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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文皇后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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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领着这一批秀女鱼贯而出,紧接着,另外几人鱼贯而入,周而复始,怎么都看不完。可被皇帝留用的,却是极少,两个时辰过去,也不过才两三个罢了。
  也不知看了多少,长青已经有些乏了,身子不免微微歪斜,靠在宝座上,又不住地揉按额间。眼前这一批完了,他给小平子递去个眼色,复又偏头看向右手侧那人。
  文墨穿着深青色朝服,头上戴着凤冠,早就支撑不在,半歪着身子发呆。她一手捧着腹部,一手握着扶手,很是辛苦,见皇帝目光打量过来,不免讪笑。
  长青侧过身,悄声问道:“要不,你去歇会?”
  文墨摇头,她往他那儿靠了靠,亦压低声道:“臣妾瞧着皇上今天兴致缺缺,不多留几个?老祖宗可是耳提面命,务必要多挑些好的,否则——臣妾可不好向老祖宗交代。”
  长青唇角上翘,微微一笑,笑靥清浅,很是英俊。他看着眼前之人,心意柔柔,终开口道:“墨儿,我想和你商议件事。”
  文墨眉梢轻轻挑起,亦笑弯了眼,道:“到底是何事,竟要皇上在臣妾跟前伏小做低?哪儿还有事需要皇上来跟臣妾商议?”
  这话似乎是别具深意,长青的脸色变得尴尬,他有些不自在:“等今天夜里再和你说。”
  文墨笑着“嗯”了一声,身子往回挪了挪,长青也回过身去,接着传人进来。她盯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渐渐隐去,嘴角一并耷拉下来。
  除夕夜里,那位明氏之事,长青吩咐当日的几名随侍不得外传,他瞒住了众人,自然也包括文墨,他也说不清楚为何,只是觉得这人很……熟悉。
  后来,内务府的内监来伺候皇帝翻牌子,长青便有意无意地时常翻起这人的牌子。他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这人,他心底里便似乎有了些宽慰之意。
  明氏常常伏在他身旁,一双杏眼直愣愣地仰望着他,然后,指尖轻抚过他的眉心,软语道:“陛下,可是有何烦心之事?”可愈是这样,他会愈加心烦,然后慌不择路地逃回到文墨身边。
  心底的这道异样折磨着他,三个月里,长青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他只能隔些日子去瞧瞧这位明氏,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得到舒缓,可这似乎亦是毒,他更加上瘾。
  长青以为自己掩饰的极好,可皇帝的一举一动,能逃过旁人的眼,可怎么会逃得开文墨的眼睛?
  于文墨而言,皇帝最近有了个新宠,他心里头挺喜欢的,可偏偏还得顾及她的身子和情绪,小心地掩饰着。这个认知,让文墨有些难堪。
  至于那位明婉仪,她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人入宫这几年,一直没什么特别,还容易听信丽婉仪的挑拨。现如今到底是什么,引得他一去再去?
  文墨还正神游太虚,就听内侍唱喏道:“……贺萌枝……”,她猛地回过神来,往底下看去。
  一个俏丽的身影利落地上前两步,款款福身称拜之后,也不似其他人那样垂着头,她反而是笑着抬起脸来,落落大方地看向上头那人,难掩爱慕之情。
  长青难得开了口,他问道:“世歆,近来可好?”文墨听了,就猜到“世歆”该是这位贺小姐的表字。
  贺萌枝点头,脆生生应道:“尚好,谢过公子关心,春景又至,世歆早已备下杏花酒,不知十日之约可还会赴?”
  长青浅笑:“多谢世歆记挂,今日请回吧,有空随你父亲进宫来走动走动,届时朕和皇后以薄酒相待。”
  贺萌枝一愣,偏头看向皇后,那人身姿慵懒,虽别有一番韵味,但很是不符皇后该有的仪容风范,她也不知道这个皇后到底配不配得上皇帝了。
  旁人听她和皇帝闲聊几句,以为这位贺小姐定然当选,熟知,还是被撂了牌子,此时,诸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贺萌枝却极为坦荡,她复又福身,道:“谢过皇上,谢过皇后,臣女告退。”说罢,又回了队伍中,毫不忸怩。
  文墨这时才正眼看向贺萌枝,那人似也感觉到皇后打量的目光,在这空荡的大殿上,两人目光相及,皆是一笑。
  只是,文墨是真心的苦,而贺萌枝,苦中还带着些迷蒙,不甘,亦或其他。
  到最后几个秀女出殿,已是日薄西山,这一回,终只留下四人,且都不是高官之女,皆是小门小户人家的姑娘。
  文墨已经很累了,她一手扶着凤冠,一手撑着扶手,缓缓起身,长青忙将她托了起来,嗔怪道:“何苦逞强呢?”
