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之前-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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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未出鞘,被应炎一只手压住,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甩不开他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苏苏自从穿越以来,也时常按照脑海里的记忆经常练剑,按她的认识范围理解,此时他单手就能阻止她拔剑,内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连剑都拔不出来,啧啧啧……”应炎调侃。
苏苏运功,心想着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拼个你死我活,谁知内功才提调到一半,一股内力从应炎的手缓缓冲入,将她的内力又强压了回去,紧接着腰身一软,软绵绵的倒在他怀中。
“你这是什么妖法?!”苏苏靠在他怀中质问。以前她从来不觉得他竟然这么厉害!
“住在阴阳家也有一些日子了,多少也能偷学到一些不是?”应炎挑眉。苏苏不服,武功不及那就比嘴皮子,应炎一把扶住她的腰,收起玩笑:“好了,不和你闹了。放心去吧,相信我,这件事一定会顺利解决的。”
……相信炎王爷?离死不远了吧!
见苏苏鄙夷加疑惑的眼神,应炎含笑:“怎么?不相信我?”
废话!!“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吗?”是他那好色、小气、卑鄙、无耻的性格?还是他习惯性出卖下属的壮举?
“就凭我们的关系。”应炎双眼亮晶晶。
“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应炎反问。
苏苏想也没想,答曰:“剥削与被剥削,压迫与被压迫,雇佣与被雇佣。”每一个关系都那么的形象和生动。
应炎微笑:“虽然不完全正确,但我喜欢。”说完,拉过她的手,往大厅而去,留下一个大问号在苏苏脑海盘旋:那正确的关系是什么?
且不管正确的关系是什么,进了大厅听完付书的话后,苏苏非常肯定,正确的做法一定是……逃之夭夭。
如她所料的那样,付书让她现在就动手。付书心如死灰,满脸泪痕哀求她,她暗暗准备了一大堆话,准备做一回知心姐姐,拉一把这个已经丧失理智的美人儿,万万没想到,应炎这个杀千刀的竟然一口应下:“放心吧,此事交给我们,不过你也得给我们时间准备准备。”
…。。这就是他所说的“一定会顺利解决”?顺利解决掉她吗?!
付书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有你们俩,我就放心了。”
付书放心的送他们走了。苏苏则连发脾气的力气也没有,放心的回去等死!
回到自己的厢房,应炎先是派小黑小白盯着她,转而对她道:“你先呆着,看我出招。”
苏苏垂头丧气的等着他出招,结果他却双腿一踮,蓝袍随风而起,留给她一个潇洒远去的背影。
……。
那一晚,是苏苏穿越以来觉得最难过的一晚。
小白不时在一边安慰:“放心吧,王爷出马,还没有摆不平的事儿。”
坐立不安煎熬了两盏茶的时间,等应炎再一次挥着飘逸的蓝袍潇洒归来时,苏苏已经等得满腔怒火,一见他归来,且面色凝重,满腔怒火立即化作失望,扶着额角,有气无力道:“出招不成反中招了吧?说吧,你的招,伤了姬落几处要害?吐了多少升血?”
应炎面无表情:“一个要害。吐了满地的血。”
盯着应炎许久,确定他并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表情。苏苏拍桌而起,一个激灵,弹跳起来,不敢相信:“姬落死了!?”
目呆口瞪看着应炎沉重点头,苏苏惊呆之余,后知后觉吼道:“那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溜之乎也!?”
姬落是阴阳家的族长,一族之长挂了,不得全府搜捕,报仇雪恨!?
一丝苦笑挂脸上,应炎望着她不说话。
苏苏以为他肯定也是吓坏了,毕竟就算他是王爷,杀了人也是要尝命的,乖乖,这一定是吓傻了,赶紧劝告道:“虽然你是逍遥王,冷面炎王,闲王,东都三少,小白龙,风流倜傥,英俊不凡,位高权重,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又不会玄学,被抓着的话,别说全尸了,灵魂都要灰飞烟灭也指不定,溜吧!”
