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猎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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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名马贼业已临近月牙城;在稀稀拉拉的胡杨树林前停下。一个马贼跳下马;穿过胡杨林;跑到城墙根下吹响了一个呼哨。
城头上随即探出半个身影;双方比划片刻;马贼跑回来;示意城防无恙。其他马贼驱策坐骑;进入胡杨林歇脚;准备迎接一阵风。
“黑鹰部落的人在搞什么?”辛巴达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迷惑地望着黑鹰铁骑扬起的大片尘土。
“这个部落不好惹。”高登看到铁骑过后;一顶顶帐篷始终平静如昔。没有骚动;也不见慌乱;剩下的老人妇孺继续安稳入睡。整个部落如同一架有序机器;每个齿轮各司其职;令行禁止。
这是被沙漠恶劣的环境打磨出来的战斗部落。
此时;一道黑影猫腰溜出帐篷;借助繁茂植被的掩护;七绕八拐;远远跟上黑鹰骑兵。
经过一丛带刺灌木之际;黑影突然转身;肩膀微耸;手肘后拉;运转源力的拳头蓄势欲发。
“阿泰;是我。”高登和黑影面对面。
阿泰楞了一下;散去源力;高兴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他旋即声音一沉;“难道出事了?”
“城里出了点变故;已经待不下去了。”高登招手示意;辛巴达从灌木丛里探出上身。
“这是辛巴达;帮了我很大的忙。”高登简短介绍了一下双方;又道;“今晚黑鹰部落大举出动;到底为了什么?”
阿泰困惑地摇摇头:“我也正想去查一下。”
高登沉吟道:“你先把翠茜叫过来;我们恐怕要改变计划了。”
阿泰欣然道:“反正我都听你的。对了;红毛和雀斑呢?”
“我给雀斑留过消息;让他尽快出城;跟你们会合。至于番红花——”高登不安地望着远处的城墙;肉爷也打探不到番红花的下落。这个在月牙城卖艺的吟游诗人;离奇地失踪了。
“小鬼;跟上我”人潮中;黑狒狒一把抓住番红花的手臂;奋力从士兵的缝隙中挤出去。
一行人跌跌撞撞;如同随着狂风巨浪颠簸的小舟;屡次被人群冲散。一阵风和黑狒狒都不想暴露源力;只得顺着大队人马往前跑;寻找脱身的机会。
前方陡然杀声大作;来回穿插堵截的士兵终于堵住了那名宫廷暗卫。双方短兵相接;激烈搏杀。
哀嚎声中;一具具尸体撞飞出去;摔进人群。暗卫杀红了眼;赤铁级的源力全力运转;仿佛虎入羊群;杀得士兵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暗卫双拳挥舞如锤;猛击猛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士兵的身躯稍稍碰触拳风;就被源力震得骨肉酥软;瘫倒如泥。而大量士兵拥挤在狭窄的巷道内;反而难以展开手脚;采取合围。
转瞬间;暗卫杀到一阵风跟前;挥拳直击。
一阵风双肘一摆;左右两个士兵顿时立足不稳;向前扑去。他趁机让开暗卫;避向墙边。
鲜血飞溅;两名士兵顷刻毙命。暗卫厉吼一声;如一头凶兽高高弹跳而起;双足在半空连连跨动;从士兵们的头顶踩踏而过。“砰——砰——砰”一只只头颅像炸开的西瓜;血汁乱飞;脑浆迸溅。
前面的士兵纷纷仆倒;番红花瞧见暗卫的马靴猛踩过来。他正要动手招架;黑狒狒猛然从边上冲出;弯刀挟着森冷堑纳逼恢闭堵硌ァ�
暗卫吃了一惊;一脚迅速化踩为踢;蹬中弯刀刀背。沉闷的源力交击声中;黑狒狒踉跄后退;面如金纸;弯刀从手里震落。这一击牵动旧伤;他愈合未久的伤口重新绽裂;鲜血渗透衣袍。番红花下意识地扶住他;又被黑狒狒推开;反将身躯挡护在番红花跟前。
“你疯了?”一阵风怒声大喝。
暗卫冲势受阻;被迫落地;双拳毫不犹豫地追击黑狒狒。拳头未近;狂猛的拳风吹得黑狒狒衣袍往后激飞。
找死一阵风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手臂探出;一条巨蟒虚影盘旋腾空;卷起呼啸的气浪;扑向暗卫。
“通灵技”暗卫骇然失色;急速转身;双拳封挡身前;再也无暇顾及黑狒狒。
轰然一声;巨大狰狞的蟒头撞在拳头上;暗卫口角溢血;往后飞跌;脑海中生出无数诡异的幻象。
“通灵士是通灵士”士兵们面露惊容;大呼小叫。
“走”一阵风抓起黑狒狒;向外疾冲。黑狒狒也随即抓住番红花;蟒蛇虚影猛然弓身;长尾横扫;堵在前面的士兵被卷飞出去;残肢断骸四下洒落。
“你搞什么鬼为了这个累赘暴露自己?”一阵风声色俱厉地瞪着黑狒狒
黑狒狒惨笑一声:“想当年;老大你不也收留了我这个累赘吗?”
