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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灼灼欲醉-第41章

小说: 灼灼欲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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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坐在楼上发了一会儿呆,紫灼知道她以前是喜欢卫棠的,虽然没说过,但是每回见到卫棠总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卫棠讨厌她似的,正因为如此这感情太过于小心了,两个人从未点破,从未说明,之后也不了了之,不过,不管到哪一天,紫灼相信,小玉心里最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他。
  人世间的情感就是那么爱捉弄人,你的终身眷侣不可能非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就像你明明要的是一瓶水,但是最终你却只得到了半瓶水,可是你委屈地拿过来之后,发现原来半瓶水就已经够了……
  这些,小玉都比紫灼看得明白。
  小玉的婚礼温馨,甚至还有些朴实,没搞大排场,鯨云这回还显得有些急,直接爬上了楼将人背了下来,迎亲的轿子摇摇晃晃地将人接走了,她目送她走,无意间与城楼上的一个男子互视了一眼,她一触及到那个目光就心虚地低头,藏到了弋人的身后,弋人抬头向上寻了过去,赵青虎站在城楼上与弋人对上了眼,后者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紫灼假装若无其事地将人拖走了,晚上鯨云的宴会上,紫灼喝得熏了,弋人心骂这个傻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看到酒就往上扑,于是婚宴一半,弋人就把人拖走了。
  鯨云被灌得脚底打飘,来到洞房时,就被满眼的红给扎了眼,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见到新娘子,他就笑着趴到她的腿上,仰头看她,她惊得腿一缩,他笑得更灿烂,从盖头下面窥她的模样,小玉不能打他,她怕一动把盖头掉了就没福气了,于是只能静坐着任他欺负,等他欺负够了,他伸手郑重地挑开了盖头,新娘子低眉坐在哪儿,眼上还有眼泪,他过去给她擦,问道:“怎么哭了?”
  新娘子委屈地看了看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酒,他笑着捧过来两杯酒与她喝完了交杯酒,末了问:“现在可以说话了?”
  她还是垂着头不说话,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随手放下了红帐,低头轻轻落下了吻,也好,夜还早,慢慢说……
  这夜,鯨云给她讲了许多事情,包括他怎么去了寿春城,包括他是谁……很多很多,多到她全记不得……
  最近弋人没少送紫灼礼物,其中还包括一对耳环,他一直惦记着将她耳朵上的坠子给换了,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心里不知把那个逃城城主骂了多少回,她收着他的礼物得意了很久,天气已经不凉了,过完了年,在惊蛰那天,南越王设宴邀请他们,赵青虎的爷爷是个精神的老头,头发全白了,双腿也不好使了,不过说话还是很有力,时或朗朗大笑,紫灼原本不打算去的,不过纠结了下,还是跟着他去,回来后,作为听话的奖励,弋人还了他以前允过她的一件事。
  他表情神秘兮兮的,她一看便知他有话要说,她踮脚环上他脖子,审问起来:“怎么啦?”
  “上回我还有件事还没告诉你。”
  “什么事?”
  “那三天我还做了一件事。”
  她眼睛一亮。
  “其实……”他稍微有些犹豫,“我用那三天的时间让青虎认清了一件事,即便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也得不到你。”
  这两个人的性子他都太了解了。
  可惜夜弋人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使得许多事情变得更混乱了,他也为他的自私付出了代价,他永远失去了紫灼的健康,紫灼的那只脚虽然伤愈了,却也废了,许伯告诉他,她的脚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他一直不忍心告诉她。
  山洞那一幕幕又涌上心头,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转头就走,他连忙拉住她。
  “对不起。”
  她心头有种深深的被欺骗感,转身怒视他:“你混蛋!”
  他安抚她:“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你就不怕我被他抢走了?!”
  他片刻间有点慌神,他以为自己将人心控制在自己手里,却从没想过他们可能会出乎自己的范围,他忘了,这世间,人心最难以掌控。
  他脱口而出:“那我就再把你抢回来!”
