击者的弯刀利剑几次在我鬓角擦过,而他的手总能将推车及时推出或带回。剑气刀气惊了积雪漫天飞舞,我双手握住扶手,望着那个操纵着把我推远又带近的藏青色身影,心间的感觉,仿佛这一刻他灵活操纵的不只有车而已……” 
  “阿木索,拿你的鞭去绊住车轮!” 
  有人应声扬出鞭影,滚转的车轮一窒,已被套住。 
  “太好了,快带她走!” 
  有两三个人蹿上,几只手眼看要触上我的臂。 
  “别碰她!”苍天右手剑不见迟缓地逼向近身两人,左手拔出背后剑鞘,挑起地上积雪如雨,随一声厉吼,击中围近我那几人的后颈之上,中者当即软倒。 
  还好,他们没有碰到我,不然,这件雪色衫子便要废掉了。 
  突然,苍天引颈长啸,飞身将我抄抱而起,如只鹏鸟般腾跃起纵。 
  抬眸,正见他坚毅的下颌,属于男人的陌生气息再次环围住我,耳边有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他的怀抱与婆婆竟是那样不同””” 
  “沧海小姐,怎么了?”才到草庐,冯婆婆一见陷在他臂弯里的我,当即急急焚焚地迎上来,“苍世子,沧海小姐她……” 
  “我没事。” 
  “她没事。” 
  他和我异口同声。我晒向他的脸,他的眸也恰好俯来,但很快,他移开了目光,隽峻的脸冷硬如岩石,双臂将我轻放长榻之上。“但她受惊了,请冯婆婆喂她吃香兰草。”撩了话,他旋步即去。 
  “苍天……”我还是叫住了他,虽然并不知道为何会叫住他。 
  他半侧身:“不用害怕,苍氏的护卫已经拦住了他们,不会有人有机会冲进草庐里来。” 
  “那……就好。”也只能如此。 
  他微一颔首,挺拔的身形消失于门外。 
  我的眼睛透不过门,亦看不着他,但依然收不回来。难以自控的恍惚失神中,冯婆婆忧声轻起:“沧海,他是……”“天女未来的丈夫。”我接了话,将头钻进她的怀里,让婆婆身上的温馨冲淡那些不能确定的惶忡。“沧海想睡了。” 
  “唉~~”婆婆在叹气,在为沧海忧心。我知道,我不想,但,无能为力。枯竭的苗儿干涸太久,当甘泉降临时,不管属不属于自己,渴望总是难以抑制地滋生。“昨天,没有吓坏你罢?” 
  “没有。” 
  “你很勇敢。” 
  “不,我很怕死。” 
  “有谁不怕死呢?”苍天轻笑,“但你为了全族,为了天女,甘愿居在这巫山之顶,每年献三成鲜血之时,这份勇气有几人能及。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你成为整个族人的骄傲。” 
  “整个族人的骄傲?……”我?” 
  “别怀疑自己,就是你,沧海,独一无二的沧海。” 
  此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独一无二”并没有我所以为的那样独一无二。所以,我为这四个字让心脏在胸膛里以前所未有的欢快节奏跳了一个漫长的冬日,在他的陪伴下,巫山的时光在空冷的白之外,添上了霓样的彩。 
  夏时来了。听婆婆说,这个节气在巫界外应该是夏天的,是有蝉鸣、溪流的世界。 
  巫山并没有夏天,所谓的夏意,只是比冬天时少了些许阴冷而已。而沧海,也离了床榻,可以脚踏实地的缓行缓走。 
  “小海,小海,小海,我来了,我来了,有没有很想我?” 
  “没有。”我心情好,答了他的话。我相信,就算他不带着这张面具,也不会觉得臊热难堪,这个人从未谋“面”又熟烂了的怪客,一定有一张超厚的脸皮。 
  “小海,残忍的小海,你伤了我的心!“怪客又在棒心自娱。 
  “你有心么?” 
  “有有有,娇嫩又娇弱,不堪一击,小海,要不要我剖出来给你看?” 
  “你觉得我见的血太少?” 
  ……”小海!“他倏然瞪大了眼,以将眼珠子眦出眼眶的气势,“你和我说了三句话,这一会儿的工夫,你和我说了三句话耶!” 
  ……那又如何?我淡觑着他。 
  “天呐天呐天呐!地呀地呀地呀!”怪客在窗外打着转转,望了天又对地,“小海竟然可以和我说那多话,是天要换顶了?还是地要塌陷了?” 
  怪客的“怪”,不仅仅在他来去无常的行径,还有他常让人陷进无语状态的疯颠。 
  “小海,趁着你有说话的兴致,快多和我说几句话!” 
  “说什么?” 
  “比如问我从哪里来?是哪里人?要到哪里……” 
  “不关我事。” 
  “别这样啦,小海,人家很想和小海说话喔……” 
  “我不想。” 
  “噫噫噫噫?”他忽尔跳上窗来,将身子探近过来,面具后的眼睛在离我两寸之外探巡揣磨着。“你当真是小海?当真是几年和我说过不会超过十句话的小海?小海能一反常态和我说恁多的话,我可以认为你心情不错么?” 
  “随便你。” 
  “那就是了?”他摸着下颌,“是什么能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