  文墨笑道:“各色佳丽,环肥燕瘦,看在眼里,喜不自胜,何谈苦字?。”
  听她这句酸溜溜的话,长青亦笑,他凑上前,挑眉问道:“皇后可是担心朕选的秀女太多,所以,才要在此坐镇?”
  文墨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她浅浅福身,做足了礼数,才道:“臣妾不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皇上愿意,今天这些秀女,还有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皇上的。”长青未料及她会如此扎人,不由一愣。
  她起身,正好对上长青狐疑的目光,状似毫不在乎道:“臣妾之职,不过是替皇上看着些罢了。皇上若是觉得臣妾做得不好,完全可以再立么。”
  长青的面色凝滞,她这番夹枪带棒之语,肯定是意有所指,他摆手屏退殿中诸人,这才低低轻声唤道:“墨儿,我……”他踌躇着,似个难言之隐的模样。
  文墨故作不知,仍是浅笑:“不知皇上何事?”她倒要看看此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四目相接,长青不堪她的灼灼目光,低垂下眼眸,嗫嚅道:“朕想将这永和宫赐给明氏,你觉得可好?”
  “臣妾若说不愿呢?”文墨摘下凤冠,长舒了口气,这道凤冠是景祐之乱后皇帝替她重新做得,比原先更为奢华,自然也更重,她感觉自己要受不起了。
  长青闻言,也没多想,顺着道:“那就算了,朕也不过一时心起,都听皇后的。”
  文墨哧哧的笑,她指了指他的胸口,道:“臣妾怎么可能不愿呢?婉仪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肯定该赏,依臣妾而言,还不止这永和宫,倒不如晋个妃位,再替皇上诞下个一儿半女的,岂不和乐?”
  长青还未来得及辩解其他,文墨也不再多看他,自顾往外走去,而那顶凤冠则被留在了蟠龙宝座上。
  两重金色之间,相互映衬,流光四溢,却也是最为心惊。
  是日,皇后下了两道懿旨,一道是晋贤昭仪为妃,这是应当应分的,第二道,则是晋婉仪明氏为妃,封号拟为“静”,居永和宫主位。
  偏巧皇帝这夜还留宿在永和宫内,一时间,宫中哗然成片。
  翌日,长青还不到五更天就又醒了,他每次在这人旁边,就容易心神不宁,很是不安稳。
  外头天色晦暗不明,他复又偏头看向枕畔之人,她的脸还是掩在黑发之下,他看不清楚,也看不透彻。
  他还在迷茫之中,就听见小平子轻声嚷嚷:“皇上,皇上……皇后胎动了,怕是……”
  这一句,让他脑中雾蒙尽散,长青瞬间清醒过来,匆忙之间,翻身下床,出声询问道:“产婆和太医可都候着了?”
  其他宫人依次进来,伺候皇帝穿上外衫,小平子则在一旁回道:“该备得早就备下了,只是皇后夜里突然腹痛难忍,又忍了会,到刚刚见了红……”
  长青只觉得心急如焚,他不敢再听,也不敢耽搁,急急往外走去,吩咐道:“速速前去咸安宫。”他昨天就不该和她赌气的,文墨一生气,就容易钻牛角尖,坏了身子,如今,他不在她身旁,不知,她会痛成什么模样。
  房里另外一人也醒了过来,正是新封的静妃。
  她亦下了床,柔声唤道“陛下”,又劝道:“现在去了也只是干等,那些污秽还会冲撞龙体。陛下,倒不如先在此好生歇着,等奴才们送好消息来,再去亦不迟啊。”
  长青眉头紧蹙,不悦地拂袖道:“什么污秽不污秽的,朕现在没时间问你的罪,你好好地闭门思过。”
  静妃怔怔看着皇帝离开,心底还是泛起一阵凉意,她做了那么多,却离着皇帝的心还是十万八千里之遥……
  长青到了咸安宫,那帮人说得,其实和静妃差不多,无非是龙体要紧,会冲撞着,还请皇帝移驾耐心等待。
  可他还能移哪儿去?不让皇帝进去,长青只得站在咸安宫院子里。
  那片石榴林已经郁郁葱葱,很是苍翠,听着文墨的痛苦呻~吟时不时传来,他心下的焦虑更是难耐,只得摘下枚叶子,拈在指尖,反复摩挲。
  他回身看着东暖阁里,里头人影攒动,忽然,某个相似的画面映入眼帘——那是他们新婚的头一年,他亦是站在此,然后想到了她。
  天空泛起鱼肚白,然后,金色整片的挥洒出来,万丈光芒,很是耀眼。
