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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吴三桂发迹史-第142章

小说: 吴三桂发迹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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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之芳说:“为何不能逼之太甚?”
  杰书说:“俗话说,狗急还要跳墙呢!若逼之太甚,使其将士觉得没有生路,必会背水一战!到时候,我们招降不成,反受其害。”
  李之芳说:“这一松又如何施为?”
  杰书说:“自然是以招降示之,让其明白唯有投降才是生路!”
  李之芳说:“只是如何招降他呢?”
  杰书说:“自然是以高官厚禄许之!”
  李之芳说:“此计只怕不行。”
  杰书问:“为何?”
  李之芳说:“康亲王想想,耿精忠为藩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极隆,权力也极大,岂能以高官厚禄诱之?”
  杰书想了想说:“大人之言确有道理,同时也给本人以启示。本王觉得要想使耿精忠投降,必须要搞清楚他起兵之目的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即可!”
  李之芳一听此言,顿觉有理,便说:“亲王之言有理,我们便依亲王之意办!只是不知耿精忠之起兵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杰书说:“本王估摸着耿精忠之所以起兵不外乎这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可能出于为汉人争面子的原因!”
  李之芳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为汉人争面子?”
  杰书说:“汉人总以为汉族是大民族,而我们满族是小民族,便觉得大民族臣服于小民族是一种耻辱。本王估计耿精忠或许是为了争面子而战,若真如此,事情便好办了!”
  李之芳问:“如何办?”
  杰书说:“只要给他说明白一个道理即行!”
  李之芳说:“什么道理?”
  杰书说:“对于民族,不能以大小论强弱,而必须以优劣论强弱。汉族虽大,人也够聪明,但却是小聪明,人心也散,所以,汉族虽大却弱,臣服于满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李大人,你说对不对?”
  李之芳尴尬地答道:“对!”然后,杰书又转换话题问:“本亲王估计他起兵的第二个原因可能是想称霸天下!”
  李之芳一惊,问:“称霸天下?何以见得?”
  杰书说:“耿精忠若是不想称霸天下,那他为何在起兵之时虽然响应吴三桂,却并不接受吴三桂之封号,而是自称马大元帅呢?”
  李之芳说:“亲王分析得有理。只是如果真是这种原因的话,事情便难办了!”
  杰书笑道:“好办。”
  李之芳问:“怎么好办?”
  杰书说:“只要将最后结果告诉他即可。”
  李之芳惊讶起来,说:“现在怎么会知道最后结果?”
  杰书笑道:“推测而已!”
  李之芳问:“如何推测?”
  杰书说:“事情的结局只有两种。”
  李之芳说:“哪两种?”
  杰书说:“一种是我们平乱取得了胜利;另一种是汉人反满取得了胜利。”
  李之芳说:“确实只能如此。”
  杰书说:“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耿精忠都不可能称霸天下。”
  李之芳想了想,说:“事情确实会如此!平乱取得了胜利,那是自不用说,耿精忠不能称霸。若汉人反满取得了胜利,那他势必与吴三桂争夺天下。论他之势力,与吴三桂去争夺天下是必输无疑。”
  杰书说:“所以,只要我们对他陈述其中利害即可!”
  李之芳问:“有没有第三个原因?”
  杰书说:“第三个原因便是盲从!”
  李之芳越发惊奇,问:“盲从?”
  杰书说:“因为吴三桂打着反清廷,复汉室之口号,使得天下汉人真的以为他在干伟大事业而趋之若鹜。只要我们告诉他,他们的反满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事业,只能给百姓带来疾苦即可!”
  于是,他们按照所议之结果,给耿精忠写信,陈述其中之利弊,让人送去。果然不出康亲王杰书所料,耿精忠立即宣布投降。为了表示自己投降的态度之坚决,立即反攻沿海的郑经及广东的尚之信。
  耿精忠降了,尚之信随即向清廷投降。
  五、孔四贞劝降孙延龄
  王辅臣投降,使反满之力量,失去左翼之势;耿精忠和尚之信投降,使反满之力量失去右翼之势。除了广西桂林的孙延龄仍在与吴三桂一起反清之外,吴三桂几乎陷入了孤立地位。
  而此时的孙延龄却也是有所动摇。
  听说王辅臣投降,孙延龄还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而听说耿精忠和尚之信投降,他受到极大的震动。
  当然,若不是其妻孔四贞劝说他,他也许不会那么急着决定投降,也不会那么快招来杀身之祸。
  那日,孙延龄正在清理军务要件,其妻孙四贞却来了。孙延龄一见,暗惊。因为他知道自己妻子虽然出身于将军之家,但颇守女人之本分,从不过问政治,更不用说军务。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惊问:“这么晚了,夫人来干什么?”
