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疤痕》获奖演说 感谢《南方都市报》,感谢《新京报》,感谢传媒,感谢各位评委。 文学写作的前提是自由,这自由不仅指思想自由、书写自由,也应包括出版、传播和批评奖励的自由。传媒作为一种强大的社会力量在今天有目共睹,它参与到文学活动中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有助于打破体制的传统垄断,形成良性的多元化格局。世间无善,作为社会生活组成部分的文学亦如此。在各种文学活动中绝对的善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相对平衡。传媒就是这样的一种平衡手段,参与文学评奖不仅新鲜,也显得意义非凡。我尤其注意到“华语文学大奖”的宗旨:反抗遮蔽、崇尚创造、追求自由、维护公正。无论在实施过程中存在怎样的障碍、干扰,旗帜鲜明地提出口号就是一种进步、一种开明、一种与时代相称的果敢。...
上一个最喜欢的BBS论坛,读到名叫“真心小骗子”的网友的一个贴子,感动莫名。回到家,我居然从父亲那里讨要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父亲说:“心情不赖呀?”我说:“是啊,因为我看了一个好看的帖子。” 那帖子是这样的: 那天我在阅览室随意翻看杂志,见一个人径直走进来,被管理员叫住:“登记名字和卡号!”那人停住,有点不知所措:“我没有卡号。”“是这学校的吗?”管理员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活。“不是。”“哪儿的?”“工地上的。”管理员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来客,问道:“哪儿的工地?”“就是学校操场后面的那个。”低沉的声音有些不自信。沉默了3秒钟等待中,听到管理员缓缓地,却是很肯定地说:“进去看吧。”...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日子久了,那种气味就代表他。 F说,他爸爸是一家海鲜酒家的厨师。小时候,每晚爸爸下班回来,他都嗅到他身 上有一股浓烈的腥味。他们住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爸爸身上的腥味令他很难受。他和 爸爸的关系很差,考上大学之后。他立刻搬出去跟朋友住。两父子每年只见几次面。 后来,他爸爸病危,躺在医院里。临终的时候,他站在爸爸的病榻旁边,老人家身 上挂满各种点滴,加上医院里浓烈的消毒药水味道,他再嗅不到小时候他常常嗅到的爸 爸身上的那股腥味——那股为了养活一家人而换来的腥味。他把爸爸的手指放到自己鼻 子前面,可是,那记忆里的腥味已经永远消失。那一刻,他才知道,那股他曾经十分讨...
因为超生,村领导把我们逮起来了 我是安徽省阜南县人,来北京差不多4年了。我记得当时家乡发洪水(指98年华东大洪灾),把什么都淹了,我们没办法只好来北京找活干。她(指女儿王翠兰)爷爷最先过来北京 的,奶奶那时候得了高血压,也花了一些钱。我们很穷啊,在家没有什么好干的。过了几个月后,我们一家人也过来了。我还有一个干弟弟在北京,他是卖菜的,收入还可以,他让我们来北京,说比呆在家里好,我们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所以就一家人到北京来了。 在老家的时候,爷爷在公社医院,也算是个国家医生吧。我爱人也是医生,是自己开的诊所,那时乡里就只有我们家开的一个诊所,我们是合法经营的。我和我爱人也一块种地,我们一家7口总共有五六亩地。可是挣不到钱,还很累。开始的时候,我只生了两个闺女,没有儿子,人家都看不起我。后来我超生了一个儿子,村领导就把我和我爱人逮起来了,要罚我们的钱,可是我们没...
半路上,下起雨来,我躲进路旁一家医院避雨。 雨,下个不停 我东张西望,无意中在“专家门诊时间表”是,看到一个永难忘怀的名字。 啊?这会是她吗?她现在是心血管专家了 1952年的夏天,当战火正在朝鲜土地上燃烧,我随部队加入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行列。那时,我还不满十七岁。 部队从广州乘专列北上。队伍中有不少像我这般年纪的男女青年,其中一位汕头姑娘,那深邃的大眼睛,那总在笑的嘴,那总是不服贴的短发,那棕黑色的皮肤,全都充满了大海的气息。 我虽不是汕头人,却是在汕头出生的,自我九岁离开汕头就没有回去过。我对出生地的深切怀念和对故乡的眷恋,竟使我们一见如故。我们谈起汕头的海滩,海上的日出,外马路的红棉树,中山公园的九曲桥,林林总总的潮汕小吃我们甚至觉得童年时也许曾在什么地方一起捉过迷藏...
