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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文皇后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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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皆暗了暗。
  初听见文墨这个名字,长青便想起此人留给他的印象,一个是字丑的固执,另一个是那颗擦干净的杏子,至于模样如何,倒有些忘了,他应道:“此事终究不宜张扬,朕写幅字,劳烦皇兄带给她,聊表圣恩。”
  宴罢,长青先送太皇太后回雅韵斋,两祖孙又说了会话,他这才回了两仪殿。
  想到刚才应下的那事,他提笔考量一番,便先写下幅字,待墨迹干了,才递给小平子,又交代好,这才看起奏章来。
  其实,如今许多朝政把持在太皇太后手中,只说他年纪小,阅历浅,长青也就这么听着学着。
  许是因为喝酒之故,他的眉间隐隐有些难受,伸手用力按了按,这时,小平子进来,道:“皇上,武大人求见。”
  武易安深夜前来?这事不错,长青心里窃笑,来得正好:“宣吧。”
  易安心中却惴惴不安,其他人在明职还好,唯独他这些日子左右为难,手中掌着原来的那么多暗卫,先皇驾崩前又只留下那么句话,新皇这些日子也不召他觐见,又摸不着长青脾气,所以,他只好主动出击了。
  进两仪殿,见完礼,武易安起身,试探问道:“皇上,如今庞阙已押回京,不知该作何处理?”这一桩事,最近成了他的心病。
  长青摆手:“此事不急,如今正是要大赦天下之时,待到明年开春后,再由三法司一并审了就行,反正,这物证,不是在么?”
  “那——”武易安听他话里的意思,倒不好再说下去了。
  长青走到他身边,笑道:“武大人,父皇在世时,甚为器重于你,朕亦然,原先该怎么办的,仍然照旧,只不过大人手中所有,朕都需要过目,烦请武大人这些日子就备上来,越快越好。”
  武易安口中忙称是,又行了礼,这才退下。
  长青走到殿外,空中一轮缺月,颇为寡淡,小平子替他披上大氅,劝道:“陛下,更深露重,还是早些歇下吧。”他深吸口气,这天,果然凉了,不过,他都等得。
  十月下旬,修文一行千人,才回了金州大营,文笔亦在其列,他小小年纪已被擢升成参将,称得上是修文的心腹。
  从大营出来时,修文给了个木盒,说是圣上赏赐给文墨的。文笔谢恩领了,才回了府。
  文氏夫妇得知长子今日回府,自是命人备了许多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难得团聚了一次。
  席间,芷砚二人问了许多京城里的事,文笔一一耐心答了,原先四人最爱闹在一起,如今只剩文墨一人淡淡坐着,不声不响,只有说到好玩之处,才略微浅浅一笑。
  文笔看看她,不知为何,觉得与妹妹,竟微微有了些疏离之意。
  文远如却面有忧色,压低声道:“如今新皇登基,瑞王掌平丘的军营大权,只怕又会落得个……”
  文笔他自然知道父亲说的什么,长叹一声。
  文墨听了这话,身子一怔,潘氏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只听她问道:“哥哥,你们回金州时,庞将军他是被如何处置了?”
  文笔便说了那个年后再审的消息,文墨嗯了一声,复又低下头,默默吃起饭来。
  忽然想到那个盒子,文笔他忙拿了出来,只说是圣上赏赐给妹妹的。文墨也不应,荷香忙替她接了过来。
  待回了房,来福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拱到文墨脚边,喵喵叫着。文墨抱起它,坐到案前,案上摊着一本册子,半边墨迹已经干了,另一半还空着。
  “小姐,晚上可还写了?”荷香挑了挑烛火,问道。
  文墨点点头:“先让人将暖炉烧旺些,今儿个还挺凉的。”
  自季堂出事后,文墨虽混沌了好些日子,但亦平复下哀伤,只不过心头一直空空荡荡,怎么都无法填满。
  她常常会做噩梦,梦里那人倒在血泊之中,她就站在那里,俯视着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每每噩梦醒来,她都似能听到那日他的厉啸声,宛若就在耳旁,心尖又是一颤。
  牧秋见文墨整个人恍恍惚惚,上着课就不知神游去了哪里,便鼓励她将其西姜一行记录下来。文墨听了,亦觉得可行,遂才决定好好地'免费小说'整 理完全。
  如今,已坚持了大半个月,她每写完一篇,便给牧秋看一回,这样的回忆与文字,亦都能让她安心。
  宁谧的夜晚,文墨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她抬头见是母亲,忙又迎了上去:“娘,夜深了,还来后院做什么?”