  孔四贞也不言语,然后择椅坐了,只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孙延龄与妻子素来恩爱,见妻子如此,便知妻子心中有事,于是相问:“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何必唉声叹气呢?我们已是老夫老妻,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么?”
  孔四贞说:“愚妾越来越觉得心里不好受了!”
  孙延龄问:“夫人为何不好受?”
  孔四贞说:“愚妾自幼丧亲,被孝庄皇太后收养成人。皇室中人从不把我当外人,像对待郡主一般对待我,可是,如今你却跟着吴三桂在反清,叫我心里不好受,面子上也不好过!”
  孙延龄说:“夫人勿忧!其实,家是家,国是国,家事与国事不可混为一谈。”
  孔四贞说:“夫君也是得过清廷之恩惠的,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感么?”
  孙延龄说:“本将虽得过清廷之恩惠,但反清复明是汉人之大义,岂可因小恩小惠而失大义?”
  孔四贞叹口气说:“夫君受吴三桂之蒙蔽深矣!”
  孙延龄问:“吴三桂何曾蒙蔽过我?”
  孔四贞不答反问:“夫君真的以为吴三桂是在反清复明么?”
  孙延龄问:“难道不是这样?”
  孔四贞说:“只要夫君用心想想,便可知其用心所在!”
  孙延龄说:“夫人说来听听!”
  孔四贞说:“灭明者是吴三桂,要兴明者也是吴三桂,这是第一令人怀疑的地方。由此可见,吴三桂心中,觉得灭明与兴明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使自己得到利益。而所谓兴明与灭明只不过是他借以骗人的幌子而已!”
  孙延龄不敢相信地看着孔四贞,他想不到她会说出如此激烈的话来。他问:“夫人何以有此说呢?”
  孔四贞说:“不是愚妾这么说,而是事实上便是如此!”
  孙延龄说:“夫人能否说得详尽些?”
  孔四贞说:“请问夫君,吴三桂起兵之初的口号是什么?”
  孙延龄说:“是反清复明啊!”
  孔四贞说:“现在呢?”
  孙延龄说:“逐鞑虏,复汉室。”
  孔四贞说:“其中有什么不同么?”
  孙延龄说:“逐鞑虏便是要将满人赶出去呀!汉室,便是指明室,复明室便是为了复明呀!这里面有何不同?”
  孔四贞叹气说:“夫君受蒙蔽深矣!既然相同,为何要改?”
  孙延龄说:“有何不同?”
  孔四贞说:“汉室并非就是明室。所谓明室,是朱家之皇朝,而汉室是指汉人之天下,当然,姓朱的能当皇上,姓吴的也能当皇上了!这正是吴三桂为自己谋取天下打下的伏笔。”
  孙延龄沉默片刻,说:“夫人言之有理!只不过此乃夫人分析所得,并非事实如此!”
  孔四贞苦笑着说:“夫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孙延龄说:“何以见得?”
  孔四贞说:“吴三桂起兵之初是口称拥立朱三太子么?”
  孙延龄说:“正是。”
  孔四贞说:“他是以此蒙蔽天下之众!”
  孙延龄问:“何以见得?”
  孔四贞说:“夫君想想,如果不以拥立朱三太子起兵,而自己却称王起兵天下之众会响应么?”
  孙延龄说:“确实不会有人响应!”
  孔四贞说:“然而,当天下之义兵取得大清之半壁江山,反清之势极盛之时,吴三桂却突然称王,并建国封将,改变口号,其目的岂不是不言自明?”
  孙延龄说:“夫人之言有些道理,却未必完全确切!”
  孔四贞问:“怎么不确切呢?”
  孙延龄说:“逐出鞑虏,推翻清廷是大义,是天下汉人共同之大业。所以,天下汉人应该以驱逐鞑虏,推翻清廷为己任。而至于谁来当皇帝是小事,朱家人可当,吴家人可当,甚至我孙延龄也可当,只要是汉人当皇帝便行!”