  随着日头的渐渐上移,长青脚下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换着方位,小平子劝过几次,可他依然站着,好像用此种方式,才能恕罪一般,因为这些痛,都是他加诸于她的。
  他白皙的脸上碎金斑驳,汗珠随之渗出,倏地又顺着坚毅的面颊滑下来,聚到下巴尖,而身上那件衣袍都被洇湿。
  长青觉得他已经无法思考,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传出一声啼哭,他攥着的手才堪堪放开,小平子喜笑颜开地跑来报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诞下位皇子。”
  “皇后呢,她身子可好?”长青倒是先问起文墨来,待听到皇后身子也好、母子平安的答复后,他才真的松下一口气。
  长青负手而立,浅浅一笑,可胸腔的欢乐漫溢出来,从心口传至全身各处,他终忍不住爽朗开怀大笑。
  好容易止住了笑声,却也收不住笑意,他朗朗说道:“传朕旨意,立嫡长子为太子,赐名……赐名一事,待皇后来定,朕先进去瞧瞧。”
  景祐十二年春,嫡长子刚出世,当今皇帝便定下东宫归属,乃是大周历史上的第一回。

  第 93 章

  皇后诞下嫡皇子的消息,不一时就传遍阖宫上下。
  太皇太后念了句“阿弥托福”,命玉雯送了好些东西来,其他几位妃嫔则是亲自来中宫贺喜,唯独静妃被皇帝的一句话留在永和宫内闭门思过,又激起一些浪来。
  端华本在南书房中念得好好地,宁英趁着于坤城不在,便将他抓到了咸安宫来。两人看见宁贵嫔时,还是有些不大自在,尤其是端华,他见宁贵嫔的眼角余光扫过来时,心里突然一慌,就直接撇开了眼。
  众人都唤这个皱皱巴巴的小不点为“太子殿下”,宁英听到后,心中不由好奇,她悄悄问端华:“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端华沉思了会,答曰:“太子就是以后的皇帝。”语调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可落在旁边那些妃嫔的耳朵里,就又多了几分深意,或是羡慕嫉妒皇后的,或是冷眼旁观纷繁世事的,自然,还有置身事外无动于衷的。
  宁英显然抓错重点,她拍手称赞道:“太好了,端华哥哥,你岂不是不用再每日辛苦读书?反正以后的皇帝是这个小家伙,让他忙去,你就陪我玩呗。”
  端华低头盯着这个小不点,伸手想要摸一摸,旁边的嬷嬷忙止住他,又觉得唐突,赶紧满脸堆笑,解释道:“大殿下,太子还太小了,旁人近不得身。”
  端华一愣,只好收回手,复又懵懂地点点头。
  宁英却比他还气愤,一把扯过他往咸安宫的东暖阁去,她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道:“这帮奴才胆小怕事,端华哥哥,他们今天不让我们玩。改天找机会,我们再来逗他。”
  结果,他们俩也没能进得了母后的暖阁内。
  咸安宫的东西暖阁外,一直是两道重重的朱红帷幔,平日里会挑起来,今日却一直放下,而外头也没人候着,只留了个皇帝的贴身内监。
  小平子见着二位远远来了,忙拦道:“殿下,公主,皇后娘娘极累,已经歇下了,晚些时候再来,可好?”他声音又尖又细,扯得极高,生怕里头听不见似的。
  宁英没有怀疑其他,只是“哦”了一声,又问:“父皇呢?”小平子讪讪一笑,应道:“皇上,皇上他也歇下了。”
  “这青天白日的,父皇歇什么?”宁英这回不高兴了。她正嘟囔着,帷幔被掀开一角,长青还是穿着那身汗津津的衣袍,踱步出来。
  到了两人跟前,他蹲下身子,指指里头,嘘了一声。两个小人连连点头,又退了下去,长青这才起身折回暖阁,待经过小平子时,他不免瞪了一眼。
  小平子死死低下头,暗忖:“你们俩在里头吵架生气,还得我在外头放风,御前就这差事不易做啊。”
  长青掀帘而入时,不由得傻了眼。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功夫,文墨还真阖上眼睡了,明明刚刚还在跟他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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