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嫁番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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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馥薇柳眉一拧。她连中国男人的胸膛也不曾亲眼看过,哪知道洋人的长啥模样瞧她一脸困惑,让他更是快气疯了,“可恶!我不是,听懂了没?妳这女色胚,枉妳长得么美丽──”
“我才不是女色胚!”
“妳剥我衣服,瞪着我的胸膛看──唔──”怒气冲冲的吼了一串话,突然觉得不对,他的声音怎么她的手指一点就……他难以置信的瞠视着她,她居然、居然把他给弄哑了!
馥薇颇为得意,“我早该这么做的,怎么会忘了点你的哑穴!”害她的喉咙都快跟着他喊哑了。
此时,外面突地传来马蹄声。
她连忙走了出去,却看到了……她一手摀着胸口,脸色微变。不会吧?
同她一样打扮成农妇的静瑜正高坐在马背上,而马儿后方则有一名双手被捆绑的洋人,他身上也是一件白色丝质上衣,衣襟敞得开开的,胸膛如寺庙的男人所言,一样也是毛茸茸的,她忍不住的快步走上前去,近看他的长相。
不一样,这个男人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只是远看或在没有光影照到的地方却像是黑色,他也有一双棕眸,但不同于寺里的男人是一双深邃又炯亮的棕眼,眼前这双眼却邪魅轻佻,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下,他竟还不怀好意的将好色目光停顿在她的唇瓣上。
“逮到他了,那两名村姑也指认过他,所以我先让她们回家了,不让她们到衙门去,怕对她们造成第二次的伤害──”静瑜说到一半,才发现好友的表情不大对,“妳怎么了?”
天啊!怎么办?她真的搞错了!还把人家绑起来、剥衣服又痛骂一顿……
“妳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没、没事,妳先带他到衙门去,我随后就到,我里面还有些东西要带走。”
“妳又不会骑马,不对,这儿也没马,我等妳。”
“不用了,我用走的就好了,又不远,而且,我想想点事情,妳先带他走吧,我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她连忙催促。
静瑜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妳没事吧?”
她忙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没有。”才怪!
“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点点头,看着好友骑着马儿往山间道路下去,那名洋人也开始加快步伐的跟着跑,免得被拖着走,由他从头到尾没吭半声看来,铁定也是被静瑜点了穴了。
好了,现在──
她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转身走入寺内,先是将男人的袋子轻轻放到他身边,再替他松绑,可是解穴道……
看着那双恶狠狠瞪着她的棕眸,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后,向他行礼致歉,“我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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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抱歉,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今天的事虽然是个误会,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做了很恶劣的事,我……”她不安的咬着下唇,“现在我要帮你解开穴道,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子我一般见识。”
很快的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再忐忑的看着他动动被绑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僵硬不舒服的脖颈,揉揉手腕,整理一下衣服后,再定定的瞪着她,“给我妳的名字。”
“做什么?”
“我现在还想不到要怎么跟妳算这一笔帐,虽然跟淑女算帐是很不绅士的行为。”
她不得不承认,这洋人还满有风度的,没有直接揍她一拳,但今天这件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只想跟他分道扬镳,永远不再见面是再好不过了。
“很抱歉,我不能跟你说,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所以──”她真的很沮丧,自己没有行侠仗义,还弄出个乌龙事来!“我们还是现在就把帐清一清吧。”
馥薇怯怯的低头,“你心中一定余愠未消,我让你打脸,打几下都没关系,因为我从小到大不曾被打过,更甭提被掴耳光了,可我身上又没有值钱的东西,只能让你消火,那么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了。”
不是她讨打,而是为了扮村妇,她的首饰都没敢戴上,身上也没银两,什么实质赔偿都做不到,但也不想另约地点,演出付钱消灾的戏码,她只想要快快的从他的眼前消失!
沙特雷看她一副准备从容就义的模样,莫名的,原本沸腾的怒火突然熄了大半,深棕近似黑夜的眸子在她美丽的脸庞,以及纤细窈窕的身子迅速打量一遍后,慵懒一笑,“妳不诚实。”
“什、什么?”是她多心吗?怎么他的表情不太一样了“妳说妳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可我明明在妳身上看到了比打耳光更快让我消火的东西。”
“有吗?”她怎么不知道?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全是向农妇借来的,没一样值钱的啊!不解的抬头,“是哪一──唔!”