  潘氏脱下披风,由一旁的周妈妈接了过去,道:“睡前来看看,外头下雪了,怕你冻着呢。”
  文墨推门,果然一片片雪落下来,圣洁又美好,她看呆了,直到周妈妈和上门,她才拍手笑道:“今年的第一场雪又下了,还真是不早不晚。”
  潘氏早就知道了女儿的心思,这段日子,她亲眼看着她消沉在过去,又看着她一点点振作起来,直至此刻看见女儿展露笑颜,心下才有了些快慰,母女俩又说了些话,她方回了房。
  文墨坐回案前,提笔,却正好是写到他们入明华府那日。
  她笔尖轻颤,那个夜晚的记忆无法遏制地全都涌了上来,文墨深吸了口气,想要稳住心神,可是手仍然抖得厉害,像是要与她的心共鸣一样。
  她低叹一声,最后终是放下笔。
  荷香见此,也不开口问究竟为何,只是伺候她去了榻上,来福见状,又拱了过来。
  文墨推开窗,这个夜,因白雪的降临,亮了许多。冷风吹来,有调皮的雪花飘进窗内,来福往她怀里钻了钻。荷香关上窗,嗔怪道:“小姐,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可怎么才好?”
  文墨喟叹:“荷香,有你在真好。”又见桌上那封好的木盒,于是她走过去打开一看,竟是一幅小楷,字迹端正,写得正是她在西姜宫中做的那首诗。
  文墨一笑又收进盒中,丢进了暖炉中,随着木炭化成飞烟,他知道她的字难看,所以故意气她来了。
  剩下两个月,日子过得飞快,因为天气冷得厉害,文墨也不愿意出门,只有一次去秦府时,让兴儿将车赶去了城北,那条街上空空荡荡,没有人烟,门口更被贴了封条。
  这是她回了金州之后,第一次来此,想起往常那些热闹日子,越发感慨浮华果然是空一场,文墨心酸难耐,回来又躺了半个多月。
  这一躺,就过了年去。
  过完年,长青下旨,改年号景祐,此为景祐元年,世人亦习惯称他为景祐帝。

  第 29 章

  景祐元年,还未出正月,长青就尝到了做皇帝的难处。
  底下那帮大臣竟似约好了般,自过完年开始,便轮番上起折子。折中奏的,正是当今大周皇帝的终身大事,说来说去无非希望皇帝能尽快选秀立后立妃,充盈后宫。所谓皇室子嗣延续,才能福泽绵长。
  长青做皇子时,于男女之事上,并未曾动过何念头,那时倒还好,也没人催他成亲,如今做了皇帝,就开始被臣子念叨,大婚之事成天被人挂在嘴边,不厌其烦。
  他现在连个暖床的宫女都没有,去哪儿找什么妃嫔,还说什么册封皇后?哼,底下那帮人不就在打这个主意么?
  长青心中烦闷,却又不得不装出个洗耳恭听的模样,在宝座上,隔着旒珠,一一扫过底下众人,看他们捶胸顿足,声泪俱下,只觉得仿佛又看了一场好戏。
  现逢太平盛世,又因新年刚过,他们还真是闲得慌了吧,这样想着,长青心底便有了些盘算。
  那帮大臣见皇帝每日上朝都这样听着,却并没什么实际动静,心中隐隐焦急。在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之间,大周朝臣终于见识到了新皇帝的第一个绝招,就是耐性极佳。
  他们却又不甘心第一场较量如此败下阵,遂开始往宫中走动起来。
  那日,长青刚下朝,就见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候在崇文殿外。长青先回了两仪殿,换上身明黄便服,这才往雅韵斋去。
  甫进殿门,就见案前堆着厚厚一沓画像,太皇太后正看得兴致勃勃,见皇帝来了,喜笑颜开地拉着他一起。长青满脸黑线,却又推辞不过。
  这些画像,均是京城里头数一数二人家的闺房小姐,或身段摇曳,或姿容貌美。长青顺着皇祖母,装模作样地都扫了一眼。
  没料到竟然还有那张家的慕青小姐,她一身粉红长衫,头簪海棠,颇有些娇俏的意思,但他瞟了瞟发间那朵海棠,眉头不禁轻皱,一旁伺候的李嬷嬷极有眼力劲的赶紧将这幅撤走。
  紧接着的,是个蔚蓝襦裙的姑娘,双手交握,亭亭玉立,五官生得十分精致,一眼看去就是个倾国倾城的标致美人。长青嘴角微翘,隐着笑意,摇头道:“这画的,可不及真人半分。”
