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杂志调查表明,中国父母对子女讲得最多的三句话是:听话,好好学习,没出息。这三句话确乎是中国式的,他们完全可以涵盖中国的父母们的望子成龙的急切心理。父母的这种期待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但这三句话的不断重复究竟会达到怎样的教育效果,究竟会给孩子的心理带来怎样的影响,值得我们每一个做父母的认真反思。 关于听话 在我们小的时候,每天清晨上学前,父母总不忘叮嘱一句“不要皮,要听老师的话呀”,在日常的教育中也总是一再重申要听大人的话。应该说,在那个全民族独立思考能力普遍丧失或者说是这种权利被剥夺的时代内们难以觉出这样的叮咛有何不完备、不科学的地方,这样的要求也有可谅之处。但时代不同了,在强调创造、强调个性发展的现代社会,仅对孩子提出听话的要求,非但是片面的,而且是停留在一个落后于时代精神的低层面的。有两个现象非常值得我们沉思,一是许多高学历的父母也仍然把“听话”做为对...
几年前的一天,女儿放学后神情忧郁地问我,爸爸,你说假如有一个人要上北京,有汽车、有火车、有飞机,他应该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有土路、有沙石路、有高速公路,他应该选择哪条路?我说,那要看这个人的经济实力了。她说,坐飞机和坐火车、坐汽车票价一样,走高速公路和走土路、沙石路收费一样。我说,那当然要坐飞机和走高速公路了,既然少了旅途的辛苦,又节省了不少时间。可是,女儿神情更加忧郁地说,一道貌岸然数学题明明五步可以解完,老师为什么偏偏让我们解七步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女儿又在跟我玩智力测验呢。听了后面这句话我觉得不对劲了,就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之后,又把那张卷子递给了我,她还很有心计地将“标准解法”附在了旁边。目的是让我比较一下,给她当个裁判,讨个公道。...
看过上初中三年级的女儿的语文作业,我禁不住恼了——如今的一些教育内容,不是教导学生掌握知识、开启智慧之门,而简直就是搞歪门邪道,教人如何同垃圾知识搏斗。 口说无凭,让我从厚厚的题集中随手挑两个例子,有一道题还是某地的中考题: 其一,贾平凹的《读书示小妹生日书》,有这样一段文字:“而今桌上、几上、案上、床上满是书籍,却常读十不能记下四五,这全是年龄所致也。”出的题目是:这段话可以用一句俗语概括,这句俗语是什么?其中的两个字形相同音不同,请写出这句俗语。 其二, 《人类需要梦想者》一文讲述的是居里夫人献身科学、不图私利的品德,其中有这样一段,美国记者到居里夫人实验室采访,居里夫人说出了世界上每一零星镭的所在地,记者问: “法国有多少呢?” “我的实验室只有一克。” “你只有一克吗?” “我,啊,我一点也没有。——。”题目要求从下面四句话中挑一句填人横线处。这四...
第五卷 闲话中国人(前言 序 引言) 前言 流寇路线现在想来,我这一生,大约命中注定会有几次转型。第一次,是1965年高中毕业去新疆,从“学生娃娃”转变为“革命战士”。第二次,是十三年后,即1978年,由新疆考进武汉大学读研究生,从“革命文青”转变为“青年学人”。十四年后,即1992年,从武汉大学到了厦门大学。其结果,是从“传统学人”转变为“另类学人”。再过十三四年,即2005年到2006年,通过上“百家讲坛”,又毫无思想准备地,从“另类学人”变成了所谓“公众人物”。因此,我把出版《艺术人类学》,看作第二次转型的完成;而把调入厦大,看作第三次转型的开始。第三次转型的标志,就是收入本卷的《闲话中国人》。...
每次他来 ,脸上都带着一种谦恭、讨好的表情,他低三下四,和每个人打招呼,不停地说着谢谢。是的,他感谢我们,更确切地说,他感谢的是我们所代表的国家机构和一种保障机制,这种保障机制使他每月能在我们手中领到100元钱。他矮小、干瘪,面容总带有一种病态的赤红。每次看到他,我都能感觉到一种衰败的气息,那是一种被生活打败了的气 息。他下了岗,妻子没有工作,女儿上初中,他是城市里赤贫阶层的典型代表。他什么都干,卖菜、卖内裤、卖袜子一次在路边,风将他的袜子吹向了排污沟,他下水去捞,被玻璃削去了半个脚趾,他没心疼自已的脚趾,却庆幸自已捞上了袜子。没有人会为他每月领这100元钱而有异议,是的,他是一个天经地义的需要帮助的对象。...
他和她的故事是我所遇见的最迷人最深刻最忧伤最宽广的爱情。 他说她的人生经历了两次黑色的秋天,一次是含冤被打为“右派”,一次就是现在。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席葬礼。第一次来到被叫做殡仪馆的地方。 早晨7点,我就乘车来到了这里,这儿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工厂,只是大门口一个阴森的“奠”字直慑人心,让我下意识地提一口气,抓紧了黑色的连衣长裙的下摆。我一步步地朝那堆有我熟悉的,也有完全没有见过的。我看到我熟悉的那些人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有种古怪的感觉。 爸爸说:“我们去看一看卫生和化妆的工作做好了没有,你一个人就去陪陪他吧。”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老人失神地坐在台阶上。那是死者已经七十几岁的丈夫。我点了点头,安静地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这一定就是父亲要给我的惊喜吧 ! 他知道冬日的昏暗与凄凉经常会令我的心情抑郁 , 还有什么比这小花更能适时地带给我一片生机呢 ? 那是一个秋日的上午 , 我与夫君刚刚搬入第一幢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向窗外望去 , 看到父亲正在前院的草坪上神秘兮兮地忙碌着。我的父母就住在附近 , 昕说我们搬家 , 父亲经常跑过来帮忙。“你在那里忙什么呢 ?” 我高声问道。 他笑着抬起头来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我了解父亲 , 他所制造出的惊喜可谓是千奇百怪。自己经营批发业的他 , 经常会利用边角废料自制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我小的时候 , 他仅用几个轮子和滑车就给我们做成了一套体育器材。还有一次我在家里举行万圣节晚会 , 他做了个南瓜灯 , 并将其绑在扫帚把上 , 然后躲在门外的灌术丛里 , 等客人来敲门时 , 他就会突然将绑有南瓜灯的扫帚把伸到客人面前 , 把他们吓一大跳。...
父女俩乘地铁。 莘庄起点站上车,乘客不多,但车门一开,大家还是迫不及待蜂拥而入抢位子。 父女说着话。读初中的女儿正为一篇作文犯难,老师要求通过观察身边事物来写。女儿说,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吃饭、做功课、睡觉,有什么好写的。 老爸心想,倒也是的,一时也拿不出主意来。 正思忖间,地铁到了第二站。月台上的乘客,以奥运会的劲头,冲进车厢,直奔空位。 老爸对女儿说,写作的题目就在你眼前。 “写抢位子啊?”女儿问。 “对!” “这有什么好写的。天天都是这样的。” 从前不是天天都这样的。 老爸说,鲁迅曾经写过一篇散文,讲乘火车的见闻。鲁迅说,车子快要开了,但一群乘客却还在作揖打恭,互相谦让,谁也不肯先坐。结果火车一开,“顷刻间跌倒了五六个。”鲁迅当时看不惯中国人的迂腐、繁文缛节,认为与现代文明的迅速发展脱节,就写文章挖苦。假如鲁迅还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