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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里相思-第3章

小说: 梦里相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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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完这席毫无助益又雪上加霜的废话之後,便跟随张管事的副手走出去领酬劳。

“哇!我不要翼弟断气,我不要……”这回换简西施痛哭失声,三姊妹全部眼红鼻红,一颗心全拧得好痛。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应该早点逼他娶妻才是。”简貂蝉泪水婆娑地说:“好歹为翼弟留条血脉,他这么英俊,他的孩儿也一定好看。”

“不如现在为翼弟娶妻冲喜吧,或许这样能唤回他的魂。”简昭君咬著颤抖的唇,心中在作著最坏的打算。

张管事一听到这荒谬的提议,马上反对,“三位姑娘,此事万万不可,少主若醒来不会原谅你们,也不会原谅我没阻止你们。”

三个人想了想,“说得也是。”

想她们翼弟玉树临风、年少有为,一手将简家的商行打理到富可敌国的境界,是京城多少女子倾心的对象啊,他的妻子,岂是她们三个平常胡作非为的姊姊可以随便决定的。

“三位姑娘,现在唯有听天由命,少主我来照顾就好,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张管事心想先打发她们走,以免她们留在这里乱出馊主意。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翼弟。”简貂蝉固执地说。虽然平时她和弟弟之间的争执最大,但姊弟还是情深啊,血缘是最好的联系。

“我也是。”简昭君和简西施同样表示。

十天之後,简貂蝉第一个看见胞弟的手指动了动,她以为自己眼花,|Qī|shu|ωang|揉了揉眼想再看清楚一点。

“姊、姊!”她推推旁边的简昭君,眼里涌现一抹狂喜。

“什么事啊?”简昭君睁开惺忪睡眼,顺著妹妹的眼光,她也看到了那个奇迹,换她推推趴在旁边的简西施。

整整十天十夜,她们三人不眠不休的守在胞弟的床榻之前,天见可怜,老天总算看见她们的诚意了!

深夜,空气之中闷闷的,漆黑的天际看不到半颗星斗,乌云满天,看样子似乎有场大雷雨即将洒落大地。

“真的要玩吗?”喜儿的表情充满了天人交战。她已经犹豫了好久,久到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这优柔寡断的个性。

杜鹃好气复好笑的撇了撇朱唇,“不是小姐你说你没玩过笔仙,想玩的吗?”

“话是没错,可是……”她听闻笔仙神准,可以问任何事情,可是她也听过这笔仙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玩的,如果弄不好,可是会惹祸上身。

“如果小姐不想玩的话,那我们还是别玩了吧。”婵娟柔柔地说,准备把请笔仙的东西收起来。

她和杜鹃一动一静,打从喜儿九岁起便伺候著她了,三个人里面杜鹃最大,今年已经十九了,喜儿最小,今年才十七,三人虽名为主仆,其实情同姊妹,也经常窝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对於彼此的心思,没人比她们更了解对方了。

“我要玩、我要玩。”喜儿连忙阻止婵娟收纸笔。

她知道自己胆小,如果不是有杜鹃和婵娟陪她,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笔仙要怎么请。

“要玩就快,奴婢困了。”杜鹃打了个呵欠。

“好吧,开始。”喜儿说完,杏眼就眨也不眨的瞪著纸笔,好像这样一直看著它,笔仙就会自己出现似的。

“拜托,我的好小姐,你是在干么?”杜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婵娟也莞尔一笑,她教道:“小姐,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喜儿依言伸出左手,心里又兴奋又害怕,屋廊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这是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

“小姐,我出右手,你出左手,我们交叉相握并且悬空,把笔放在两手之间的空隙里握紧,笔尖轻放在白纸上,心里默念著,笔仙笔仙请出来,笔仙笔仙请出来……”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雨水淅沥哗啦的落下来,喜儿遵照杜鹃的指示,两个人一摆好动作,她便开始默念。

“笔仙笔仙请出来,笔仙笔仙请出来……”

过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在她想开口问杜鹃笔仙什么时候会出来时,笔竟然开始在纸上慢慢的滑动了。

喜儿瞪大了眼,浑身僵硬如石块,连眼睛也不敢乱眨,生怕一动,笔仙会被她给吓跑。

“笔仙来了。”曾有请笔仙经验的婵娟微微一笑。“小姐想问什么就赶快问吧。”

喜儿脸一红。她是有想问的问题啦,可是羞於启齿。

“先问问笔仙叫什么名字吧。”杜鹃提议道,马上问了第一个问题,而笔仙也很快回答了她。

杜鹃读出白纸上的字。“他叫崇安,是个男笔仙。”

“现在知道笔仙叫什么名字了,小姐你快问吧。”婵娟催促道。

喜儿脸一红,害羞地说:“还是杜鹃你、你先问吧。”

她想问心仪的卓大哥有没有意中人,可是一时之间她却想不出该怎么问,才不会让杜鹃和婵娟知道这个在她心中藏了好久的秘密。

“笔仙笔仙,我想问问我乡下娘亲的病今年会不会好转?”

