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庸第 一 章 英雄气短清晨,薄薄的雾,挂满林梢。括苍山麓的飞云禅寺中,梵唱初歇,早课方罢。寺侧一片茂密的紫竹林旁,有一栋依山而建的客房,客房不大,但雕栏曲廊,十分精致,房中设着一榻一几,桌上残烛将尽,流了一桌烛油,一个身着蓝色儒衫的少年,正痴痴地立在窗前。那少年大约有二十一二岁,一双朗目清澈如水,两道剑眉斜飞人鬓,丰神俊逸,意态轩昂,然而,在他那英俊的眉宇间,却似被一层深重的愁容所掩,显得有满腹难以排遣的心事。窗外万竿修篁,凝露如珠,微风过处,洒落满地碎玉。那少年木立窗前,低头抚摸着一柄蓝穗长剑,口里喃喃呓语般道:“人生如朝雾,旦夕化云烟,大丈夫咤叱风云,竟不能保妻子”…唉!这人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作者:路书一阁第一章 死刑王都北郊刑场,历来在此被执行死刑的犯人无一例外都是重犯,必是犯了极重之罪,罪恶累累。或是贪赃枉法,或是杀人如麻。亦或是图谋造反。更甚者本无罪却要必须一死。死刑台跪一老者,全身铁链绑缚,双手牢牢扣于背后。老者头发脏乱不堪,头无力低垂着,面色惨淡却平静无常。双眼闭合。似已接受即将发生之事,更似已彻底绝望。若有江湖中人必能识出老者就是名动江湖一时的“剑老”。其剑其人虽非江湖最强,却也是难遇一抗手,若非血海深仇无人敢惹其一毛。其人其剑所到之地人人让道让座,割钱送礼。即便是王庭官势在剑老面前也不敢多造次。也许是出于一时兴起,剑老得意之际道出一句“王庭之下奈我何”。却是万万未想到这一句导致今日惨祸,即将临死。王庭以剑老参与十年前“刺皇案”为名对其进行追捕。剑老连连解释,奈何追捕者全不在意。...
作者:风云追雨一、小孩儿“风自叶下过,水从石中出。”穿云大师迎着习习凉风走在山中,灵机一动吟出这二句诗,吟罢,又觉意境未至,过于平淡,倘能衍成五律,或许更可舒出胸中感慨。想到此处,他拈着白髯微微一笑,自己竟有闲情吟诗?只不过安稳了这几年,受老友听泉的影响太多了。——听泉?听泉正等着他喝酒哩,老家伙下酒菜定是全素,穿云大师不禁撇撇嘴,自己还是先抓点野味带过去保险……那不就是?听见振翅的声音了,穿云大师心下一喜,当即双足一顿,衣袂飘飘掠去,露一手绝顶轻功。不错,老爷子先疾后徐的“穿云步”早练了六十来年,身姿优雅不说,配合“云龙探爪”的手法,抓只山鸡岂非小菜一碟?穿云大师得意卖弄一招,飘然落地之际,蓦地——...
作者:乔靖夫【由文】前言当时也是“六四事件”发生后不久。在学的我亲身经历、亲眼看见了那一段从希望和兴奋到失望与愤怒的历史,对于国家仍怀着一股悲伤与不平,很自然就流露在这个故事里。十五年之后重看,其中发现实在有不少写得比较稚嫩和滥情的地方。一些真的看不过眼的句子(幸好都是对剧情没有影响的)还是删掉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保留了下来。各位看得不舒服的话,就请记着这是一个二十二岁学生的练习作,而包涵一下吧。正如我之前两次修订旧作,我仍是坚持“删减而不改写”的原则(一些笔误或太别扭的小地方除外),因为我觉得改写太多,好像对不起当时的自己(这想法有点奇怪吧?)。当时的我固然没有现在的能力与经验;但现在的我也没有当时的思想与感情(或者应该说是改变了)。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我决计再写不出这样的东西来。所以我希望还是能够尽量保存它的原貌比较好。当然,是在不致令我脸太红的情况之下。...
作者:苏城小柳【由文】首次被劫飞云堡堡主的女儿挨了一鞭子的消息传来,震得整个江湖都抖了三抖。“听说那云大小姐可是同夏明山庄的庄主小时候订了亲的。谁这么大胆,连天下第一庄的未来少夫人都敢打?”“嘘——你还不知道?打了她的就是那个夏庄主啊!”“对对,我还听说,后来夏明山庄为了赔罪,送了圣药七返灵砂给飞云堡呐!”“那个传说能有起死回生之效的七返灵砂?乖乖,莫不是夏庄主这一鞭子,把云大小姐的小命都抽掉了半条?”-----------月黑风高,飞云堡大小姐的闺阁中,一个修长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立于女子的床前。云蝉因为背部的鞭伤,只能在床上俯趴着,睡得不是很安稳,迷糊间察觉有人在看她,便惺忪地睁开了眼。...