  其实,他试探赵青虎的同时,也是在试探紫灼,他的眼里不容半分背叛,他也要她认清楚,她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是他太自私了,他敏感了,他太怕背叛了……
  但是,他却要正视自己的错误,他让她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折手段,多么的心胸狭窄,他不能逃避这样的自己,这是他的本质,他要她看清。
  她委屈地看了看他,将头靠在他怀里,心里难得的患得患失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以前不懂他,现在倒是渐渐懂他了呢?这就是他,离得那样近,那样真实。
  她嘟囔着:“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了……”
  “好……”
  鯨云跟小玉两口子幸福得都快没朋友了,成天也不见他们出来见人,至于紫灼和弋人的婚事也提上议程,婚期订在两个月之后,这事全交给萧思邈打理的,萧思邈做得风生水起,得心应手得很,光是给紫灼的嫁衣都改了又改了好几回,紫灼显得紧张很多,每天忧心忡忡,心神恍惚,还有些神神叨叨,伺候这货,弋人感到鸭梨有些大。
  那天,她又坐在楼上对着外面发呆,屋子里有奶味,她肯定刚喝完奶,奶色的后颈露在空气里,弋人咽了咽口水,本来他不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奶味,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习惯了,觉得也不坏,她吃完了东西,就犯起了困,他走过来,刚要逗她,她发现他了,她诧异地看到,弋人脸色一变,忽然低声:“别动!”
  她吓了一跳,本能知道有什么不妙,他见她盯着她的头发看,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头发上有什么东西,他伸手过来,她头顶上的亮光一暗,他把掌心一张开,手心居然是一只红蜘蛛的尸体。
  她心中大骇,这种生物这么多年来一直像个梦魇一般,成为了她最害怕的东西,这一幕似曾相识,多年之前仿佛发生过相同的事情,她连忙拉着他的手查看:“被它咬到没有?!”
  他摇头:“我没关系。”
  他双眉微皱,仔细看那只蜘蛛身上的纹络,居然与多年前长安出现过的如出一辙。
  是风曳阳!
  风曳阳就像故事中boss一样存在的人,许多的事情皆因他而起,因他出现产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若没有他,小玉老严还有许伯他们也不会流亡到她的封地,她也就不会被搅和到很多事情当中去,固然也不能知道很多真相,后来她也就没有那样的勇气绝此离开封地了。
  这个人当年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去,都没有人知道。
  而如今,为何又忽然出现?!
  这回的目标会不会还是血呢?!
  他深思。
  “会不会是那个人又回来了?!”
  “即使不是,也是难防的对手,这几天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这次绝不能让他再得逞了!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那天的事情来得有些忽然,有些防不胜防,小玉跟鯨云回来看望紫灼,两个人聊了很久,晚上都不肯分开,所以睡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到了半夜,紫灼问东问西的,问得小玉脸红红的,紫灼的神经性强,兴奋地不得了,好容易她累了,不吱声了,小玉才睡着了,天麻麻亮时,小玉发现了不对劲儿,往常跟紫灼在一起,她夜里都没消停的,一夜在床上打着滚地动,小玉忽然发现自己昨晚睡得还是不错的,说明她真没闹腾,她警觉地伸手在床上摸索她,结果摸了半天没找着人,她连忙披上衣服下床,发现窗户开着,她走过去发现窗户下有许多黑色痕迹一直蔓延到窗外,她觉得眼前的痕迹十分诡异。
  她唤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她回头发现紫灼的鞋子还在床边,她感觉情况不妙——
  不好了!
  小玉赶紧开门往外跑通知大家,一路把人都惊醒了,弋人冲进屋子看到眼前所景,双眼霎时猩红。
  “怎么回事?!”
  小玉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他,他心情已经远不像面上那样沉着了:“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吗?”
  小玉摇头。
  刀锦跟吴杵也来到了屋内,吴杵一怔:“这是怎么了?!阿紫姑娘呢?”
  杵子见大家表情都很沉重,杵子看了看刀锦,问道:“阿紫姑娘出事了?”