馥薇一脸愕然的瞪着突然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而他的唇竟然就落在她唇上在她怔愕的欲开口时,沙特雷以熟练的吻功经验立即直驱而入,汲取她唇中甜美的蜜汁。
她吓坏了,只能愣愣的瞠视着他,然后,随着他的舌、他的吻变得火热,一股陌生的战栗感突地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好热……好热……所有的感官像被唤醒似的,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舌吮遍她口中的柔软,诱哄着她的舌与他的玩起游戏,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力量似乎逐渐在消失,变得浑身无力,瘫软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但那股奇妙的战栗仍在持续,她毫无抵抗能力。
沙特雷没想到她的滋味如此诱人,尽管她的反应生涩,他却像着了魔,气息有些不稳却又不舍放开她,只想一而再的深深品尝令他眷恋的好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不舍的放开她,而怀中的美人儿敛着水光的美眸娇慵迷醉,这个表情他很熟悉,被他吻过的女人都是如此的沉迷,但,她却是其中最美的……
“怎么办?妳消了怒火,却点燃了另一道火,我的东方美人……”他粗哑的嗓音低低响起。
这个嗓音穿透了馥薇被陌生的狂野情欲所占领的混沌脑海,先是茫然的眨眨眼,接着,迷蒙的视线突然有了焦距,瞠视着眼前这张英俊得过火的异国脸庞,一双深邃棕眸正以温柔得几乎会让人沉溺的眼神凝睇着她──
“妳的味道好甜。”
甜甜!
天啊!她是完完全全的清醒了,骇然的瞪着他,他、他、他、亲了她!
“怎么了”他不解的看着脸色倏地变得惨白的美人。
怎么了?他无耻的吻了她,居然问她怎么了她可是个冰清玉洁的名门闺女,现在──
她急着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他的怀里。“快放开我!”
“除非妳告诉我怎么了,妳又肚子疼了吗?”
“我何止肚子疼,我头疼、我心疼,我全身──我跟你这个色胚说这么多干什么”
她的手直觉的要再去点他的穴,但沙特雷也许不懂中国功夫,却是个很会记取教训的男人,仗着高大的身形,他直接反身将她压倒在地上,两手抓到她会作怪的小手,往上拉高到她的头顶。
“可恶!我根本没有抓错人,你就是另一个淫贼!”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偏偏她只有轻功跟点穴的功夫能搬得上面,根本没能力跟人大打出手。
“我不知道妳是怎么回事,但我绝对不是妳口中的淫贼。”
“那你就放开我!”他好重,压得她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好小,躺在他的身下,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感觉到她圆润的柔软,那令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灼烫,他知道,再这么任由情欲的火燃烧下去,他绝对会变成她口中的淫贼。
“好,我放开妳,可是,妳不可以再让我动弹不得、出不了声音,可以吗?”
她点点头。
“妳确定?”不知怎么的,那双美眸迅速闪过一道他来不及捕捉的异样光芒,让他不由得再问一次。
“确定。”她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她不会再做那些事,但她会逃开,并向上苍祈祷,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轻浮的男人!
于是,沙特雷放开了她,看着她慢慢的起身,然后,仅仅一个回身,在他意识到不对而欲上前扣住她的手臂时,她竟然身形一凌,飞了!
他很快的跑出寺庙,但宁静的山林里,哪里还有美人的踪影?
第二章
公主帮又添了一件丰功伟业──把一名专找平民妇女下手,欺负她们是弱者、没有靠山可以帮她们出头的采花洋贼扭送到衙门。
这个洋色胚的来头其实还不小,已经来大清三年,是一家国外通商行派驻在北京的代表,这个身份自然引起朝廷关切,但偏偏是公主帮亲自逮到的人,让平时跟这名洋人有往来、拿了不少昂贵玩意儿的文武官员也只能噤声,不敢替他平反,以免遭到池鱼之殃。
另一头,不例外的,静瑜跟馥薇都因为这件在京城沸腾的大事情而被家人狠狠的念了一顿。
因为她们以己身当饵的事不知怎么的竟从衙门传出去,虽说她们武功了得,没被占去半点便宜,但这大胆行径,还是吓坏家人了。
不过惊天动地的事她们又不是没做过,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等风波平息后,家人就会渐渐放松对她们的看管的。
只是,静瑜还是发现有个人变得不太一样了,通常,在完成一件“好事”后,都会兴高采烈的在书册上记录的馥薇,这会怎么才写几个字就停顿好久?