  太皇太后抬头与李嬷嬷对视一眼,问道:“皇帝可是钟意凌相家的这位姑娘?”长青缄默,既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李嬷嬷笑着道:“老祖宗有所不知,听闻凌小姐的样貌在京城里头是一等一的好,性子也乖巧,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精。去年皇上身子不大好的时候,这位凌小姐可是进宫来瞧过好几回。”
  太皇太后点点头:“这么说来,凌相家倒养了个好女儿,有空宣她进宫来瞧瞧。”
  听着这番一唱一和,长青心里自然通透,他敛色站起,面似沉痛,语有哀悼:“皇祖母,父皇刚去,孙儿只想尽尽孝道,成婚这等大事暂不思量,亦望皇祖母成全。”他跪下行了个大礼,坚决之心甚定。
  太皇太后一怔,未料他会如此这番,剩下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她赶忙伸手将长青扶起:“皇帝,我的好孙儿,这份孝心难能可贵,你父皇在天有灵,必也是极其动容的。”
  翌日,长青上朝连下两道旨意,一则要在六月里开恩科,给这些无聊之人找些事忙忙,二则为尽哀思之城,将严苛遵守三年孝制,暂不考虑立后纳妃一事。
  众人大惊,正有人要劝,徐之奎出列,复议道:“圣上孝心感天动地,老臣亦正有此意。”凌仕诚站最前面,他抬头看了眼宝座上那人,这位新皇还真不是容易摆布的。
  到三月时,各地举子已经陆陆续续齐聚京师,好巧不巧地,正赶上三法司共审这种大事。此次审得,正是去年安国公那桩遗留案子,一时又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三月二十八日,受当今圣上钦命,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均派出掌印之人,齐聚刑部大堂,来审这怪案。
  怎么个怪法?
  去年六月里,有人匿名告发庞阙通敌叛国,当时便于其府搜出亲笔印章信函等证物,先皇一怒之下,便下旨抄了庞府,又派亲卫缉拿庞阙回京,可这紧要当口,偏偏先皇驾崩了!
  若是没遇上这变故,自然是一鼓作气定了他的罪,如今怕是头都被斩了。
  可去年新皇的那一句话,就将案子拖了整整半年光景,现在才下旨重新审理,却不知这位新帝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刑部尚书何博宁头戴乌纱,身着二品官服,面北高坐,在其左右两侧端坐的,则是大理寺卿张世信,和都察院左都御史钱卜坤。
  公堂内威严肃穆,森寒凛冽,连温度都比外头低了些。
  寻常犯人若是到了此处,见此等阵仗,早就该面色慌张了,而此刻堂下跪着那人,却未失了自身的风度。
  季堂今日一身囚衣,头发用木簪妥帖束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的慌张与错乱,也看不出被囚半年的痕迹。
  堂上三人互看了一眼,何博宁先开口道:“庞阙,你可认罪?”
  季堂摇头:“不知何罪之有?”何博宁让人将那些证物呈上前,道:“通敌叛国,这些便是在你书房内找到的证物,还作何解释?”
  季堂看了几眼,仿得果然极为相像,他微笑道:“何大人,若真是证物,你以为,我会放在书房内,等着诸位搜来,再好栽赃予我?”他语出讥讽,似在嘲弄,何博宁脸色一红,不禁感慨真是棘手啊。
  他没有办法,只好高声又道:“庞阙,长乐十六年,你手下一名副将被抓,罪名正是通敌叛国,被抓时人赃并获,当夜被人就走,至今杳无踪迹,如若不是你包庇在内,他逃得怎会如此顺利,对此,你又有何解释?”
  思及此处,季堂面色一寒,凤目上挑,不禁冷哼:“雕虫小技,障人耳目罢了!何大人,你面前这些所谓证物,正是我那副将所伪。”
  何博宁一愣,问道:“你可有证据?”
  季堂看着他身后那碧海潮生的屏风,缓缓摇头,道:“没有,不过,若是我没估计错,此人此刻正在这祁州城内。大人若有本事,自然可以将他捉拿归案,与我当面对峙,也正好一并了结前年的案子,岂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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