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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越窑秘色-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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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罗平四用瓷器砸了吴宁儿,应该说是罗平四杀了吴宁儿。陈欣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越想越怕,甚至怕这个时候罗平四会突然闯进来杀人灭口。不知那时他信了那话吗。
  
  也是,陈欣想,她怎没想过吴宁儿为什么会死,那么说来她是冤死的吗?她活得不甘心,才会让陈欣的灵魂附身到她身上。
  
  咣当。
  
  外面发生一声不知哪传来的声音,吓得陈欣一身冷汗,心想应该是去关门呢还是拿件东西防身。手边不知有什么东西,看到火钳便拿在手中。
  
  陈欣走到门边,见有人推门而来,便扬起火钳。木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陈欣高举起火钳准备冲着人影挥下去。
  
  “女儿。”
  
  陈欣见来的人是吴山急忙收了手中的火钳,幸好没有打出去,不然把吴山给打伤了。“爹,袁争阳,你们回来了。”
  
  “饭菜可做好。”吴山和袁争阳二人皆是饥肠辘辘,陈欣答刚烧了粥,这就去端来。吴山问她手执火钳为何事,陈欣嘻笑说怕有贼人来,拿了件东西准备防身。“想是女儿一个在家中怕了,这山间夜晚到少有人来,只怕是门不关会有野兽出没。上月就让野曾给叼走一只母鸡。”
  
  陈欣转身去盛粥,吴山则和袁争阳放下柴刀去屋外掸掸身上的枯枝草叶。将热粥放到桌上之后陈欣便问:“爹,家中柴禾足够,为什么又去砍柴。”陈欣见外面刚砍来的柴禾有三大捆,心中有些不解。
  
  “女儿,爹这几日要去后山,有什么事袁争阳会下与女儿交待,女儿若是无事,不可随便往后山去。”吴山坐下之后向陈欣交待了几句。
  
  陈欣越发觉得奇怪,她总觉得吴山有什么事在瞒着宁儿。再看袁争阳,他到是不发一言,似着那事他应是明白的。有吴山,他应不会说吧。陈欣心生一计,先且吃了饭再说。
  
  夜间入睡之后,陈欣先是熬着不睡,待听到吴山传来打呼的声音这才披了件衣服钻出被窝。她走到吴山房里,现在这里归袁争阳睡,吴山就睡在外间。陈欣轻手轻脚,尽量不将吴山吵醒。大概是吴山砍柴累了,睡得很熟。
  
  陈欣蹑起手脚走到袁争阳那边,见袁争阳也是睡得死死的,想是他也累了。可陈欣不管,她不喜欢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袁争阳,袁争阳。”陈欣轻声叫,可叫不醒他。陈欣只好捏住袁争阳的鼻子不让他呼吸,“袁争阳,醒醒,是我。宁儿。”这招还是管用的,袁争阳哼唧了几声便睁开眼睛。
  
  见宁儿坐到自己床边,袁争阳立马半坐起来:“宁儿,你怎么会在此。”
  
  “嘘,嘘,小声点,宁儿不想将爹吵醒。”陈欣竖起手指在嘴边,示意袁争阳压低声音说话。“袁争阳,是我救了你的命,是或不是?”陈欣唯一能用交换的条件,便只此一条。她是袁争阳的救命恩人。
  
  袁争阳点头轻声道是。
  
  “那你可告诉我,你和我爹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陈欣在胸前抱起双臂,一脸快说的样子。
  
  袁争阳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原只为此事。吴师傅说了,若真要告诉你,会由他自个说。宁儿问我,不如不问。”说罢袁争阳拉上被子便在睡,陈欣不依,这个袁争阳,太不把救命恩人放在眼里了吧。
  
  “不行,你不能睡。你若是不告诉,我让你含夜无法睡好。”陈欣不依了,好歹是个救命恩人,只是说件事,有什么好推三阻四的。她去扯袁争阳的被子,袁争阳不肯,陈欣不管,就是不让睡个安稳觉。
  
  呼拉那么一下子,被子被扯到地上,袁争阳抱着身恼了,可他也知道不能发生不能吵醒吴山:“宁儿,你再如此下去,可要惹我生气了。”
  
  陈欣才不怕:“生气又怎样,你告诉我吧,就好了嘛。”
  