“等等…。。”应炎终于有了点表情,双眉一蹙。
“还等什么呀!再等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苏苏急急吩咐小黑小白:“你们俩护着他先走,我断后。”反正人又不是她杀的,不和他们在一起,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嘿嘿。
“可是我们……。”
苏苏鄙夷,打断他:“好吧,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亦何欢,死亦同穴。”生死关头,脑子还这么灵光干嘛!连她这点小念头都看出来了?
应炎一把拉住她推他离去的手,正色道:“可是,我们还得把戏做足了。”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苏苏一下子被这句话镇住了:“……什……什么把戏做足?”人都杀了,还做什么戏啊。
“你随我来。”
当晚,老天爷再次变了天。原本月朗星稀的好天气,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才至不久,姬府内,一个丫鬟的尖叫声响起,随即,整个府内,灯火通明,脚步匆乱。不过一刻钟,就听到下人们奔走相告:“族长自杀了!”
合府慌乱,连付书也不例外。
当付书瞪着一双血红大眼冲进厢房时,苏苏吓了一跳。
衣服被暴雨打湿也置之不理,付书站在苏苏跟前,语气冰冷,连称呼都省略了:“他是你杀的吗?”
苏苏举起左手锋利的青锋剑和右手的磨刀石:“我还在磨剑。”
付书脸色阴晴难定,死死盯着苏苏片刻,颓废而去。应炎立即拉过她跟上。
一出到外头,付书像瞬间回了魂,捞起裙摆往姬落的住所而去,姬落居住的“柔枫居”内早已站满了人,一见付书赶来,纷纷让道。
跟着付书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入厢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换了个女神发型不一定会形似女神,有可能是女神经… …,小五换完发型马上来更新了。
☆、第十八章
满屋的低泣,在付书一出现,全部静了音。
放眼望去,雕花木床上,姬落死得很平静,面色安详,微微还着笑意。若不是身下满滩血迹告诉大家,估计是个人都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姬落人长得不比应炎差,以往见到的,都是满脸愁容的姬落,很多次苏苏都暗地里想,像姬落这样英俊的男子,笑起来当是怎样的风华,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姬落笑,竟然是他的遗容……
“诶,王爷,他…。。是怎么自杀的?”苏苏暗暗扯了扯应炎袖角,下巴往姬落那边点了点,耳语道。
那么多血,表情竟然没有一丝痛苦,难道这世间还有安乐死?
“这是阴阳家的笑苍生,只有阴阳家修炼阴阳术的人才懂得运用此法,死者表面平静,实则五脏六腑早已破碎,乃是动用阴阳术逆行所致,因为死者逆行运功会渐渐失去意识,所以逆行的法术会透过后颈的天髎穴冲出,血流满地。”应炎解释:“所以,你不用担心被二夫人诬陷。”
苏苏避开他看透一眼的目光,抱手囧囧低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被诬陷了!?”
应炎低头,扫了眼自己被某个人紧紧抓住的袖角,笑而不语。
苏苏似被火烫一样松开手,跳到一边离得远远的,装作投入的观察房内的付书,心底却有一个想法不停的盘旋:他是在安慰自己?
抖了抖肩膀,抖掉这个细思恐极的想法。
房内,付书像抽掉灵魂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僵硬无比,她慢步上前,跌坐在床边,伸出左手,先是落在他的脸上,似情人间的抚摩,慢慢的,移到他的手上,扯过姬落手掌心的血红吊坠,一滴清泪滴在吊坠之上,似血泪。
“夫君。”像是低喃又像是叫唤,付书的声音抖的厉害。没有人回答她,就算是姬落在世,只怕也不会回应她一个字吧。苏苏想。
“阿静!”付书突然抬头,红着眼高叫道。
一位跪着的中年男子快速跪到付书跟前,簌簌发抖:“二夫人。”
“爷今天都见过什么人!?为何他会死在这儿?”付书的话像从冰窖传来。
阿静道:“回二夫人,今天上午,爷确实有见过一个人,不过才说了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又走了。”
“名字!”付书不耐烦。
“剑月山庄的庄主……君傲城。”
“君傲城进府时,可验过他的身份信物?”