  孔四贞惊奇地问:“夫君想当皇上么?”
  孙延龄笑着说:“夫人不必惊慌,孙某说笑而已!”
  孔四贞说:“夫君即使想当,也未必当得了!”
  孙延龄问:“何以见得?”
  孔四贞问:“吴三桂会让给你当?”
  孙延龄便沉默不语。
  孔四贞说:“夫君既然不想当皇上,那夫君何必掺杂其中呢?”
  孙延龄问:“怎么叫掺杂其中?”
  孔四贞说:“这是吴三桂与爱新觉罗家族在争夺天下呀!”
  孙延龄说:“可吴三桂是汉人呀!”
  孔四贞说:“这天下是大家的!为何只能让汉人当皇帝?再说,吴三桂会比康熙帝对你更好?”
  孙延龄说:“那也未必。”
  孔四贞又问:“那吴三桂当皇帝比康熙帝能给老百姓带来更多的好处?”
  孙延龄沉吟不语。
  孔四贞凄苦地笑道:“夫君不敢说了,让愚妻说吧!吴三桂仅仅是个藩王,就欺压百姓,横征暴敛,巧取豪夺,弄得云贵两省之民众苦不堪言。若让他当皇上,天下百姓还会有好日子过么?夫君为何要将康熙帝赶下去,却让一暴徒来当皇帝?难道仅仅是因为吴三桂是汉人,而康熙帝是满人么?如果夫君再执迷不误,只怕会成为千古罪人!”
  孙延龄心里受到极大的震动!觉得夫人分析得透彻且句句在理,令他不得不认真地考虑起来。之后,他心中仍有一丝迷惑,即夫人何要劝自己归降清廷?
  孔四贞见孙延龄不语,便问:“夫君难道还不明白?”
  孙延龄问:“夫人为何劝我归降?”
  孔四贞气愤地说:“因为我见夫君在助纣为虐啊!”
  “助纣为虐”四字如天雷之声,令孙延龄心灵为之震撼。孙延龄大声说:“好!本将就依夫人之言归降清廷。”
  吴三桂得知孙延龄意欲降清之消息,心中大惊,立即命令从孙吴世琮率兵袭击桂林,将孙延龄杀了。
  为了给丈夫报仇,孔四贞亲自率兵与吴世琮的部队血战。
  第十六章 三桂称帝
  一、汪士荣劝吴三桂称帝
  一六七八年一月,冬天的酷寒尚未褪去,春的气息已在寒冷的苍穹里流淌起来。
  衡阳城内一幢并不豪华的大宅院里,吴三桂在焦灼不安地来回踱着步。他的身躯依然是那么伟岸,然而他的步履显得蹒跚而露出些老态来。
  吴三桂在等着一个人。
  令他变得烦躁不安的是战争局势的变化。他万万没有想到局势会变化得这么快!自康熙十二年(公元一六七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兵反满之时起,自己几乎控制了半个中国,全国到处都有响应自己的反清复明的民众。然而,自从自己称王之后,形势便开始急转直下。先是王辅臣投降,再是耿精忠和尚之信投降,最后连孙延龄也要反叛。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说错的话,无非是自己称了王。可是,总得有人称王啊!不是自己,别人也得称王啊!总不能真让朱家之人坐享其成吧!
  然而,不管他怎样想,形势终归已经朝自己不利的方面发展了。从应者云集到四面楚歌,吴三桂差不多已经陷入一种孤立的状态。而自己的将士经过这些年的血战,却因没有取得重大胜利也变得心灰意冷,士气因此而一落千丈。
  如何扭转这种被动局面是当务之急!
  他联想到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可能是称王的时机把握不准。由此,他想起了方献廷。方献廷是那么劝自己不可称王,自己竟然没有听他的。如今,他已经离自己而去,后悔也没有用了。
  他又联想到劝自己称王的汪士荣。说实在话,此时他心里有些怪他,甚至恨他。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听信他言而称王的话,形势也许不会发展得这么快!然而,他立即觉得自己好没道理。因为虽是汪士荣劝自己称王,但是,最终决定称王的还是自己。所以,自己不应该怪罪汪士荣。再说,自己终究要称王的,自己起兵的目的不正是要成就王业么?
  吴三桂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怪来怪去优柔寡断于事无补。他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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