作者:悠然天下第一章 婚礼海风轻轻吹过,吹起漫天花雨,片片美丽的花瓣带着馨香随风飘入蔚蓝大海,风若悠提着塔夫绸的白裙,赤足踏在水里,看着美丽的海天一色,掩不住唇角上扬。这是就是她的幸福啊……期待了二十四年的幸福呢。“亲爱的,撒完花,咱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引来身子一阵酥麻,风若悠笑着看向自己身边的俊秀挺拔的男子,满眼里都是浓稠得要溢出甜蜜。那位慵懒地坐在嘉宾席位上的男子,夺去了受邀出席的男星的光芒,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那一身黑色的阿玛尼西服称着深紫衬衫,似一支开在暗处却灼灼其华的紫色重瓣曼荼罗。...
作者:云中岳1上百万人口的开封府城,乱轰轰地实在令人受不了,又脏又乱的街道,满城烟尘弥漫,到处都是垃圾,牛马粪臭、羊膻、汗臭、粪尿臭——即使是王府大街一也同样脏乱不堪,这就是中原第一名城。两年前,周王殿下曾经一怒之下,要求知府大人封城,禁止外地的人迁入,甚至勒令最近三年在府城侨籍的人,立即遣返原居地,以减少人口的压力。可是,行不通,天灾人祸频传。仅从附近府州逃荒而来的灾民,已超过甘万,城外来本的禁建区,已形成拥挤杂乱的市街、假使封城迁侨,不闹民变才是怪事。四乡群盗出没,治安更差。勇悍的人,成了各种行业人土争取的对象。尤其是商旅,极需大量的保镖打手人才,以保障旅途的安全,武功高强的人最为吃香。...
作者:蝶恋花儿黑夜如漆,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厢房的灯烛微弱的光芒略略泻了些在这肮脏阴暗的马房门前。却有一名锦衣少年,借着这一点点的奢侈的亮点闪身进了马房。“师父,徒弟来了。”是少年的声气,压制的低哑掩不住本色的圆润。却没有回应,而后便传来异样的声音。内行的武学家一听便知是在教习武艺的声音。帅家没有内行的武学家,只有内行的生意人。帅家老爷子帅正彦是当地的大豪,经营各种生意,且垄断了本城的丝织业,于是成为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其为人亦正派,声望极高。帅家大少爷帅嗣扬颇有父德,为人有分寸不张扬。帅家唯一有争议的人物就是二少爷帅宝了。帅二少遗承了其母帅家二奶奶的俊秀清雅,然而游手好闲风流倜傥却与父兄之风相悖。...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难得名山聆雅奏 谁知仙窟遇魔头 少年击剑更吹萧 剑气萧心一例消 谁分苍凉归掉后 万千哀乐集今朝 中年才子耽丝竹 俭岁高人厌薜萝 两种俯怀俱可谅 阳秋贬笔未宜多 ——龚定像一枝铁笔,撑住了万里蓝天。巨匠挥毫:笔锋凿奇石,洒墨化飞泉,地是在有“山水甲天下”之称的桂林,是在桂林风景荟萃之区的普陀山七星岩上。人是四海闻名的侠土,是大同武学世家、明英宗正统年间曾经中过武状元的云重之子云浩。云浩站在七星岩的峰峦高处,驰目骋怀,水色山光,奔来眼底,不禁逸兴遄飞,浩然长啸。“群峰倒影山浮水,无水无山不入神。”桂林的山水,有和别处很不相同的特色。山都是石山,平地拔起。好似每一座山峰都是从天外飞来,千岩竟秀,各不相连。水都是澄碧清冽,游鱼可数。而且有山必有水,高处望下去,一条条迂回曲折的江流,便似翠带飘瑶,在群峰之间穿插。...
作者:花剑尘引子在后面继承武侠大旗的一般认为是温瑞安,江城五月落梅花,确实引起一阵温热。温瑞安其实是金庸与古龙的混合体,有人称他为金庸第二或者古龙第二,或为此故。他一生追求武侠求变,再不变就死定了。这种居安思危的意识是值得推广的。可是,对于他为求变化无所不用其极,大胆得让人觉得有点离谱。他的变化更多的不是情节描写、人物塑造,而是书名、人名、门派名称等等,林林总总,令人瞠目结舌;甚至是文体方面(后期作品居多)比古龙更加商业,曾经见过他的某部作品(忘了名字)里面一句动作描写,一行一个字,足足占了大半页纸。也许他追求的是一种文字视觉上的冲击,却引不起我的共鸣。他的作品太多,我看不完,也不会看完。所以,浮光掠影,点到即止。这阵温热,应该会降一降吧。...
作者:独孤红第 一 章雪,在北方,九月里就开始下了!--一彤云密布,朔风狂号,起先是因风而起的柳絮般,一丝丝,一片片,但不久,就像鹅毛一般满天飞舞。终于,积雪盈尺,白茫茫的一片,粉装玉琢,触目皆琉璃奇景,在一望无垠的旷野里,很难看见些颜色,或者动的东西。就有,那也是觅食的老鸦,为这雪白的一片,抹上漆黑的一点,或者是风过处,雪扑籁籁地落了一地!除此,很难再见些什么!这是一大日暮,冬天要比其他季节黑得早,但大地上要比别的季节暗得迟,那是因为一地的白雪!在北京城里,大冷天里,尤其是上灯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闭着门,街上很难看见个人影。这当儿正值晚饭,吃得早的都沏上一壶好茶,围着炉子闲话家常,办年货那是白天的事,谁在这时候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