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花-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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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到了这一点。”轻轻用右手扭按了几下大指的骨节,君惟明又徐缓的道,“而且,在下尚知道,‘西疆二鼎’尤擅一种二人合力同展的武功,这种武功,叫做‘四臂抗天’,威力浩大,猛酷无比!”金魁颔首道:“是的,老夫也听说过……”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飞魑”金楚忽然冷幽幽的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三头六臂,我们也和他们干了,君公子,大哥,了不起舍却这付臭皮霞。”君惟明动容道:“金兄好气魄,对,正是如此!”关九立即道:“徒此全是肉做的,我就不信他们是铁铸骨,铜浇皮什么鼎,什么炉,也都一个熊样!”金魁大笑道:“咱们壮志如虹,豪气凌云,只此一端,就必然叫对头寒胆,君惟明安详的一笑道:“当家的说得对,如今童刚那边的情势我们就不说了若指掌吧,也和如洞观火一样,大致都清楚,他们那边的好手,除了童刚本人之外,就是‘西疆二鼎’,及‘血鼎’方幼泉,另有‘皮口袋’包骧,‘白发银眉’帮主‘白虎’刁忌,‘独龙教’教主‘紫胡子’凌欣这些人,以外再就是‘大飞帮’及独龙教所属的一干硬把子,姓童的全部力量便如上述了……”金魁持重的道:“老弟,你回来后即己告诉老夫‘凉山派’可能撤走之事,不过,虽说‘尺半魂’定琛在你手里栽了跟斗,你是否能断言他们必然肯退出这场是非?”君惟明考虑了一下道:“不敢断言,但却可臆测,以当时定琛的反应与表示来说,他似是应该毫无疑问的退去,可是,天下事多不尽如人意,当家的。除非他确已率众退走。谁也不能作此明确答复!”坐在君惟明背后的曹敦力启口道:“公子,假如定老鬼还不退兵的话,他就真是无耻无行加上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君惟明笑笑没有表示。金魁问道,“老弟,我们这边的实力如何?”君惟明有条不紊的道,“老爷子全家有九位好手,在下这边么,在下本人聊充一名硬把子吧,所属有七名过得去的角色,‘大飞堂’关老哥也率有三百名弟兄前来助阵,另加上他十二名‘大把手’中的六位,全部力量即是如此。”金魁忙道:“老弟,你手下的兄弟大约也近千人吧?”君惟明点点头道:“不错,这尚得算上前些天由田朴带着自铁卫府投过来的五百名弟兄……但是,这批人若要对付敌人的那些高手,恐怕还不行……”以若指着膝盖,金魁低沉的道:“如此算来,老弟,在实力上我们是差了对方一头了,到了时候我们这边的硬把子就只好多承点担子……”断肠花……第六十一章剖心诉情第六十一章剖心诉情君惟明长长吁了口气,目光悠悠的投注在大厅正中那盏华丽吊灯上,他徐缓的道:“看情形,怕是要如此了。”金魁搓搓手,道:“何时展开攻杀?”君惟明露齿一笑,却语声如铁!
“三天之后,午夜出发,拂晓发动攻扑。”金魁用力点头,道:“很好,老夫金家的人便向老弟讨个头功,轮第一阵!”“狂马血刃”关九闻言之下,不由急道:“金当家的且请恕过我关九无礼,这头一阵,似乎应该由我先上——”金魁尚未及回话,君惟明已摆手笑道:“当家的,关老哥,二位且请勿争,三日后之战,乃是一场全面的干戈,不战则已,只要一发动了,便没有头阵寓阵之分,那种拼搏,将起自四面八方,敌我均投入于漫天的血光刃影中了,因此,每一位的责任都是重要的,每一位的负担只怕也就俱很沉重了……”金魁呵呵一笑,敲了敲脑门,道:“老弟果然说得有理,三天后那场仗,想起来可不正是如此?关兄,这样一来,你我也就都不用争了。”关九打了个哈哈,忙道:“可不是,到了那时大伙儿一道上,任谁也闲不着,任谁也转不开,哪还有一场一阵的打法儿呢?呵呵……”君推明拂拂袍袖,正色道:“我别无他求,只愿各位在双方拼斗展开之后善自保重。