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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北宋红颜之胭脂-第7章

小说: 北宋红颜之胭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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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转过身来,无奈的说:“可我能怎么办?一个不会武功四处流浪的人,他能干什么?”

上官宇说:“不管能不能干什么,你只要告诉你自己,要尽最大的努力。”

李兰菱点头说:“不错,相信他。”上官宇转身看着李兰菱,微微一笑。李兰菱感到如沐春风般快乐,她赶忙收回紧盯着上官宇的视线,脑海中却不断的闪现那双眸子里射出的雷电一般奔驰闪耀的色彩。

少年颓然的搭拉在他们面前,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去管理他所面临的局面。

忽然人影一闪,只听龙少的声音说:“上官兄,你不出手帮忙,害得我差点不能脱身。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上官宇说:“龙少独斗香车宝马日后传出去,一定威名赫赫,你不谢我,反而怪罪于我?”

李兰菱感到有种醉意朦胧的感觉,但他清楚的记得,赵源和那红衣女子的身影,不是和龙少相斗之人。

她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是想:难道不止一个香车宝马,他们武功了得,多一个便多了无穷祸患,难道就任由他们助纣为虐不成?什么天外天,简直太过嚣张了!

龙少看着上官宇,笑了一笑,说:“是吗?不过我也听到几个消息,说在落霞山附近有人看到过香车宝马,一直往北而去。咱们在这里遇到香车宝马,怎么解释?”

李兰菱浑身一颤,认真的听着。上官宇缓缓走着,想了一想,说:“江湖上只有一个香车宝马,一直往南方走,我的消息没有听说过往北走,如果真有,那就是在故弄玄虚,香车宝马的绝技你今日也见识过了,咱们得一直跟着这两人,兴许他们此行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龙少问:“他们两人联手之力,当世已经少有人及,他们刺杀各派门人从未失手,为何一定要故布疑阵?”上官宇淡然说:“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事实的真相,猜测得越多,离真相就会越远。我的朋友一路盯着香车宝马,咱们只管跟着便是,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事情,事先一定有所征兆。”

李兰菱心里想:他不但侠义心肠,而且沉着冷静,可不似咱们一般胡来,要是一直同此人一起,不知有多舒坦。

朱弦已为佳人绝,美酒聊因青眼横。可怜渐行渐远处,只有长亭连短亭。

上官宇微微一笑,心思一转,便上俊眉。

风尘万里认此人,美人英雄两倾情。沧海对此欲干涸,天涯海角枉觅寻。

龙少扫视着眼前这几人,忽然轻轻一笑。

玉面如霜春色生,多情无奈终成恨。采得百花酿为蜜,辛苦过后独伤心。

少年对几个人的谈话知之甚少,或许他已经在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一切,他不需要懵懂甚至要走出懵懂,他要带着一双智慧而犀利甚至毒辣的眼睛,看透一切,直到笑傲天下。

十年江湖十年辛,吹尽狂砂始到金。生离死别何所为,多情无情自经心。

桃花渡口桃花落,飘洒飞入闲池阁。弦歌妙舞羽衣曲,忘却身世与干戈。

薄酒入唇醇且香,请君稍尝勿相忘。莫问此去向何处,愿为英雄添新酿。

心事重重风重重,风声未起疑云浓。暂且听歌把酒笑,明朝扬帆风雷动。

李兰菱一面饮酒,一面看着四周的人,看了半晌,眼中也不过来来去去的人影。

上官宇一面端起酒杯,一面说:“在我们左边这几个青年男子,内功深厚,精力充沛,滴酒未沾,不食荤腥,里面还可以见到道袍,袖中藏有长剑,应该是真武派的弟子,所去之处,当与我们一般;右边前面这张桌子上坐了三个人,一个中年汉子,两个青年男女,这三人眼光亦正亦邪,目空一切,内力深敛却又不在丹田之内,藏于周身,只有恨天谷练了‘逆天大法’的人才有如此绝技;他们三人和旁边几张桌子上的人眼神交会,听说恨天谷联合了三派成立四派联盟,看来这一伙人便是生死门、终了谷、云谷的弟子;在后面这几个人深藏不露,说话不多,他们说是前往川蜀一带贩卖的商人,但此时正是春末,百姓忙于耕作,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做生意,况且川蜀一带,税收甚重,百姓苦不堪言,只有川蜀的茶农出来卖东西,他们却很少买别人的东西;还有那弹琴的歌女,琴声充沛,不是普通人能弹奏出来的。”龙少说:“看来大家都在等着香车宝马出手,不知香车宝马是否有所察觉。”

