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淋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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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取对丘司令弯腰致意,然后跳上战马,说了声;“我走了。”说完,快马加鞭,骑着马疾驰而去了。丘司令对嘎蛋和小风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任务完成的很好,副官,来呀,给他们每人发一杆小马枪吧。”
副官当即给两个孩子每人发了一杆小马枪,把嘎蛋和小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背着枪,连蹦带跳的跑回村里了。望着孩子欢喜的背影,丘老刁叫来副官,对他说;“那个日本娘们送来的情报,我们就不要打扰杜师长了,打伏击这点事我们保安大队就办了。”
丘老刁是个大老粗,更是一个爽快人。他说干就干,马上亲自部署打伏击的作战计划。他派出作战力量最强的一中队,来执行这次伏击任务。其余的两个中队,放在敌人最有可能增援的方向,进行阻击。以保证伏击战斗的顺利进行。
一切准备就绪,丘老刁对副官说;“这会儿,我要让日本人看看,我们保安大队不是吃素的,也让八路看看,我丘老刁打鬼子也算是一条好汉。”副官他马上迎合丘司令,说;“丘司令这一仗,如果打好了,说不定让南京都大为震动呢,委员长一高兴,还不给司令封官加赏吗?”
丘老刁被副官这么一捧,眉开眼笑。他指着副官说;“老刘呀,不瞒你说,我老丘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图个名嘛。眼下打鬼子,咱们的队伍如果能够归到正规军的序列里,我封了官,你们当弟兄的不是也好了吗?”
副官名叫刘来顺。跟随丘司令也多年了,对他的家底了如指掌。当初,丘老刁拉起一伙人,搞了几杆枪,就拉虎皮,竖大旗,组建一支队伍,对外号称抗日游击挺进纵队,自己为纵队司令。即便国民党接受了他的杂牌部队,封他为上校保安大队长,他自己也没有撤销司令的称呼。
丘老刁认为叫司令,感觉脸上有面子。不知道的人一听司令,还不双腿打颤,脑门出汗。他认为司令这个职位,既可以让将军当,也能够让校级军官扛。委员长的中央军和正规军的序列里,这样的情况难道还少见吗?再说了,眼下打鬼子,就是要让对方摸不清他丘老刁到底有多少人马,多少条枪。
丘老刁对打伏击把握最大了。因为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无论哪个地方,他就是闭上眼睛都走不错方向。哪个地方打伏击最好,打了仗,又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撤离阵地,这就叫做游击战术,鬼子你玩游击,第一你玩不过老丘,第二你玩不过八路。
当日晚上,队伍已经悄悄进入到伏击地点。隐蔽完成后,丘老刁不放心,又逐个阵地进行了细致的检查。等他认为满意了,才作罢。弟兄们见司令都那么的认真,觉得这一仗非同小可,大家纷纷摩拳擦掌,发誓一定要打出个威风来,灭灭小日本的嚣张气焰,长长丘司令的面子。
话说香取骑上马,风驰电掣的跑到藏枪的地方,取了手枪后,再准备跨上战马的时候,她转眼一想;不行,若是骑了马回医院,会让别人怀疑的。于是,就来到换衣服的地方,重新换上自己的护士服,端上洗衣盆,到了河边,将衣服浸湿,然后定定神,端着洗衣盆,回到了医院。
板恒见到香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见到八路了吗?”香取回答说;“见到了,是两个小八路领我见到了他们的一个大官。”板恒说;“是不是杜羽山?”香取说;“比他大,因为他们叫他司令长司令短的。”
板恒立刻兴奋了。“说不定她见到的正是杜羽山护送的大首长呢!”他对香取笑着说;“你任务完成的很好,我敬佩你的勇气和智慧。看来,你当一个小护士,委屈你了。这样吧,等我伤养好后,我一定委你重任。”
香取听了板恒的赞赏,心里非常高兴。她认为能得到作为帝国精锐旅团少将旅团长的首肯,是一件大为光彩的事情。说不定今后,自己的命运要同板恒联系在一起了。可是,她却不知道,就在她给八路送情报的同时,板恒却秘密通知鸠山大佐,要他速来野战医院,有要事相告。
板恒的意图阴险、毒辣。他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将要伏击的八路,实施歼灭性的反包围。他相信,这一招棋若下好了,将会来个一箭三雕。第一,借刀杀人,利用八路的手,铲除掉横山井;第二,再用横山井的部队,歼灭八路,对杜师长来个铲草除根;第三,板恒借此机会将名声大振。
第一百零六章 '本章字数:155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2 15:03:46。0'