谨慎应敌,能将损伤减少至最小限度,也堪可使我心中的负荷略为轻削了……”金魁浓眉舒展,庄容道:“老弟,今日在坐诸君,有谁是置身于这场拼斗中而稍有勉强的?”君惟明怔了怔,随即会意道:“在下想,可能没有吧?在下及在下所属之人为此争纷之主,自不勉强,关老哥与在下谊同手足,此次前来助拳,亦该不会有所为难……”关九急道:“完全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又那能一点沾上‘勉强’工字的边?”金魁豪迈的大笑,道,“我金家众人,更是心甘情原,豁上命也得替你效力——老弟,既是大家自愿全力助你,你就甭再说客气话了,将来若有什么伤亡,也是各自认命,那一个埋怨那一个就遭雷击!”一阵热烈的回应声昂然响起,群情俱同,君惟明不禁大受感动,他连连拱手,大声道,“诚意敬谢,各位,我君惟明一辈子忘不了!”金魁等到大家激昂的情绪略为平静下来之后,又问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端,老弟,你的战策可已决定?”君惟明颔首道:“只是大概而已,金当家,我们届时将集中全为,分成四路攻扑铁卫府,攻势必须凌厉猛悍,务求一气而破,这四路人马的分配是,在下率领所属好手及五百名弟兄由正面袭卷,关老哥领着他的儿郎从铁卫府后墙攻杀进去,当家的你们九位则分成两拨,各率在下其余五百弟兄两边一边二百五十余人,分左右府墙越入,四路人马合围并进,全面集中朝府内冲杀——”金魁连连点头道:“很好,就是如此。”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3“是了,老弟,那‘西疆二鼎’要不要决定一下由谁来专门对付?”君惟明笑道:“在下看不用,谁碰上谁侍候就是了,当然,必要时尚得相互照应,彼此支援!”说到这里,他又放低了声音:“不过,在这里在下要特别请求各位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形之下,童刚那奸徒恶贼必须留待在下亲自了断!”厅中谙人俱皆鸦雀无声,一双双目光却了解又同意的投注向君惟明脸上,君惟明苦笑一声,续道,“另外,费湘湘及君琪这一双贱人亦须如此,如若恰巧我未遇上她们,任何一个我方之人碰到了也必须立即通知我!”
君惟明的眼睛接触到金魁的眼睛,金魁微微点头,于是,他依次逐人望去,每一个被他看着的人也都轻轻点下了头……“君惟明抱拳四转,大声道;“再谢了!”金魁轻喟,低沉的道:“老弟,你就果真如此痛恨你那妻妹?”君惟明唇角抽搐了一下,他生涩的道:“当家的,如若你是在下,你恨么?”金魁窒了一窒,尴尬的道;“这个……呃,当然,当然……”君惟明叹了口气,郁迷的道:“在下也就是这样了……”这时,后面的曹敦力俯身向前,在君惟明耳边悄声道:“公子,别忘了你老答允商瑜那妮子的事……”君惟明“哦”了一声,又高声道:“还有一事大家记着,‘独龙教’‘四白龙’之首商吉不可杀他,因为其妹商瑜曾在铁卫府中暗助于我,并曾透露了不少重要秘密,‘西疆二鼎’的事便是由商瑜告知于我的……”金魁大笑道:“到了时候,假如这商吉不识抬举,硬要与我等硬拼的话,老夫便负责将他弄晕便了。”君惟明笑道:“若是如此,便也只好用这法子了……”关九一捻胡子,皱眉道:“老弟,还有什么人须要放水的么?”君惟明轻声道:“没有了。”关九嘴里“啧”了一声,又道:“希望这姓商的识抬举,听说,这小子是‘独龙教’中除了教主凌胡子之外的第一高手呢……””君惟明笑了笑,道:“我已叫他妹子商瑜先行加以疏导了,我想这人能混到今天的地步,该也不是白痴,他心底也应有点数的……”关九摇头道:“但愿象你说的这样,老弟。”金魁笑着接口道:“他不开窍也没关系,老夫包管给他通开!”君惟明用手在面颊上搓揉了一会,略微有些倦意的道:“现在,金当家的及各位是否尚有什么高见?”厅中,没有人再提出什么,金魁环目四注,笑道:“老夫看,也就是这样了,如若尚有什么细节须要再行研讨,可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随时商议……”君惟明点了点头,忽然侧首道:“青谷。”静立在大厅门边的“焰龙”方青谷立即垂手向前,躬身道:“在。”君惟明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道:“我的那盒东西可随时带着?”