:**乱弹水浒作者:填下乌贼序言青梅煮酒,笑谈水浒英雄窦可阳《水浒传》是精彩的,历代评论家也为这部奇书作了精彩独到的点评,从李卓吾到金圣叹,从王国维到鲁迅,一代又一代的才子学人各倾陆海,或金笔点评,或纵览全构,或序跋论传,或赋曲诗词,纷纷以其独到的“具眼”为《水浒传》作了极富个性的诠释。不过,古人评点《水浒传》,多站在传统文化立场之上,引经据典,举类连譬,走的还都是文史研究的路子。到了清末民初,这条路子又有了新变。民国时期的历史学家、政治学家萨孟武先生曾戏称自己的《水浒与中国社会》的写法是“姨太太”式的。可是,用易中天的话讲:“当‘姨太太’并不怎么体面,但萨先生抗战前为《中央日报》副刊写的这些文章,却着实比那些‘太太式’的比如《中央日报》的社论要好看得多。”...
我曾经在一所颇有规模的、新兴的民办学校实习,认识了一位“阳光老师”。 他是澳大利亚人,大个子,五十来岁的样子,秃顶;他性格特别开朗,言谈举止活像一个小孩子。他的名字叫桑尼(SUNNY,中文译为“阳光灿烂的”)。基于以上两点,我们都叫他“阳光老师”。 我没事时总是去听“阳光老师”的课,在我看来,他的课堂严格地讲不能称之为课堂,因为在我上学时,我们在课堂上是正襟危坐、毕恭毕敬、鸦雀无声、胆战心惊的。在他的课堂上,孩子们如一群快乐的麻雀,唧唧喳喳,七嘴八舌,想啥就说啥;孩子们坐得东倒西歪,自由自在,甚至有人走动互相探讨。“阳光老师”自己呢,一进教室,就脱掉长外套,随意地挂在讲台边;他有时一抬屁股,竟然坐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手舞足蹈。他虽然带了课本,却很少打开,他的课堂,几乎等同于聊天室。他从不呵斥任何孩子,他挂在嘴边的多是温和真诚的纠正和热情的鼓励。...
让山村孩子看到希望 1993年秋天,后坪乡中心完小的骨干教师刘恩和调回了自己的母校茨坝村小学,任校长。 三十多年的光阴,给这所山村小学留下的惟一的变化,就是学校更加破烂了。学校没有围墙,没有宿舍,没有操场,仅有的几间教室,也是偏偏倒倒,四壁通透。外面下雨教室里就成烂泥塘,外面下雪课桌上就水淋淋的,房梁檩子腐烂得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课桌板凳全是断胳膊瘸腿,黑板斑斑驳驳、坑坑洼洼。最难堪的是,一百多人的所校,却没有一间厕所,要解手,就只有按性别分批轮流,到附近的树林里解决。 看着娃娃们在这样的条件下学习,刘恩和这个44岁的汉子,忍不住流下了酸楚的泪水。 木匠老师刘恩和,又成了茨坝村小学的木匠校长。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理,虽然可以改善一下学校的破烂状况,但终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修一座像样的教学楼”成了刘恩和心底的一个夙愿。然而,在连温饱都不能解决的贫困山...
**未来世界王小波上篇:我的舅舅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下篇:我自己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未来世界·上篇 第一章1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
**古爐 贾平凹 一九五二年古历二月二十一日出生于陕西南部的丹凤县棣花村。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是农民。文化大革命中,家庭遭受毁灭性摧残,沦为“可教子女”。一九七二年以偶然的机遇,进入西北大学学习汉语言文学。此后,一直生活在西安,从事文学编辑兼写作。出版的主要作品:《浮躁》《废都》《白夜》《土门》《高老庄》《怀念狼》《秦腔》《高兴》等。以英、法、德、俄、日、韩、越等文字翻译出版了二十余种版本。曾获全国文学奖多次,及美国美孚飞马文学奖,法国费米那文学奖和法兰西文学艺术荣誉奖。2008年,《秦腔》获得第七届茅盾学奖。 冬 部 1 狗尿苔怎么也不明白,他只是爬上柜盖要去墙上闻气味,木橛子上的油瓶竟然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