第一百零六章
这一天,是少有的好天,阳光灿烂,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横山井陪同着记者一行分乘两辆卡车出发了。为了护卫他们的路途安全,专门抽调了一个骑兵中队的骑兵担任护送任务。骑兵将两辆卡车保护在中间,队伍走到丘陵地带时,行进速度放得很缓慢。
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除了驾驶员外,还坐着横山井和女记者大原富枝。横山井今天的兴致很好,他特意把大原富枝叫到驾驶室里,让原来与自己同在驾驶室的参谋中村少佐,去到上面车厢里坐。
路上,大原富枝问了几个尖锐的问题。她说;“将军阁下,你不是说消灭了八路的一个正规师,这里平安无事了吗?那为什么在日军的控制区里,还要如此谨慎,派骑兵护送我们呢?难道是怕八路伏击我们吗?”
横山井想不到这个女人,在床上功夫了得,在记者当中,也属她思想犀利,问题刁钻。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的问题。可是不回答,又显得自己没有将军的风范。他沉吟片刻,说;“按理说这个区域是绝对安全的,不能排除有少量游击队活动的可能性,为了安全,必须派兵护送。”
大原富枝又提出一个问题;“将军阁下,我们曾经采访的八路军师长杜羽山,现在哪里呢?”这个问题一下把横山井问住了。他本来就是糊弄记者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认真。他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请告诉我。”她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被我处置了。”
“处置?”
“对,咔嚓一下。”他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她明白了。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遗憾,这么重要的人物,你却没有留下他的性命。如果这次你把他也带到日本的话,让日本国内的老百姓看看,一个八路军的传奇师长的真面目,哪有多么大的效果呀!”
“你采访过他。也写了报道,配了图片,这些难道还不够吗?这不是也一样有效果吗?”他反驳道。她摇摇头,说;“当然不一样了。宣传效果上的差别,可以说是天上地下。这个暂且不说,还有一个问题;板恒旅团长为什么不归队,老是呆在你这里,甚至不惜降低身份,去指挥一个联队作战?”
真厉害,接二连三的棘手问题,都像是重磅炸弹一样,抛在他的面前,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了。关于板恒的问题。横山井也有难言之隐。的确,板恒迟迟没有归队,主要是自己有意的不放他走。怕他出去把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丑闻透露出去,那样的话,他这个旅团长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按照横山井的算盘,当初他故意给板恒一个联队,让这个好战分子亲自指挥。打赢了功劳可以算在横上井的头上,打输了,过错自然强加到板恒头上,自己还乐于逃脱干系,有一个现成的替罪羊在前面顶着。
即便以上两个因素都不考虑,因为战场上的残酷,子弹总会像长了双眼睛一样,飞进板恒的脑袋里,让他战死。这样,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真相,永远将封存在板恒的棺材里,让他踩着这个跟他平级的头颅,再踏上更高的官阶。
想归想,问题还要回答人家,要不然,这个大原富枝回到国内,不定又要发挥无穷的想象力,添油加醋的杜撰文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就糟糕了。“怎么说呢?现在,板恒少将正在我们野战医院治疗养伤呢。他一旦康复后,肯定会立刻归队的。到时候,我也会拨出部队护送他安全返回的。”
横山井也只能用圆通的说法,应付记者了。在回答她的问题时候,他甚至还打算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夜宿,让她再陪自己度过在中国的几个晚上。或许,野外做起那个事,是很惬意的吧,特别是面对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尖锐的女人。
可是,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美梦。此时,正是夕阳晚照,金黄的色彩,将一片高低不平的旷野染成古铜色。队伍正经过一段干涸的旧河床。这个河床在若干年前,还是波涛汹涌的大河河床。不知从何时起,遭遇到滑坡和泥石流的侵蚀河作用,突然在中途改道,留下一段峡谷般的河床。