上官宇说:“没有察觉就不是香车宝马,察觉出来就不再行动也不是香车宝马,察觉出来不改变行动,那就更不是香车宝马。这几天这些人当中,一定会有人送命,所以咱们在此休息一日,作一只偷生的麻雀。”

李兰菱说:“这岂不是置人于死地而不顾,真武派是名门大派……”

龙少说:“姑娘,都什么年代了,还名门大派,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时局已变,况且若真是名门大派的弟子,那用得着你来操心吗?你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李兰菱摇头叹说:“江湖真是无情,眼睁睁猜到有人会死。”

上官宇淡然一笑,说:“江湖如战场,生死寻常事。关键是要赢得自己的胜利,其实世间万事皆是如此,你不觉得残酷,是因为你还没有领悟到真谛。别为悲哀的事情悲哀,要学会享受局外者的乐趣。”

李兰菱似懂非懂,喝了一杯酒。

世事于我如浮云,看遍生死忘古今。美酒能陪佳人笑,英雄何必空伤心?何人能解九连环,借来神斧砸方成。

龙少微微一笑,说:“古人茹毛饮血,残暴不仁;今人斗智斗勇,机关算尽。其实道理都一样,不过是为了满足,人生于世,所养者,上不沾天,下不接地,一切皆要求诸于天地,所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是太过正常的事情。”

上官宇一笑,说:“龙兄所言甚是,然而人心更有无穷尽的欲望,甚至连自己都没法控制。圣人说克己复礼,可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清心寡欲,不为名利所动,不为美色所迷,欲望,始终是人间最可怕的力量,它越得到满足,世间便会越发恐怖。”

龙少向窗外打量去,只见渔舟几点,在桃花纷纷落下时,带着暮色苍茫的意境,恬淡自然,如同彩色画卷,温婉动人。

百年辛苦求功名,功名有凭无止尽。借问人间觅寻者,一路崎岖何时停?

李兰菱心里想:我有欲望吗?我心中只想匡扶正义斩妖除魔,我才不会有欲望,都是些无中生有的妖人,在这世间种下种种的不公平!

人岂圣贤孰无过,朝怀青云暮难休。但指长帆破万浪,何能散发弄扁舟?

忽然楼下一阵尖叫声传来,龙少起身说:“出事了!”李兰菱急忙向楼梯口奔去,只见楼下赫然躺了几具尸体。

李兰菱正要说话,忽然一阵劲气扑空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一看,只见数十枚飞刀在空中流光飞舞,香车美女和宝马公子各自挥动衣袖,衣袖带风婀娜舞,飞刀划出银光来。

李兰菱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将这么多飞刀运用自如,但见上官宇端坐于桌边,神情怡然,面不改色,李兰菱不觉心头一动,暗想: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手法,今日方始遇到,可不知为了练这功夫,他花费了多少功夫!一个勤于练功的人,却又有如此侠义胸怀,实乃难能可贵之至。

香车宝马落于李兰菱身边,香风扑来,这二人体形健美飘逸,便是背影也能渺然独立,令世人叹,只是李兰菱眼中却只是透过两人的空隙,看到翩然喝酒的上官宇。

香车美女冷冷喝道:“上官宇,你多管闲事,可知已生祸端?”

上官宇淡然一笑,毫不在乎的说:“祸端?两大杀手联袂出动,在下不过体恤上天好生之德,出手阻拦而已,难道这也会生祸端?”

江湖风云日渐长,东风西风势比强。谈笑生风公子气,他年能有闲心肠?

第七回: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宝马公子冷冷一笑,不屑的说:“敝主人要飞刀上官宇手上的人,在下奉命行事,望上官宇能够迷路之返,否则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上官宇说:“二位的摘星弄月手我已经领教过了,其实江湖盛传香车宝马武功深不可测,这再次证明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不可。”

龙少哈哈大笑起来,说:“香车宝马杀人无数,可不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士么?算起来,也就和兰花仙子一个档次而已。”李兰菱心里想:他竟然如此说我,实在太过份了!