  两个人争着争着便争到了一起,袁争阳抓住陈欣的胳膊,待到醒悟时方知两人的举动不大雅观。袁争阳整个人趴在陈欣身上控制了陈欣的举动,陈欣只能喘气的分,早已做不了其他。说到底,袁争阳在这个时代早已是个成年男人,而吴宁儿早已是待嫁闺中。两个不合时宜的举动让袁争阳立即松手坐正。
  
  “宁儿——”袁争阳别过头,不去看吴宁儿。
  
  陈欣想他是怎么了,低头才发觉自己披着衣服早点了,里面穿的那件肚兜露了出来。要说么吴宁儿长到十五六,归不是倾城倾国貌,可毕竟是个黄花闺女。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在封建社会可是极来看重的事。她到好,将近衣不遮体还与一个男人半夜在床/上打闹。就算放在现代也有伤风化了。
  
  陈欣连忙要去拉衣服,可手扯到一半时突然来了主意:“袁争阳,你若不说,我便喊醒我爹,说你——非礼我。”
  
  “你!”袁争阳可没想吴宁儿还会用这手了。“宁儿不是此般姑娘。”
  
  “是不是,我喊了便知道,爹——”陈欣故意在叫,果然袁争阳便阻止了她。袁争阳连声求她不可吵醒吴山,若不然他这个才刚当上的徒弟,便被会师傅逐出家门。
  
  “我说,我说——”
  
                                                            
                                                            

  ˇ后山ˇ 最新更新:2013…12…04 08:00:00


  这话得从那日徐嗣州来时说起,袁争阳道,那日徐嗣州来访,说吴山将自己也叫入屋中。袁争阳不知出了何事,到是徐嗣州一脸轻笑着让他坐下说话。袁争阳不明所以,不敢貌然入坐。
  
  吴山这才对他说道,你来我处也有些时日,方才我受徐大人所托想做一批青瓷,寻思着凭我一人力稍有力不从心,便想让你与我一道制瓷。你不是说想学这门手艺么,现在你可想与我一道。
  
  袁争阳一听便说好啊,他来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学这门手艺么。有件事,袁争阳明白,吴山一开始并不承认自己会制瓷,可现在却在亲口推翻之前的说法,不知所谓何事。
  
  吴山摇头苦笑道:宁儿所欠人情,看来我是必须得还啊。袁争阳见吴山言语间有诸多无奈,再看那徐嗣州,仍是那副处事不惊的表情。袁争阳想到了,徐嗣州哪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第一次是他去搬了徐嗣州这个救兵,可第二次,可不是巧合那么单纯。
  
  “争阳兄,还请你多多协助。”徐嗣州站起来拍拍袁争阳的肩,“事情能成,你是不可缺少之力。本官在此还要谢谢争阳兄给的提醒。”
  
  袁争阳没想到自己哪有提醒徐嗣州,可如此一说,他的想法应是成立了吧。那日宁儿在街市遇到的那帮恶人,应是徐嗣州叫人所为,而他就来一个出手相助,迫使吴家欠了这笔人情或是债。
  
  既然吴山不愿意,也会从此事中明白,他徐嗣州有这个能力让吴山去制瓷。不是吴山说不愿意就可以。第一次可以是这样,第二次可保不准会对宁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可能。”陈欣听后否定袁争阳的说法,“这只是你一番说词,徐大人不会是这样的人。他救过宁儿的命,不会是你口中说言卑劣之人。”
  
  袁争阳捡了被子盖在身上道:“话已至此,信不信由宁儿决定。人心善恶本就隔着一层肚皮。你看我——”袁争阳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便盖上被子不肯定多语。
  
  “你怎么了?”陈欣问。
  
  “你看我是好是坏。”袁争阳问道。
  
  陈欣便答:“一个好坏怎可凭一眼所见。”
  
  袁争阳笑道:“明白便好。宁儿快睡去吧,今个我随师傅去了山中砍中,着实累了。”
  
  陈欣见再也问不出其他,可她又睡不着,便对袁争阳道:“袁争阳,如此,宁儿也有件事告诉你,你可有兴趣听。”
  
  “明日再说。”袁争阳是困意上来,只想睡了。
  
  “我给你讲啊,其实我是从未来来的人,你知道什么是未来吗。那里有汽车,火车飞机,吃得也比现在好很多,还可以看电视,有冰箱,有爱疯,有爱拍,可是这里呢,什么都没有。”陈欣知道袁争阳没有听她说,他应是睡着了,陈欣这才放慢了语速说道,“袁争阳,我发现吴宁儿是被罗平四给谋害的,可说出来也没人会信,我不是吴宁儿,我是陈欣啊。我的灵魂附身到了死去一瞬间吴宁儿的身上,我想是吴宁儿觉得冤死而不甘心,才会拉住我的魂魄。而且我发现那个罗平四很古怪,若被他得知我想起吴宁儿是怎么死的,指不定他又会再害宁儿一次。原本我是想相信徐大人的,可被你这么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哎——”
  