  小玉小声道:“她被人抓走了。”
  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弋人想到了那些恐怖的蜘蛛,心潮汹涌地翻腾起来。
  

  ☆、53。前尘易见

  紫灼醒来时,一张诡异的脸正看着她,她吓得背后生汗,猛地要坐了起来,她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绑了个结实。
  那张诡异的脸还悬在那里,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目光在微光中发出幽黑的色泽,然后那张脸忽然就说话了:“看来不记得我了。”
  紫灼闻到了空气中的腐臭,熟悉的恶心味道,空气中还有刺鼻的瘴气,她眼睛暴露在外面中不久就疼得双目流泪,四周毒虫悉悉索索地爬动,不停地触动她的神经。
  她是想起来了,不管过了多少年,她还是能记起这种骇人的恐惧。
  “你……原来是您呀……”她很谄媚地道。
  那张诡异的脸笑了一下,嘴角的肌肉生硬地被扯动了:“居然还是认得我的。”
  紫灼泪:“我又没得罪过您,您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
  风大boss在幽暗中动了动,动作机械诡异,声音森森然:“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的血。”
  她浑身战栗:“您要血也成,给您几碗,可别把我给抽干了。”
  他被她的话逗得干笑,笑得十分狰狞,她的眼睛过了许久才能够适应,这时,她看见风曳阳早没了当年的光彩,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眼窝塌陷得很深,她不是十分记得他的长相了,她隐约能回忆到他是一个白皮肤书生模样的人,与此人形象实在大相径庭。
  他向前走了一步,扯动了脚腕和手腕的铁链子,她瞪大了眼睛看,原来他竟是被囚禁在这里。
  “丫头,早知道你是个好丫头了。”许是很久没有开口讲话了,不过这声音听起来虽然沙哑却也温和了下来。
  她咧着嘴赔笑。
  “也不问问如今我这个废人又是如何抓你来这儿的吗?”
  她寄人篱下,只好佯装努力地思考了下,问:“对啊,是怎么把我抓来的呀?”
  他得意道:“还不是我的蛛丝,神不知……鬼不觉……”
  她被他奇怪的语调弄得很想翻白眼了,思想着怎么逃出去。
  “我在这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适合的血,没想到还能被我等到你!”
  她已经无法再装下去了,声音难掩恐惧:“你要血做什么?!”
  “做药引。”
  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恐怖画面不断浮现。
  他忽然又说:“夜弋人那个小子还跟你在一起?”
  她谨慎地回答:“他是我的侍卫,自然是。”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小子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他语气变得急促,“若不是他,我女儿也不会死!”
  “您以前跟他……”
  他木然地坐到地上,铁链发出铮铮地撞击声,目光空洞地喃喃自语:“不是这臭小子,云稚也不会死……”
  紫灼听到了他低沉的话里有些熟悉的两个字。
  “云稚?”她小声呢喃。
  他置若未闻。
  她记起了这个名字,上回他们说红豆姑娘便是像这个云稚,那个曾经喜欢弋人的姑娘。
  紫灼低声安慰他:“您不要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
  他眼神忽然一凌,语气变得急促:“谁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偏要人死能够复生!只要药能制成,云稚便能活过来!”
  仇恨与悲痛皆能让人变得魔怔吧!
  当年长安城的轩然大波,许多人命运都是因他而改变了,百转千回,现在一切似乎又回到起点,风曳阳这个人就好像他的蛛丝一样,与她周遭人的瓜葛盘根错节,如今理出头绪后,紫灼确实觉得与这位boss之间实在存有孽缘。
  倏地,空气中传来细小的声音,他警觉地动了动头,不屑道:“是你?”
  随着脚步声浅浅,昏暗的空间被火光照的亮了起来,扎眼的红色被渲染地柔和些,火光在那人的身影上忽明忽暗。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许久未来看你了,还是那副老模样。”他说着随手拂了拂旁边落了一层厚厚灰尘的琴,席地而坐,一个个音符从他指下传来,还夹杂着木琴久未弹奏的跑音,凄怆而嘶哑。
  “这么多年,我仍弹不好这支曲。”
  紫灼心里重重地下沉,还有难以言说的感觉,她感到背叛与陌生。
  他走过来,垂眼居高临下地看她:“原来你也在。”
  她闷着声:“顾昔,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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