“回二夫人,有查过信件,此人确实是君傲城无误。”
更重的悲伤在付书脸上蔓延,苏苏还明显看到了她嘴角的苦笑。苏苏猜这苦笑,多半是自嘲。
君傲城这号人物,在自己的脑海中有过印象,他是东都有名的武器制造基地……剑月山庄的创始人,为人刚正不阿,且武功不凡,在江湖上威望极重,既然阿静已经确定了君傲城的身份,也破除了姬落被他杀的嫌疑,再者,闲谈中听应炎讲过,整个东都,姬落可算是江湖第一的高手,武功还在剑圣之上,只是因为阴阳家不参与江湖纷争,所以没有排名而已,这也是姬落年纪轻轻便任阴阳家族长的主要原因。试想一下,一个连剑圣都打不倒的姬落,怎么可能被一个不如剑圣的人干掉?付书的怀疑只是多此一举,唯一能解释的是,付书只是想找个借口,说服自己,姬落并非是自杀,也许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此事吧……为情自杀。确切的说,是为了付画自杀。
屋外传来纷乱脚步声,有家丁前来通传,夫人付画的尸体已化作血水。这个消息,更给姬落的死添上一层阴影。
屋内死寂,叶青抹干泪,上前,递上一张纸:“二夫人,这是放在桌面上的信纸,看笔迹是爷的。”
付书抬头,一滴泪滚落,抢过信纸,付书低头细读,室内,平静的可怕。
一页信纸,在付书的泪花中读完,明明只是一张纸,付书却觉得有千斤重,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悲伤的脸色被一阵无意识的笑覆盖。
叶青见她表情,担心不已:“二夫人,您要镇定啊!”
付书听了叶青的话,确实镇定了,镇定的将信纸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慢慢撕成碎片,手一松,风雨从窗口吹进来,信纸被吹到室内每一个角落。
满天纸屑中,付书起身,边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他自杀的原因。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夫人。”下人们惊恐万状低叫。惧于付书癫狂的笑声。
二夫人这是疯了吗?
“二夫人,您静一静,别想了,啊……”叶青想上前扶,被付书大力一把推跌在地上。
付书边笑边流泪,用陌生又害怕的眼光扫视众人一眼,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他自杀的原因,呵呵,骗子,都是骗子。哈哈哈哈哈!”
“二夫人!!!”叶青爬起来,追着狂笑奔走的付书而去。
室内一片死寂,待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屋中人,阿静才回过神来,低叫道:“赶紧去别院通知老爷和老夫人。”
众人各忙各的,苏苏走到应炎跟前,问出她此时心中的问题:“姬落在临死前到底说了啥?”
应炎煞有介事的沉思一会,一把拉住她的手,幽幽道:“他说,夜深了,大家早睡早起。”
“……”
那一晚,雷打了一晚上,整个姬府,没有一个早睡的,包括苏苏。
但是早起的,却有一大堆,尤其是姬府的阿静。天刚刚蒙蒙亮,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苏苏被一阵惊心动魄的拍门声吵醒了。
慢慢腾腾穿好衣服,门外的人似乎耐心用完了,一声巨响,门被生生撞开了,踩着倒地的门扇,阿静带着一干家丁,先是将她的东西胡乱收拾一番,而后连人带包扔出了姬府。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惊悚的发现,连应炎堂堂王爷也出来了,当然,他不是连人带包被扔出来的,而是被阿静毕恭毕敬的请出来。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苏苏委屈的蹲地画圈圈。
“走吧。苏苏。”应炎居高临下望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苏苏。
“去哪儿?”
“吃早点。”
屁癫屁癫跟在应炎身后,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是苏苏的座右铭。
才迈开几步,姬府内又是一阵惊叫。隐约听到有人尖叫着:“走水了,二夫人自杀了!”应炎脸色凝重,二话不说,带着小黑小白又闯进了姬府。
平日里幽静又不失高贵的雅素院内,此时已是一片火光,下人们一盆一盆水往火里泼,却是杯水车薪,火势越烧越旺。
隐隐约约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在火光烈焰中,如浴火的凤凰。
“是付书。”苏苏指着窗户惊叫。
下人们也跟着叫起来:
“二夫人,您快出来啊!”
“二夫人,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应炎扫视了一遍火光,二话不说往火里冲,小黑小白阻止,他双手一点,俩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