杜鹃这个问题令喜儿感到羞愧无比。杜鹃多么孝顺啊,虽然身在京城,却一心记挂著在乡下的娘亲,而她却只知道问些儿女私情,她应该学学杜鹃才是。

“笔仙说我娘的病今年会好转耶!”杜鹃露出笑容,很是宽慰。“小姐,现在换你问了吧,毕竟这笔仙是你提议要请的。”

喜儿点了点头,她学杜鹃的语气,虔诚地问:“笔仙笔仙,我想问问我爹的病今年会不会好转?”

“老爷有病吗?”杜鹃和婵娟同时错愕的看著她。

喜儿一愣,“好像没有。”

婵娟失笑地看著小主人。“那小姐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喜儿老实答道:“我学杜鹃的。”

如果不是手里还握著笔杆,杜鹃肯定已经捧腹大笑了。“小姐,拜托你行行好,我们现在正在请笔仙,这是件很严肃的事,你不要再逗奴婢笑了啦。”

她一脸的无辜,“我没有想逗你笑啊。”

“瞧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还说没有。”杜鹃用另一只手拭掉笑泪。“小姐,你正经点吧,看你想知道什么便问什么,不要再学奴婢了。”

“我知道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哪里好笑了,可是看杜鹃和婵娟那副忍俊不住的样子,也知道她又摆了乌龙。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喜儿决定问出心中的问题。

“笔仙笔仙,请问……”

话没说完,蓦然之间,轰隆一阵雷响,一阵风从没关好的窗缝吹了进来,吹熄了房里的烛火,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

“哇!救命啊!”喜儿放声大叫起来,握著笔杆的手也跟著松了,整个人差点没躲进床底下去,她紧紧搂著婵娟不放。

“天哪,小姐,你这是存心想害奴婢吗?”杜鹃一脸菜色的看著抖个不停的她。

喜儿从婵娟怀里抬起头来,牙齿和牙齿之间还格格作响。“什、什么意思?”

杜鹃气结地道:“意思是,请笔仙的仪式都还没有完成,小姐你就莽莽撞撞地破坏了一切,这样笔仙会发怒的你知不知道?”

喜儿更害怕了,“什么仪式?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杜鹃没好气地说,“问完问题就要把笔仙请回去,直到笔仙回到纸上中央的小点,然後把纸撕碎丢弃,再把毛笔折断,还要备米燃香,用新鲜水果祭拜,并且烧纸钱给笔仙表达感谢,可是这些我们都没做,笔仙已经跑了,而小姐你正是罪魁祸首!”

她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那现在怎么办?”

杜鹃撇了撇唇,“走著瞧吧,但愿什么事也没有。”

天际蓦然又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在屋里的三人,都可以从纸窗上感觉到有道雷霆万钧的闪电划过天际,像是在回应杜鹃的话似的,这声巨响叫三人心底都毛毛的,你看我、我看你,很有默契地,一同奔到床上。

她们在棉被里缩成一团。

“好热哦,现在怎么办?”婵娟问,瘦小的她超级怕热。

“睡吧。”杜鹃回答,她睡在最外侧,最大胆,已经闭起眼睛。

“可是我好怕,我睡不著,我怕……怕笔仙来找我……杜鹃,你说笔仙他会不会来啊?”喜儿迳自抖个不停,脑海里浮现一堆可怕的画面,像是一支笔却长著一颗人头,跳著跳著来向她索命。

“你哟,没胆子还爱玩,真是拿你没办法。”杜鹃叹了口气,於心不忍的把喜儿给拥进了怀里,她向来是把喜儿当成自己妹妹在疼的。“这样你总可以安心的睡了吧?”