在议政王府的小阁楼里,静瑜不解的抬头看着站在馥薇身旁的丫鬟,以眼神询问。
脸庞清秀的小香摇摇头,小小声的答,“不知道,格格这几天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问了,格格也不说。”
的确奇怪,瞧小香的声音虽小,但馥薇应该还是听得见,可她连动也没动,毛笔还停顿在半空,连墨汁滴落到本子上也没感觉。
陷于思绪中的馥薇是真的写不下去,这本册子要留给以后的公主帮,让她们知道公主帮曾做过多少济弱扶倾的事,是要详载发生的一切,可她要怎么写那一段?
那张该死的俊脸,她记得超清楚,想忘都忘不了!她一直在想着自己算不算不再冰清玉洁了?是不是不可以嫁人了?
天啊,她发出无力的呻吟,整个脸埋进书册,谁来教教她,要如何才能忘掉那可怕的记忆?
可怕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她的心底突地冒出另一个声音。
不然呢?难道,我很享受吗她受不了的反问那一个声音。
不知道有没有,但妳没有反抗,绝对是真的!
妳!
看吧,妳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天啊,受不了的在书册上摇头,她快得失心疯了!都是他!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妳干什么?馥薇,妳快抬头啊!”
静瑜的声音好像从好远的地方传来,然后,有人硬是将她的头抬起来,她诧异的看着突然摀着嘴,噗哧笑出来的静瑜跟小香,“妳们笑什么?”
“妳自己看吧!”静瑜给小香一个眼神,她立即拿了一面铜镜过来。
馥薇一看,差点没傻眼,她的脸竟然沾了一大片墨汁,简直像唱戏的小丑!
“妳到底怎么了?”静瑜边问边拧了条湿毛巾给她。
“没、没事啊。”困窘的接过手,擦拭脸。
静瑜静静的看着她,知道有件事困扰着好友,但她不会强迫她告诉她,“好吧,”她看了看外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妳不是该回去当“厨娘”了?”
她一愣,“啊,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向来朋友满天下,倡言“五湖四海皆兄弟”的弟弟最近又交了一名洋朋友,听见那洋人仅跟一名老随从住在城里的客栈,他便征同阿玛、额娘的同意,热情地邀他到家中小住。
而阿玛为了炫耀女儿的好手艺,特地叮嘱她亲自下厨,让这名贵客尝尝中国美食。
按理,她应该会很开心的,她是公主帮里的“食神”,对烹饪有着无可救药的喜爱,可现在怎么意兴阑珊的?
“好了,走吧,妳再磨蹭下去,那名客人只能吃生肉跟生菜了。”静瑜笑笑的拉起她,再向小香点点头,“顾好妳家格格,别让她把自己手指给切了加菜。”
馥薇尴尬无措,明白这名嗜医的“医痴”好友已看穿了她,但时间不允许她多说什么,只好带着小香先回福亲王府了。
夜暮低垂,灯火乍现。
对馥薇而言,第一次,她觉得家中的园丁仆佣太过尽责,为什么要将高高的树木修剪得'奇''书''网'那么整齐?他们应该让枝桠树叶长得茂盛,好遮住这片园林亭台旁的宫灯光线,还有,他们更不该天天擦拭宫灯,应该让它们沾上一层厚厚的尘灰,好让光透不出来!
总之,既然夜晚来临了,就不该夜如白昼,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认得出她来“几天不见,妳又绑了几个男人,脱了几个男人的衣服了?女淫贼!”
她杏眼圆睁的瞪着眼前这张不该熟悉却又熟悉、想要忘记偏又忘不了的英俊容颜,她、她真的要昏倒了!
“沙特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