横山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不由的大吃一惊;“也活该自己被人家打伏击,这个地方真是伏击的理想场所。换了他,也会这样做的。只要稍微懂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选择在这个僻静的地方打他一家伙。
第一百零七章 '本章字数:166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2 20:59:04。0'
第一百零七章
这里是古河道,干涸的河床,铺着一层白土。很早的时候,这里流淌着汹涌的河流,后来因为河流改道,奔腾的河面不见了,留下的是梯形的河床。空旷、寂静、渺无人烟。河床两边是连成片的灌木丛,如同哨兵,护卫着蜿蜒伸展无限的河床。
横山井一行的汽车穿行在河床上。护卫骑兵前后左右簇拥着两辆卡车行驶着。河床底部的浮土很厚,汽车驶过,骑兵走过,扬起的沙尘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经过一天的旅途,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一切都是古铜色的,大地,尘土和植物都笼罩在金黄的气氛中。原先寂静的河床,一下变得热闹起来。汽车的轰鸣声,骑兵通过的达达声,伴随着升腾的尘埃,充斥了这里的单调和沉默。车上人都昏昏欲睡了。
骑兵也好像人困马乏,盼望着早点走出这段呛人的地带。突然,一阵密集的子弹射来,前面的骑兵纷纷倒下。枪声里,最让人发憷的就是达达达的重机枪声。司机回头望望横山井少将,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他。好像是在问;“怎么办,掉头还是停车?”
横山井迅速环视了一下周围,开口道;“加速前进!”卡车加大油门,轰鸣声响彻整个河床,骑兵紧跟着疾驶的卡车,一边护卫着卡车,一边朝着响枪的地方,进行还击。这时,一颗迫击炮弹在第一辆卡车旁炸开,当即有两个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横山井凭借着对方有迫击炮和重机枪等重武器,就判断出在这里伏击的对手,十有**是八路的正规部队。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车,否则被对手包了饺子,一个都跑不脱。横山井抽出那把准备面呈天皇陛下的虎彻军刀,眼睛都发红了,他想跳出驾驶室,指挥骑兵进行还击。
对方的火力很猛,瞬间工夫,一个中队的骑兵护卫队,就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半。横山井还没有探出身子,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脑门射进车窗框,将他的黄呢将官军帽也穿了个窟窿。吓得他又把头缩回去了。
“加速!加速!”横山井咆哮的对着司机喊道。司机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了。迫击炮弹不断的落在汽车的前后左右,汽车像喝醉酒一般,躲避着炮火。一块弹片击中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上,先是击碎了玻璃,然后又击中了司机。
司机无力的爬在方向盘上,鲜血喷涌而出。吓得大原富枝尖声惊叫起来。横山井打开车门,将司机一脚踹出驾驶室,自己抱起方向盘,疯狂的朝前开着。记者们都在他这辆车上。记者们面对突然的袭击,慌得六神无主,面如土色,个个都蹲在车厢里,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辆车上满载着护送士兵,紧跟着第一辆车。一顿炮弹打断了两辆车之间的联系。又是几发炮弹准确的击中了后面卡车的驾驶室,车挣扎了两下,趴在那里,不能动了。车上的日军纷纷跳出车厢,端起枪,就地进行抵抗。
第一辆车由横山井驾驶,迅速逃脱了伏击圈,疾驶的速度太快,连护卫的骑兵都望尘莫及。看到骑兵被甩到后面,大原富枝担忧的说;“将军,我们的护卫骑兵没有跟上来,怎么办?”横山井撇着嘴,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别管他们,都是一群饭桶!”
前面还有大概三十里地,就到达河床的边缘了。汽车出了河床,再往前行驶一会儿,就接近日军的交通补给线了。到了那里,就没有多大的危险了。那里驻守有看护补给线的日军一个大队。横山井仿佛看到了希望。
突然,后面疾驰而来一个骑兵,他的枣红马跑得格外的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追上第一辆卡车了。大原富枝看见有骑兵跟上来了,连忙拿出照相机,想把战场上骑兵的神勇形象拍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