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红颜之胭脂-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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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流年扇斗然自己打开,里面横冲直撞射出一道道猛烈的金光,冰块登时炸裂开来,秦时月睁开眼睛,看着一个个人影在风中渐渐消失,李玉珑问:“怎么回事?”秦时月说:“灰飞烟灭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力量,扇子里面的能量以灰飞烟灭不得重生之力,换来了击破冰封的巨大神力,救了我们!”
灭绝师太手执拂尘,出现在云端,冷冷的说:“看你的流年扇还能用多少次,用一次少一次,我就用烈火之力,将你们全数焚烧殆尽,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拂尘轻扬,烈火狂烧,空气中一股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秦时月说:“这灭绝师太冰火皆通,法力的确无边,咱们只有孤注一掷,火海难避,咱们冲出去。”李桐手上绳索一抖,飞龙乍然电射而出,龙头微抬,水柱从龙头喷洒,然而浇到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顷刻间就已经消失无影。
李玉珑看着手上的莫名剑,叹说:“这把剑的威力已经被那几个妖怪弄得大打折扣,要是孤注一掷,遇到下面更猛的怎么办啊!”说着猛然抖剑,剑化作万道金光,向灭绝师太身上围去。
火已经越来越猛烈,秦时月猛然向火里冲去,李玉珑惊叫一声,想要拉住,可是已然来不及,只见里面人影憧憧,浓烟滚滚,李玉珑大喝一声,也往里面扑了过去,三人置身于火中,靠着身周真气护身,各自的法宝在空中激荡真力,渐渐火越来越小,灭绝师太狂喷一口鲜血,跌倒在云上。
李玉珑看着满脸尘灰的李桐和秦时月,再看看奄奄一息的灭绝师太,松了一口气,仍然不解的说:“为什么火灭了,她就?”李桐说:“冰火就是她的真力,刚才我们就是在和她的真力作对,毁灭之门修道之终,免不了玉石俱焚的下场,可是如今石头虽然散了,我们这些玉,却还完好。”说着只见灭绝师太的身影作风化散,顷刻无影。
李玉珑感觉体内真力不济,三人于山石上静坐一刻,吸风饮露,略作调息,这才御风而行,飘然飞去。
忽然间眼前景致令人一爽,只见眼前的天空格外清澈,假山池塘,绿树红花,煞是好看,然而李玉珑还没有表达自己的感觉,眼前景色忽然一变,变成苍凉的沙漠景观,万里无垠,不见尽头;又是片刻时间,沙漠忽变成大海,波涛汹涌,澎湃高涨,三人站在风头浪尖,一种恐惧从心头油然而生。
天空中传来一个缥缈无痕的声音,似男似女,忽老忽幼,“你们居然能够到达重生之门,的确不简单,但是我告诉你们,没有人能够经过重生之门,没有人能够离开我轮回天人的手心!”李桐恨恨的说:“被你控制的人,当然无法逃出你的手心,但是杀死你的人,就一定能够。就算你变化无穷长生不死,我也一定要铲除你这为害人间的祸害。”
轮回天人大笑说:“谈论危害人间的人,是最可笑的人,世人应当自救,为什么别人的命运要归结到我的身上?如果有人不能保护自己,那是他自己的错,这世上没有什么行凶作恶,愚蠢的人不能叫人,和野兽一样,只有陷入轮回的命运。你们也一样!”说着但见一道旋风刮来,三个人渐渐如同风化般散作尘泥,变成奇怪的野兽。三个人猛然凝结心神,力道由内而外,忽然凝聚,恢复人形,但是想到刚才那一刻如同灰飞烟灭的感觉,心中无不骇然。
李玉珑心里寻思:这轮回天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软肋,看起来倒像是无懈可击,此时断然不能以软碰硬,他自身有重生之力,他是靠什么力量重生的呢?正想着,只觉一阵铺天盖地的狂风卷来,他登时觉得自己身形摇晃,几乎便不能自主。
他猛然凝住心神,不让自己受这呼天抢地的力量左右,长剑乍然射出,万道光芒顿时奔腾不止,他也随着这光芒向旋风外面拼命的冲去。也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想所谓重生,还不是在轮回天人法则里的重生,离开了重生之门,自然就不受限制,这也是老庄所谓“入其俗,从其令”的意思。当下使劲冲破旋风,借着剑气之力,猛然回头,只见背后一道白色光芒,将李桐二人紧紧困在当中。
轮回天人鹤发童颜,站在外面,指挥若定,丝毫不乱。
