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沦-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以为,香烛应该是他们最想要买的东西,事实上,我发现不是这样,有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买香烛,所有人共同买的一样东西,竟然是信纸!
当然,还有一支笔。
这是有什么遗言要留给别人吗?
我心中猜测中。表面上不露一丝痕迹,收好钱,关好抽屉,他们待了一会儿,也没有和我交流的意思,就自行离开了。
之后来的人都很零散,不像这么集中,大多是独行,进来买了纸笔,就过来结账,我习惯了之后,心里面那种毛毛的感觉都消失了,甚至能微笑着面对他们。
大概是凌晨五点吧,有个光头的男子进来,他看起来很凶恶,直奔柜台,他瞪着我,额头上的一道刀疤格外狰狞:“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笃定李长生不会让我做危险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怕他,杨羽说了,一般情况下这些鬼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偶尔有的,只要不搭理他们就可以了,所以我干脆坐了下来,他还想继续威胁,我干脆插上耳机听歌不理他。
到最后,他也不装了,乞求着说道:“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去投胎,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不想去投胎?
我好像得到了个重要的讯息,难道这些鬼都是要去投胎的吗?可他们为什么要来这超市一趟呢?正规的投胎流程不是等着阴差去带走吗?
光头大汉见我还是不说话,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兄弟,我活着的时候还有五百万现金,就藏在黄石市的磁湖底下,你要是帮我这次,我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你,我活着的时候混社会,小弟们都叫我义气哥,我的话绝对都是真的,我被小弟出卖害死,整整五年,我不愿意去投胎,为的就是把真相告诉别人,我想让这个孙子付出代价!”
我明白了,他们都是留恋人间的鬼,躲避了阴差,错过了投胎的机会,就和柳叶儿一样,而他们死了也没有变成厉鬼,因为某些执念,一直不肯去投胎,而这个超市,应该是类似某种中转站吧,看他们的模样,大多数人似乎已经是认命,像是这个光头,就是执念很深,到现在还不愿意去投胎。
我大概有些明白了,秦家道书上也说过,修行之人积德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泄露天机,杀孽太重等等因素,修行之人容易被天地嫉妒,若是不积阴德抵消,那么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连累后人。这超市,应该就是类似积德的地方,将不愿意投胎的孤魂野鬼送去投胎,这就是积德啊!
打算明天一定要找李长生问问这件事,我干脆自己去货架上拿下信纸给他,淡淡说道:“人鬼殊途,生前之事,何必如此记挂呢?自有活人解决,听我一句话,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还是想想有什么遗言吧,留下来给家人,多少也是种安慰。”
光头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买了纸笔,最后和我说道:“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有些时候……哎,算了,不说了,我走了,你若是缺钱,可以去取,我没有骗你。”
说完,光头就走了。
从他以后,超市里只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孩,着实让我紧张了下,都知道小孩怨气大,结果这个却很正常,买了东西就走了,一晚上,我收了一柜子的冥币,苦笑不已,我这做生意的方式,还真是古今中外头一遭。
第二天,我关好超市,先是睡了一觉,继而打电话给了李长生。
我问他这件事情,刚开始李长生不说,我了解这货,也不着急,用一种很诱惑的语气说道:“你不想让我还钱了?”
李长生那边的语气瞬间谄媚了十倍:“哥,你有钱?”
我把光头的事儿说了一遍,李长生在那边大叫,说是这样的事儿自己怎么没遇见过,我试探问他,你也在这干过,李长生下意识的回答是,说完之后才知道上当了,既然已经露馅,他干脆也不隐瞒了,把这个地方的秘密告诉了我。
李长生的师父,叫做吴长寿,说起来有些可笑,一个长生,一个长寿,听起来是多怕死啊,不过这吴长寿的确是有本事的,他在十年前,想出了开超市的法子,这是新时代的修行之人积德的方法。
吴长寿到处寻找孤魂野鬼,与杨羽合作,将他们集中起来,一一超度,给他们投胎的机会,可能有人会问了,人家留恋人间,怎么会愿意投胎呢?其实不然,很多人刚开始的确是因为执念,不愿意去投胎,可是时间久了,就开始后悔了,做鬼就跟空气一样,谁也看不见,啥也感受不到,能有啥意思?这种寂寞,没有鬼能够忍受,虽然这也是他们活该,但是超度他们,还是功德一件,吴长寿就抓住了这个“商机”,一方面到处找孤魂野鬼,九成的都愿意投胎,很干脆的被他带到这里,另外一成不合作的,那就只能暴力动手了,像是光头,就是个典型。
李长生,杨羽,都来这超市干过一段时间,这是积德的好事,没人不愿意做,这次之所以让我来,也是李长生为我争取的,因为我魂魄缺失,他担心我出事,让我在这待一个月,积下阴德,就会得到天道的眷顾,有些时候干了出格的事情,兴许老天爷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得不说,李长生对我是用心良苦了,我暗暗记在心里,又问了些细节,这些鬼买香烛,自然是为了香火,买信纸,却是要写信,要知道他们都是有执念的人,死了这么多年了,对亲人,对朋友,或者是别人,总有愧疚,想念,等等情绪,写一封信,也算是聊以慰藉吧,会有专人定期将这些信寄出去的,只是别人收的到收不到,那就不知道了。系估上扛。
这简直就是个刷阴德的作弊器啊!知道了真相后,我干劲十足,连续两天过去,我已经彻底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很平静,白天的时候睡觉或者研究秦家道书,晚上则是开店,也有些情绪激动的鬼不乐意投胎,但没辙,我冷着脸,不理他,闹腾了一会儿还是得乖乖认命。
星期三晚上,我打起了精神,杨羽说过,今天有人来送货。
果然,凌晨时候来了辆面包车,有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跳了下来,搬着货物,我去帮忙,他也没说谢谢,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见他的脸,我觉得疑惑,仔细看看他的身形,将货物丢在了地上:“李军!”