方青谷神色一肃,恭谨的道:“回禀公子,一直未离左右,岳大哥更每日查视一遍。”君惟明颔首道:“很好,记住在今晚交给我。”方青谷凛然道:“是。”在方青谷退下之后,金魁不觉有些好奇的问:“老弟,是盒什么东西哪?怎的这么个慎重法?”君惟明谈然一晒,若然其事的道:“说出来不值一晒,也只是在下主理铁卫府之时的一些零碎玩意罢了……”金魁愕然道:“零碎玩意?”旁边,兰质慧心的金薇却己猜到了君惟明所说的是些什么东西了,她不可抑止全身痉孪了一下,面色微带着白的悄声道:“爹……君公子所说的那盒东西,是他的‘盖眼笠’,‘黑羽箭’,以及九枚纯金所制的‘断肠花’……”任金魁也是一方的霸王,也是久经风浪的大豪,在骤闻这几种天下有名的,代表着死亡的残酷信物时,也亦禁不住暗暗心头一跳,刹那间,他仿佛已看到血雾迷漫,惨号盈耳,黑色的勾魂纱飘扬了……长长吁了口气,这位金家的魁首忍不住叹息道:“好家伙,老弟,这几样东西,都是你那力量与权威的象征,多少年来,这几件标记已是铁和血的实质代表了……江湖中人,看见了你这样信物,无疑是等于接受了屈服或死亡的宣告,你方才还说不值一晒,老弟,就算你太谦吧,却也谦得太令人震惊啦……”君惟明神色深沉却凛烈,双眸中光芒似血,他徐缓的道:“就怕当家的及各位感觉不妥,是而在下不敢明言,但是,三天之后的血战,当家的,在下只怕却非要使用这几样物件不可了……”在满厅的静默里,可以听到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宛如人人心口上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挤迫着,那等紧张中隐带惊栗的韵味,顿时便将厅内的空气变为僵冷与沉窒,在人们的意识里,好象觉得灯光也凄黯了,情景也幽涩了,连一张张人脸,也都那般白生生的成为木讷的了……当然,君惟明也察觉了大伙儿心理上的变化与表情上的志恿,于是,他首先爽朗大笑道:“诸君,其实并没有使各位感到不安的理由,是么?‘盖眼笠’,‘黑羽箭’,以及‘断肠花’三样东西,只是代表我本人与铁卫府威信的标点,而各位皆我挚友,这几样信物,在各位来说,应该是一种亲切的友谊象征,甚或是一种道义的保障,毫无丁点不善之处,可能,它们也曾经是血漓漓的,但那仅是对敌人而言,对我们自己的伙伴,这三样东西应该是有着无比的振奋作用才对……”金魁呵呵一笑,摸着下颔道:“不说别人,老弟,就以老夫我的感受来说吧,你这顶‘盖眼笠’,每在你戴上它的时候,也即是大开杀戒的时候,换句话说,这等于是一顶阎王笠,一顶血笠,它在老夫的意念里决不是一顶竹笠而已了,那是牛头马面的招魂牌,也是判官爷的索命笔,你想想,以老夫这等还算见过点世面的人来讲,都有此感觉,其他的人,就更甭提了……”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那‘黑羽箭’,据老夫所知,是代表你铁卫府权威的信物,也是一种压力的表征,姑不言此箭坚逾精钢,可扮铁石,而它只要一插进那一帮、那一派的大门上;这受箭的帮派便如遭厄运,惶悚不宁,假如他们正和道上同源在闹纠纷,也得立刻退让忍缩,因为‘黑羽箭’已表示你铁卫府出头管事了,受箭者,自己掂掂份量,也只好马上敲起退堂鼓,否则呢,呵呵,铁卫府的大批好手恐怕便会连夜而来,弄个鸡犬不留了……”君惟明笑了笑,道:“当家的对于在下这几件东西的用途却知之甚详,倒令在下颇感意外……”金魁正色道:“天下算大吧,老弟,也就这么大,江湖上有些什么龙虎,两道上传些什么典故,同源中有什么规矩,老夫也还弄得清楚,你铁卫府威震一方,盛名喧赫,设若连你们的行规都不明白,那老夫这老江湖不就白混了?”君惟明连忙抱拳道:“当家的,请恕在下失言。”金魁一笑道:“过谦了,老弟——”说着,他回头指了指旁边的金薇道:“丫头,你晓不晓得,差一点铁卫府的‘黑羽箭’就可要插上咱们金家的大门上了?”金蔽怔了怔,随即十分窘迫的道:“爹……”君惟明马上接口道:“当家的言重了,再怎么说,在下的‘黑羽箭’也没那等鲁莽便贸然送出,当家的定然知道,铁卫府固非泛泛,而‘大宁河’金家更不是易与之处,在下便再是张狂,也不敢如此冒失啊,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