李玉珑大喝一声,长剑登时射过,但见血光一闪,眼前出现苍茫的高山,缥缈的云四处游荡,仿佛仙国一般宁静。
李桐和秦时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死而复生一般的惊讶,李玉珑落了下来,说:“我们在里面以为有多了不起,但是一当出来,发现控制我们的,原来竟然是并不吓人的力量。”秦时月说:“若不是李兄,我们今日就要葬身这里,成为轮回天人的盘中之餐了。”
李桐望着山顶,叹说:“你们看上面的黑云,莲花灯就在里面,现在我们还能动用天眼看到莲花灯的位置,但是进入黑暗云层,就无法利用任何力量了。”李玉珑问:“那怎么办?”秦时月说:“黑暗之天只是传说中的可怕力量,我们从未经历,但是既然不得不去,那就拼死一搏,总不能半途而废。”
李玉珑点头说:“对,我来看看莲花灯在哪里。”他守住心神,只见一盏莲花灯在风中摇曳,四周是乌黑一片不见边际的黑暗。他睁开眼睛说:“莲花灯为什么永远不灭呢?”李桐说:“我们只是知道,莲花灯灭了,阴盟也就终结。”
秦时月说:“准备好了吗?咱们出发吧。”李玉珑猛然起身,数千支长剑在身周开路,然而刚进入黑云之中,登时剑乍然消失,人在空中飘浮,不能着地,毫无依凭,像是走在朦胧的梦里,是什么力量使他飘荡而不坠落,还是根本就没有力量,他只不过在无端的飘荡。
回头一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元神、力量,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远去,只有孤独的人,在黑暗的地方寂寞的漂移。
他有些恐慌,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逃离这无边的黑暗,黑暗之门中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似乎黑暗力量的把守者根本就胸有成竹,毫不在乎一般。
李玉珑唯一剩下的,就是复杂的思绪,只有思绪,告诉她自己还在活着,他唯一有的,就是回忆和希望。
第十回:苔径萦回景渐分 翛然空界静埃氛
他忽然打心里讨厌这可怕的魔法,讨厌这里面所有的世界,他觉得以前那凭着武功行走江湖的岁月,比之这借重天高地阔无边无际的力量要舒服惬意得多。
因为没有别的,所以他的心是绝对的沉静,他想到自己所想的生活,是人间自由自在的幸福,是告别山居岁月的享受,而不是在苦难和煎熬中,带着对于未来渺茫不可期待的命运,如同那些修炼千年却并不知道人间幸福的怪物。他终于明白为何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去蜀山,为何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向着一个长生的梦想而努力,天地的力量纵然浩瀚,可是并不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我需要吗?
他的心情变得堕落和沮丧,他如同赤裸的灵魂在虚无的空间里晃荡着,没有束缚,也没有方向,一切如同混沌,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就算再美的自我欣赏,和再辉煌的未来畅想,又有什么意义?
黑暗始终会让人产生恐惧,因为黑暗的孤独,将会点亮内心的火花,照亮思绪,而不是在浮躁人间随波逐浪。
忽然间眼前一亮,他感到自己已经站在六阴山的圣女殿里,只见变形女站在他身前,摇头叹说:“这才是考验的结束,你失败了,不能前去拿回莲花灯。”李玉珑看着空旷的大殿,点头说:“不错,我讨厌修道,如果说贪婪和欲望让人变成野兽,那么修道让人变成更孤僻可怕的怪物,修道之人滥用天地的力量,与世隔绝,根本不能体会人间普通的幸福,当然只能给人间带来莫大的灾难。”变形女平静的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因此而讨厌修道,而阴盟恰恰相反,阴盟中自愿来到孵化宫的人,都抱着要阻止邪恶修道者给人间带来灾难的想法,不过,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是如同你一样,以为修道只是简单的过程,能给自己带来很多快乐,能让自己逍遥自在拥有无穷力量,最后自然都会离开。你的马就在山下,赶快离开吧,和他们的大战还没有结束,留在这里,说不定会遇上什么灾难。”
李玉珑欣然点头,心里有一丝眷念,但是旋即被心头的轻松给去掉,他不是圣人,他来到世间的目的也不是拯救别人,如果人还需要别人拯救,那他还是人吗?