香车美女冷笑一声,手上一根彩带舞动,说道:“几位自恃艺高,不把天外天放在眼里,终免不了自食其果。”彩带在空中一绕,向上官宇身上缠去,龙少大袖一挥,劲气拂出,喝道:“一而再再而三,原来香车宝马最厉害的本事是不要脸!”

李兰菱见龙少出手快捷无比,看起来直有一种淋漓尽致,无比惬意的感觉。她心下寻思:师父常常说我学的剑法乃是正道至高绝学,每一招进退有度,绝不为人之甚,可是我倒宁可会这样的手法,狠辣酣畅,把肚子里的火全部打出来。

彩带劲绕大袖飘,满楼风云斗萧条。锐气绕梁音未尽,势成风雷久难销!

楼上的人大都已经悄然而退,只有邻座那几个真武派的弟子也都站起身来,凝神看着宝马公子。

宝马公子长啸一声,陡然身形如电一般在楼上飞旋起来,那几个真武派弟子急忙出剑,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剑登时散落碎片,人也倒在地上。

李兰菱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真武派乃是名门大派,他的弟子怎么在宝马公子手上如此不堪一击!

宝马公子打出一条布带,香车美女伸手抓住,身形一绕,两人已经向外面飞去。

李兰菱追到窗前,只见华美衣服,碧空摇影,已然离去,这二人来去潇洒,绝李兰菱之所见,她心里不由暗叹,绵绵不绝。

宝马长嘶香车行,天涯相伴不了情。随意写落黄昏后,婉转罗衣翩然寻。

龙少说:“这两人武功高强,自负得很。”

上官宇说:“他们倒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天涯海角,倒也找不出几对这样的神仙人物。只是可惜了!”

李兰菱心里想:结伴双飞天涯行,只羡鸳鸯不羡仙。其实人生能有如此潇洒风流,那也不枉。只是二人倘若能够行侠仗义,凭他们的身手,一定大有一番作为。

红颜不求轩冕,黄昏憔悴伊人。不知斯人心境,纵然同在武林。

龙少说:“香车宝马如今已然找上了门,上官兄,楼下已经死了人,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上官宇说:“我也不是好惹的,龙兄难道就不自危?这一路南下,倘若灭了南方各大门派,只怕对龙兄也没有好处。”

李兰菱看着那茫然的少年,说:“不如找一个清净的地方隐蔽下来,我看香车宝马厉害得很,性命要紧。”少年摇头说:“我一直在躲,可是哪有隐蔽的地方?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我都已经死里逃生了很多次。”

龙少说:“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你本事倒也不小。你运气好,遇到了上官兄,上官兄,你作何打算?”

李兰菱看着上官宇,他的面色虽然黯然无光,但是眸子却璀璨夺目,李兰菱心想:他一定不会抛下这位少年。

上官宇缓缓说:“要想躲避倒也不难,天下有很多地方可以藏身。只是人都想知道真相,没有人愿意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你也一样。”少年点点头,咬了咬嘴唇,他比谁都憎恨自己的遭遇,也比任何人都渴望改变现状,他心里慢慢的有一种急于改变窘迫遭遇的渴求。这是在连日担惊受怕的经历里,慢慢沉淀出来的感觉,他对于力量的渴望,早已经脱离了茫然的境界,变得直接而紧迫。

吹尽狂砂到金石,千淘万漉乃艰辛。万里长路坎坷在,一卷诗书步难行。烧玉七日见光芒,人生十年能功成?

龙少哈哈笑说:“好,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一江春水两岸风光,多年来我正想着游历长江,不料今日却是这样了愿。可见人生际遇,要达到心中所求,历来都并不是当时所奢望的那样。”

上官宇顺便说:“不知龙兄所奢望的是哪样?像龙兄这样武功才华身份地位都登峰造极之人,不就是图一个红颜知己,所爱所怜之人罢了。这等风流快活,于龙兄而言,怎能算是奢望?”

龙少哈哈的继续笑了起来,忽然看着外面,说:“是啊,我就想着有一天,带着心爱的人,一叶扁舟,两袖清风,翩然而去,不管人间束缚,忘却身外万物,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天地之间只有我和我所爱的人,那该是一个多美的际遇。”

李兰菱看他说得如痴如醉,心里不由想:两个人在江上游历,和所爱之人,会作些什么呢?他既能如此奢望,那便是极大的美事,两个人饮酒作诗,谈天论地,还是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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