他身子立即僵住。
076:故人
果然是他!
距离上次见面,只不过十几天,可是他的脸却烧了一圈,胡子拉碴的也没有打理,李军压着帽子。低着头就想跑出去,我一把将他拽住,按在柜台上。冷笑道:“跑?你往哪跑?”
说实话,其实我没有那么恨李军的,如果此刻我在村子里,那么我肯定对他恨之入骨,可我现在出来了,没有危险了,也就没有那么痛恨他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怨气,在关键时刻他的出卖,差点让我万劫不复,这肯定要讨个说法,我没想过,他见到我居然直接就想跑。这就让我恼了,今天还非要出口气不可!
李军不敢看我的眼睛,拿手遮着自己的脸,似乎没脸见人,我又是生气又觉得好笑,扒开他的手:“现在知道丢脸了?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不丢脸呢?”
说着,我一拳头砸在李军的小腹上,他痛的弓着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痛呼声,我皱着眉头,抓着他的衣领:“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眼眶湿润,居然就开始流眼泪了,但也不吐露一个字,我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好歹你也道歉一句吧,现在是怎么?一声不吭,非暴力不合作?我就要继续打他,李军吓了一跳。惊惶的长大了嘴巴,我的视线正好对上了他的嘴,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股寒意笼罩我的身体。
我放下去拳头:“你的嘴里怎么了?”
李军马上合拢嘴,不让我看,我举起拳头,他才重新张开,我这回看了个真切,他的舌头,居然被割掉了!
他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出来话!
再大的怒火,也随着这一幕熄灭了,我咽了口唾沫:“你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李军痛苦的摇头,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割掉了。
我问他被谁割掉的,他却不肯说,一个劲的摇头,又写了三个字,对不起,我看着他,又看着这些字,到底还是心软了,李军也是个苦命的人,缺了一根手指,又缺了舌头,我松开他,继续搬货。
李军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轻轻咬着嘴唇,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复杂。
我心里面疑惑很多,李军的舌头被割掉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李长生为了替我出气惩罚他?可是想想,李长生应该不是这种人,还有,李军怎么会来这超市送货,看这情形,以后都应该是他送货了,这是工作,还是别的什么?
帮着搬完货,李军开着车走了,我到柜台一看,却发现桌子上积的灰尘上面写着两个字:“小心。”
这是李军写的,他干嘛要写这样的字,让我小心,小心谁?
我皱着眉头,这人脑子该不会不正常了吧。
就这样,继续营业,一转眼过去了两个星期,秦家的这道书,被我来回翻了数遍,就琢磨着能不能修炼上面的道术,可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偶尔想要尝试,上次的失败阴霾也笼罩着我,我怕自己不自量力,别回头出事了。
又是一天夜里,大概是凌晨四点多吧,距离天亮已经没多久了,一般这时候也没啥鬼上门,我打着哈欠,想着过会儿就睡觉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却是走进来一个人,短头发,年纪挺大,他刚一进来,我就愣住了。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同样呆住,我们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激动,没想到居然能够再次见到老警察!
没错,此人就是最开始的那个老警察,因为替我点香,而被恶鬼害死,对于他,我一直心存愧疚,但死者已矣,我也没什么好的弥补方法,只能是将这个遗憾留在心里,今日却是戏剧性的再度见面了。
老警察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同样没有去投胎,而是也选择留在人间。
聊了几句之后,我问老警察,为什么留在这里,他说是为了查案,我又问,查谁的案子?结果老警察的回答却让我懵了,他说:“查你的案子。”
我的案子?
我有啥案子可查的?
老警察似乎顾忌着什么,还是没有明说,他要了一封信纸:“按照这里的规矩,我可以写信,你有时间记得回家一趟,这封信是给你的。”
说完,老警察就离开了。
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头没脑的,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系估吉扛。
我推门看了看,外面寒气很重,老警察早就已经离开了。
又过了几个星期,我差不多淡忘了这件事,继续在这过着无聊的生活,后面我又见到了李军,不过他已经完全不理我了,也不和我解释到底小心什么,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耍我。秦家的道书,已经被我倒背如流了,上面的咒语,图像,以及一些修炼的功法,我全部记了下来,那种感觉,就是空有宝山而不会用,可把我郁闷坏了。
一早,我接到了李长生的电话,他说中午过来,我非常激动,一个是好久没有见他了,另一个则是终于能离开这个鸟超市了,这个月老子连个人都见不到也就算了,成天还看见鬼,我感觉我继续待着,非要把自己整出抑郁症不可。
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我赶紧到了门口,李长生一路小跑过来,满眼都是兴奋,我也开心起来,和他重重拥抱在一起,结果李长生却是推开我:“快快快,那五百万在哪呢?咱们快点去取!”
我的满腔热情瞬间被这句话浇灭,我退后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原来是你是冲着钱来的,我说咋那么开心呢。”
李长生尴尬笑笑:“当然不是,肯定也有你嘛,我想钱,也想你。”
还真别说,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还怪肉麻的,我看向车里,陆续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杨羽,另一个是穿着唐装的老头,个子不高,头发花白,两撇小胡子倒是保养的很好,他背着手,一副很有气派的模样,但我瞅着咋都觉得猥琐。
李长生说:“这是我师父,吴长寿,你可以叫吴爷。”
我立即警惕起来,有杨羽的前车之鉴,“爷”这个称呼我可不敢乱叫,结果李长生捶了我一下,低声说道:“是真的!”
那边吴长寿笑了笑,挤眉弄眼的瞅着我:“不妨事不妨事,你要是喜欢喊我吴哥都成。”
我一听倒是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