来到山下,他孤独的走着,回头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形,不知道有几个人留了下来。
马才行了一段,忽然黑云袭来,天地辽阔,顿时黑暗,只见天上闪电交加,风雷滚滚,却不见雨点。他抬头看着天上若有若无的人群,看着那渺茫的气势逼人的东西,忽然觉得心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眷念不舍,还是如释重负。
忽然一个人影飞落身前,只见秦时月站在马前,一身白衣英姿飒爽。秦时月笑说:“就要离开了吗?”李玉珑抬头看着满天风云,点头说:“留下来,也不能有所作为。”秦时月说:“从小,父亲就告诉我世上有邪恶的修道者,所以我不回放过任何机会。直到我为此付出一切,失去修道的资格。”
李玉珑微笑点头,说:“我对修道毫无兴趣。”秦时月身形一摆,变成一只展翅的大鹏,飞身钻入滚滚的云层。
花褪残红青杏小,征途渐长行人老。渐觉锋芒宝剑出,敢与世人比低高。
李玉珑再次看到江南温婉的山水,已经是夏日炎炎的时刻,这半年在北方看到的都是厉兵秣马的准备,他也行色匆匆的准备赶路,直到有一天在河边洗脸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已经不再是下山时的那个小孩,半年的风吹日晒,的确没有白白经历。
他看着流动的河水,心里想:已经长高了,以后还能增长什么呢?难道这就是开始享受生活的时候?
他来到江宁府的酒楼里,南唐昔日的繁华依稀还在,遗民们早就淡忘了原本转瞬即逝的悲哀,北宋美丽的歌声,带着不禁夜的诱惑,空前开放的繁华,引人入胜的美貌盛世,这是一个令人心生唏嘘,流连忘返的时代。山外青山和楼外高楼,湖光水色美不胜收,甜美的生活会让人进入混沌,幸福的感觉犹如坟墓,埋葬一切。
他看着楼下弹琴的女子,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她长着一对优美的眼睛,像是湖水一般清澈明亮,她还有一双红酥的巧手,像是水葱一般青翠欲滴。她唱完歌之后,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霜儿姑娘,上来陪大爷喝几杯。”霜儿没有推辞,款款上楼,每一个步子都那么轻盈美丽,却又显得冰清玉洁。
霜儿淡淡的坐了下来,一杯杯的陪着那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李玉珑没有想到霜儿的酒量竟然是如此的好。中年男人的手脚渐渐不规矩起来,李玉珑心里有一种想要上去揍人的冲动,只是霜儿却似乎并没有反抗,任由在他油腻肮脏的怀里来回游荡。
过了一阵,中年男人拉着霜儿往楼下走去,李玉珑跟着下了楼,走到巷子里,霜儿忽然一声惨叫,李玉珑急忙跑了过去,只见中年男子倒在血泊里,霜儿惊恐的看着地上。李玉珑急忙说:“没关系,死的不是你。”霜儿点点头,看着李玉珑,战战兢兢的说:“我害怕。”李玉珑拉着她的手,说:“别怕,他已经死了,你杀了他,以后遇到这种恶心的男人,杀了就是了。”
霜儿点点头,忽然一下子涌入李玉珑怀里,李玉珑急忙下意识的推开霜儿,稳住她的身形,说:“别怕。”霜儿不断的想要扑入李玉珑怀里,却始终没有进来,过了很久,霜儿才平静下来,说:“现在好了,你走吧。”
李玉珑问:“你缺钱吗?”霜儿点头说:“我没有父母,他们被财主打死了,我现在孤苦伶仃……”说着哭了起来,又往李玉珑怀里钻来。李玉珑急忙推开,说:“钱不是问题,我这里有。”说着掏了几十两银子出来。霜儿拿过银子,说:“从今而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李玉珑急忙摇头说:“没事,我不在乎这个,我一个人惯了,不想带人。”
霜儿楚楚可怜的说:“可是我一个风尘女子,冰清玉洁,在这青楼之中,日日如履薄冰,公子是好人,为何就不能带上我,让我也有个人一样的生活。”李玉珑说:“我也是四海为家,并不曾有安身之所。”霜儿说:“我愿陪着公子天涯海角,不离不弃,我能做的事情很多,真的,针织女红,厨房厅堂,没有我不能的,公子收了我一定不会后悔。……倘若公子不收留我,只怕我就,就迟早有一日,会被这些畜生糟蹋,我自然命不足惜,但是便宜了这些畜生,实在可恶。”
李玉珑心里来不及寻思,霜儿已经拉着李玉珑的手,说:“公子你就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