“我们都是孤儿”
“他也是。”
一阵风狠狠盯着他;忽而一把揪住番红花:“记住了;小子”他不再束手缚脚;源力全开;带领一行人逆着人流冲出巷道;飞速掠向城门。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全城开战(七)
“嗖嗖嗖”
利箭震弦而出;一波接一波射向胡杨林。枝摇叶飞;断碎四溅;地面激起一团团尘土。
马匹踏蹄骚动;发出阵阵惊嘶。一个马贼从树林的边缘地带冲进来;焦急喊道:“外面全是黑鹰部落的人”
“怎么回事?黑鹰不是向来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这帮混蛋想对我们动手?”“管他娘的;一起杀出去”马贼拔刀策马;七嘴八舌地嚷道。
一阵密集的箭雨穿林而至;马贼急忙挥刀抵挡;几匹战马中箭悲嘶;屈膝卧倒在血泊里。
“箭太密了;我们要冲出去”一名马贼小头目大喝道;勒马转了个圈;南面、西面、北面都被灰蒙蒙的箭雨笼罩;唯独留出了月牙城的方向。他忍不住生疑;那里会不会另有埋伏?
“扑通”一个马贼浑身插满箭羽;从马背上摔下。好几个马贼身受箭伤;咬牙苦撑。
“跟我冲”马贼小头目再也顾不上其它;率众冲出胡杨林;驰向月牙城
马贼前脚走;黑鹰部落的战士就如旋风般跟上来。“追上去;逼他们进城”黑鹰一马当先;数千铁骑犹如黑色洪水漫过丛林;咬住马贼死死不放。
“这帮杀千刀的鹰崽子”马贼们一边鞭马疾驰;一边扭头怒骂。在他们后方千米处;半空箭如雨下;覆盖四野;黑鹰铁骑不紧不慢地围过来;仿佛牧民驱赶着一群圈养的绵羊;迫使他们不得不继续往前。
月牙城头;值夜的守卫陆续惊醒;点燃火把察看。
“清剿暴风马贼团”黑鹰瞥见城头火光;立刻挥刀暴喝;数千战士同时齐声高喊:“清剿马贼——清剿马贼”
叫声如雷翻滚;刀光如电劈闪;夜空仿佛被撕开一道道眩目的伤口;整座月牙城匍匐发抖。
“黑鹰部落在追杀马贼?”一名值夜的守卫惊得手臂发软;弯刀掉落在墙垛上。其他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偷偷交换眼色。
“开门;快开城门”马贼头目最先冲到城门前;仰头大叫。黑鹰部落仍在不断逼近;数千铁骑利用一轮轮箭雨;逐步缩小包围圈;马贼被迫向月牙城靠拢。
“这帮婊子养的在玩我们”“于脆和他们于了”马贼纷乱喝骂。落在队伍末尾的几名马贼被射成刺猬;翻滚落马;黑鹰铁骑围住他们的尸体;继续搭弓放箭;直到尸体再也不容一丝插箭的缝隙。
“守住城门;吹号示警事关重大;必须禀报酋长”城墙上;一名士兵抓起腰挎的牛角;正要吹响;背心陡然一痛。他艰难转身;看见同僚正狞笑着拔出弯刀;一脚把他踢飞。
“你做什么?”“该死的;杀了他”“去开城门”百来名守卫前后拔刀;怒喝混战。他们有的效忠沙狐;有的被黑鹰收买;有的是马贼卧底;还有的是肉爷的手下……
混乱中;不知是谁打开了城门;马贼抢先闯入。原本慢条斯理的黑鹰战士们骤然发动;全速冲刺;迅速和马贼拉近了距离。
黑鹰猛然挥鞭;坐骑四蹄腾空;夭矫一跃;闪电般冲入城门。
繁华的月牙城在他的铁蹄下铺开。
“剿灭暴风马贼”黑鹰运转赤铁级的源力;放声高呼;声音响彻夜空。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边上的心腹侍卫道;“杀光沙狐部落的士兵以及马贼。还有所有的商人;也一个别放过;反正马贼会背上一切罪名。”
侍卫吃惊地看着他:“所有的商人?那些和您暗通消息的商人呢?”