喜儿得到庇护,不再发抖。“这样好多了。”杜鹃虽然只长她两岁,可是身材健美,整整比她高了颗头,连胸前的发育都此她像样多了,软绵绵的,枕起来很舒服。

虽然有了杜鹃的保护和婵娟的守护,喜儿这晚还是作了整夜的恶梦,梦里当然还是那个她根本没概念会以什么形貌出现的笔仙。

七夕是个很美的节日,人们不厌其烦地传颂著牛郎织女的动人故事,简翼不觉这个日子有何特别之处,他如常地和雷大信商讨长途贩运货物的路径。

距离他落马昏迷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他醒来之後,意识非常清楚,也认得首先映入眼帘那三张哭得浙沥哗啦的相同面孔是何人,然後,他发觉自己有些记忆不太清楚,在後来的几天里,掉了的记忆慢慢回来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虽然有时候脑袋会重重的,像被什么重物敲过,不过通常只要他甩甩头,那股厚重的感觉就会消失。

一切如常,他的思路一样清明,而他那三个双胞胎姊姊也一样的……吵。

“翼弟,你如果再不想想法子,我们就真的要嫁不出去了。”简貂蝉实在有被七夕给刺激到,跟她同龄的女子,老早就是数个孩子的娘了,只有她,至今还小姑独处,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令好强的她面上无光。

简翼真希望自己面对的是一场梦。

当他昏迷醒来後,三胞胎早将自己发的誓给忘光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依旧挥霍无度,也依旧有事没事就爱找他发牢骚。

好累……

他支手撑头,感觉到徐徐暖风吹来,送人舒爽,眼皮有点重,好像快要睁不开了。

简貂蝉抱怨好长一段时间之後,一回神,看到端坐在案前的弟弟竟已呈现睡眠状态,她的不满马上爆发。

“什么跟什么?翼弟居然这么不将我们三个姊姊放在眼里,我们在诉苦,他却睡著了?这还有伦理吗?”

“而且,我们有那么微不足道吗?”简西施问著两个姊姊,也问著自己。

“走吧,让翼弟好好睡,雷掌柜说他为了引进蒙古物资费了好大一番心血,现下想必是累坏了。”简昭君毕竟是大姊,比较懂得体恤人。

“是吗?”简貂蝉很怀疑。“哪那么巧?每次跟别人谈生意时就精神奕奕,面对我们就开始昏昏欲睡,我们长得有那么催眠吗?”

“别再说了,走吧……”简昭君硬是将两个妹妹拖离书斋,走前她看了眼熟睡中的手足,发现他俊挺的嘴角微扬,居然在笑哩。

虽然曾经坠马,而且险些丢了性命,但简翼并不因此畏惧马儿,反而为了克眼心理障碍,在这个夏意盛浓的午後,又策马入林了。

林荫在他头顶,金色阳光从浓绿树叶筛落而下,映得他一身金澄,他及腰的黑发没有束起来,任由风吹飞扬,他恣意的驾驭著黑色骏马,用雷电般的速度朝林里疾奔。

这片不见尽头的树林他从未来过,马蹄飞踏过泥地上的枯叶,他感到通体舒畅,像在云端里飞一样,身体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坐在马背上,倒像腾云驾雾一般,眼前的景物如梦似幻,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跃上天际了。

“舒服!真是舒服!”他惊讶自己会说出这样狂放的话语来,不过说出口之後,又有无比的轻松,似乎不再被世俗的枷锁给囚禁住,可以写意潇洒,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驾!”

一夹马肚,骏马便以惊人的速度飞驰出去,那速度超乎他的想像,也超过他体能所能负荷的极限,他感到亢奋,感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感到……

他无法再感觉,也无法再跃马扬鞭,他失声喊叫,骏马冲出树林後便是触目惊心的山谷,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人带马地坠落山谷。

“少主——”他听见归燕在喊他。

“少主——”同样激动,这是如箭的声音,他们都是他忠心耿耿的家仆,身怀绝技,却也跟上次一样,难保他的性命。

山势险骏,浓雾弥漫,他掉入万丈深谷,身子直线下坠,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他甚至睁大眼睛在享受坠落的快感,但是身子碰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感到剧烈的痛意,但是他知道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床榻上,弥漫在他四周的空气有著淡淡的幽香,那香味神奇地安定了他浮躁的神经,他安静的躺著,直到有人走进纱帐。

“你醒啦。”一名秀雅的少女惊喜的盯著他瞧。

他星眸看著她。“这里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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