  陈欣长叹了一口气,这只是她的一番说词,难道真是吴宁儿觉得死得太冤,才会让刚巧掉入湖中的陈欣附身吗?陈欣迷迷糊糊睡了去。
  
  睡梦中她呢喃了几句:徐大人不是坏人,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袁争阳睁开眼睛,蹙眉细看吴宁儿。不知她方才言语了些什么,他一知半懂。若是可以,他也愿意相信徐嗣州是个好人,可事非人所愿。袁争阳抱想陈欣,回了她房间,将她放回到床,还为她盖上被子。
  
  袁争阳退出房间时,才发现吴山披着外衣坐到床边:“师傅,将你吵醒了吗?”
  
  吴山那苍老的脸,迷离的眼止不住为了吴宁儿担心,若不是为了唯一的女儿,他也不会答应徐嗣州的条件。
  
  “争阳,你过来,师傅有话与你说。”袁争阳倒了杯水递与吴山,吴山喝了水正色说道,“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劳烦你照顾宁儿。若是你喜欢宁儿,可娶她为妻,若无此意可与她结为兄妹。”
  
  “师傅此言何意。”
  
  吴山长声叹气摇头道:“若是我这瓷器出炉,我这命便到了尽头。”话至此,吴山又是一声长叹。“我看你应该是有学此门手艺的料,定将我所会全力教授与你。当是条件,宁儿就……”
  
  “师傅,争阳知道了。”袁争阳见吴山连连叹气,心想此事不像是玩笑。可见吴山为何最初不愿承认会制瓷。可究竟是何瓷器,尽会连性命也搭了上去。
  
  “也算我是料到了,早几日便去了山去寻了上好的高岭土来。”吴山示意此土正是那几日他去山间寻得,现正置于床下。吴山又是叹气,“早知会有今日,早知会有今日啊……”
  
  “师傅。”
  
  “日出之后随我去练泥,想要制出好瓷,这第一道工序极为重要。”吴山愁眉不展,阴云笼罩。说罢便又去睡了。
  
  吴山不知那袁争阳比他更为肃杀。
  
  日出鸡鸣之后吴山将袁争阳叫醒,说是一道去后山。袁争阳匆匆洗漱,吃了些昨日剩下的粥便随了吴山同去。等陈欣醒来之后,早不见那两人身影。陈欣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担水,喂鸡,待她要去劈柴时,才发现昨日的柴禾都已不见。
  
  陈欣愣了下,心猜出也许是吴山与袁争阳都将之拿到后山去了,那后山到底有什么。吴山有交待,不许她到后山去,可陈欣——算了,还是做一回听话的孩子吧。陈欣喂了鸡,将剩粥热了热自个儿吃了。
  
  做了些家事,陈欣拿了锄头去后院解锄草,这段时间她算是明白什么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了。可惜,就算她明白了她也回不去。
  
  “我在前面寻你,不想听到屋后有声音便寻了过来。”有人出现在陈欣面前,陈欣抬头,看到徐嗣州,脑海中立即想起袁争阳的结论,他认为徐嗣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不可小瞧他。袁争阳道,宁儿何不想想,一般人为何为身上带着巨额银票出来。那么巧又需要用到。
  
  可陈欣是根执拗的筋,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她认为,即然徐嗣州能跳进冰冷的湖水中救了她的命,就绝非是个坏人。“徐大人。”陈欣对徐嗣州的心因为他的出现又偏向于他,那么清雅的一个人,怎会是有心计之人。
  
  “宁儿姑娘,你爹呢?”
  
  陈欣愣了一下,寻思着要不要把吴山在后山的事告诉他。照理说她还不知道此事的吧,陈欣便答:“宁儿不知,爹一早与袁争阳出去了。”
  
  “噢,那好。”徐嗣州点了点头。
  
  “徐大人来找宁儿爹做甚?”陈欣故意问道。
  
  “无事无事。路过此地,便来看望。”
  
  “徐大人是来寻好瓷的吧,可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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