“只要占据了月牙城;还怕找不到愿意效忠的商人?”黑鹰轻蔑地翘起唇角;“商人只不过是牛羊;养肥了就要割肉;重新再养新的。何况这件事;必须给哈里发一个过得去的交待。”
侍卫恍然道:“我们需要他们的财富;那个暴君可是出了名的贪婪。”
“财宝全部进献给哈里发。”黑鹰冷笑着一夹马腹;高举弯刀;“但土地属于我们”
铁骑的洪流从黑鹰两侧不断涌过;犹如水银泻地;冲向大街小巷。
十字街口;一队黑鹰骑兵撞见士兵打扮的一阵风等人;不由分说;挥刀就劈。
一阵风长袖卷起;裹住弯刀;反向一挥。“砰”最前头的骑兵脑袋碎裂;栽落马下。骏马受惊要跑;一阵风单手探出;勒住粗壮的马颈;骏马顿时动弹不得。
“上马”一阵风让黑狒狒跨上马背;又将番红花一把拎上去。“小子;看好他”
一阵风右足一蹬;凌空跃起;扑向黑鹰的第二骑。人未近;袍袖已如长龙甩出。“啪”的一声;马上的战士筋骨寸断;远远飞出。一阵风跃落马背;双腿一夹一勾;骏马当即掉头转向;如臂使指。
“是黑鹰的人”黑狒狒失声叫道。
“不管是谁;找死就杀”一阵风厉啸一声;挥拳击出;巨蟒虚影再次盘旋而动;向前凶猛直扑;一股来自里世界的奇诡气息笼罩长街。
“咴聿聿”黑鹰的一匹匹战马首当其冲;惊慌失措。有的瘫软跪地;有的疯狂逃窜;撞向街旁屋舍。巨蟒虚影过处;黑鹰战士七窍流血;纷纷毙命;前路变得一片通畅。
几个马贼浑身浴血;逃进长街;恰好望见一阵风。“老大”他们驱马迎上去;又惊又怒地喊道;“很多兄弟都被黑鹰的人于掉了”
在他们斜对面的一条街巷里;数骑黑鹰战士纵马驰骋;一边口中高喊“剿灭马贼”;一边杀向几个沙狐部落的士兵。
“他们利用我们对付沙狐部落”一阵风顿时恍然;神色一厉;转向黑狒狒;“发讯号;先让所有兄弟逃出月牙城;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黑狒狒从怀里摸出一只炼金胶囊;雪白椭圆;形似蚕茧。“砰”炼金胶囊丢在地上;炸起一道白色光焰;直冲云霄。
光焰在夜空四散溅开;出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炼金小妖精。它挥动手臂;反复做出几个手势;在漆黑的天幕中显得异常醒目。
“走”一阵风催动骏马;率先开路;敞开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大叔;你——是马贼?”
背后;忽而传来红发少年颤抖的语声;轻不可闻;却如刮过心房的薄薄冰刃。黑狒狒浑身一震;抓紧僵绳的手背绽出青筋。
“大叔;你是马贼?”番红花呆了呆;失控般地大叫起来;“你不是的;对不对?你是酒馆老板你是吟游诗人你怎么会是马贼?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黑狒狒策马狂奔;闷头不语;嘴唇被牙齿咬破渗血。
“大叔”番红花绝望地抓住黑狒狒的背;使劲摇晃。
“闭嘴”一阵风策马回转;猛地扇了番红花一个耳光;随即揪住少年的衣领;怒喝道;“他是马贼;我们都是马贼;那又怎么样?你看着他;看看这个马贼;看看他为你流的血这还不够吗;你还要知道什么”
“老大;不要这样”黑狒狒挪开一阵风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苍凉。“他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番红花神色木然地松开手;呆坐不动。转瞬间;几匹马冲至城门口;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扑来;短刀飞翔如翼;绽出火焰光芒。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全城开战(完)
奔日飞流斩
雀斑在半空掠过一道眩目的弧线;手臂交叉划过胸前;两柄短刀似剪刀向内合拢;直奔黑狒狒的脖子。
他收到高登消息;在此潜伏多时。黑狒狒自他手里逃脱;也要自他手里终结。无论他多么想做一个普通人;可骨子里始终流动着奇牙的血。他要配得上这样的血脉。
焰刀斩至;空气发出“嗤嗤”的燃烧声;照亮了黑狒狒的脸。直至此时;雀斑才看清楚黑狒狒背后的人。
番红花眼神空洞;僵硬地抓住马鞍;额头的红发毫无生气地耷拉下来;如一簇熄灭的火烬。
怎么会是红毛?他暴露了?被挟持?怎么救他?短短一瞬间;雀斑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先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黑狒狒身上;加上快马奔驰;夜晚视线模糊;黑狒狒高大魁梧的身躯又挡住了视角;以至于他将番红花误认作一个马贼小喽啰。
阴风大作;一条巨蟒虚影猛然从旁扑出;猩红的蛇信如一条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