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珠帘半卷香车过 响箭连飞剧盗来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臀,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二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辛弃疾《永遇乐》白云伴秋雁,黄叶舞西风。西风残照中,淮右平原上,影绰绰的有二三十骑人马,簇拥着一辆骡车正在红草覆盖的荒原上,向南奔驰。这是一支镖局的人马,走在前面的四个“趟子手”拉长了声音叫道:“虎啸中州——虎啸中州!请江湖朋友借道!”荒原上唯见乱鸦惊飞,除了这支镖局的人马,连一只野兽的影子也没发现。但趟子手按照走镖的规矩,走进了这个可能有“藏龙卧虎”的草莽之中,还是不能不提起精神,卖气力的吆喝。...
作者:说剑【】第1卷第1章 第一美人春雨方歇,在晚春的晨起暖日下,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湿意。街道两旁的花树下,尚余下作夜风雨的残红,仿若处子新破,在脂香的白绢上散落的朱斑,看来多少有些香艳。花树的主人竟也舍不得把它扫掉。天晓后尚不久,但已经依稀有丝竹吹弹声、歌女轻唱声从精致楼阁里头传出。由于那些精美的阁子大都笼罩在如烟的杨柳间,所以霏霏的音乐声更显婉转丝绕,哪声音随着缓缓的醉风飘出,飘到了楼阁外的青石街道上,飘到了公子仕女们的耳中。虽不若晚上那般荡漾心魄,但也不像夜间那么扰人心神。这便是金陵。空中乳燕斜划,徐徐春风催动着柳枝,那姿态象极了在街边上女子扭动的蛮腰。蒙蒙的飞絮飞到行人的锦衣间,飞到了美丽女子撑起的花伞上,在悠闲暇意中,一切都是动的。所以在醉香居外的那个中年文士显得那么惹眼,他看来仿佛四五十岁般,却是白衣胜雪、发如青丝,配上乌亮飘逸的美须,更是丰姿飒爽,萧...
作者:独孤红第一章 古刹幽魂月明,风清,星暗淡。冷月银辉洒照下,有一座黑忽忽庞大之物高高矗立着,那是一座山,一座大山,一座高山。看上去占地有数百里之广,峻峭插天,险恶异常。在这月明,风清,星黯淡的夜晚,平地已然是更深人静,在这山区里,更是四野无声,声在树间。偶而虽有一两声夜悲啼,走虫活动,但那却是极短暂而不时常有的,很久,很久听不到一两声。在那清凉,而略嫌惨白的月色下,有一个大院子里,有数间房子,一座楼阁,一座高升在半空中的钟楼。院子里没有灯,连一点没有;所以很难看出什么,也让人很难看出它到底是什么所在。不过,往前看,往那很高,很大的门口看,门上的滴水檐没有了,瓦片残缺不全,那是年久失修,长年经风吹雨打所致。...
作者:南门封刀第一章 初下天山茫茫天山,冰雪茫茫,千里冰疆,万里雪川,到处是奇山秀川,天山缠延几百里,似几条雪龙卧于天地之间,一座道观坐落地冰天雪地之中,此处便是天山派所在之地。飘渺峰奇寒无比,耸立雪山之颠。一年轻男子跪地,但见此人生得剑眉,直鼻,方口,一张俊脸有着无穷男子魅力,身材雄伟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冲天豪气。上座一年约四五旬左右的道人,那道人年近半百,慈眉祥目,一派道骨仙风。“师父,剑南想下天山闯闯,男儿志在四方,弟子正值盛年,当干一番事业,为天下为百姓做一些事情,如此方才不枉此生!”那道人乃是天山派创派祖师无尘真人。无尘额头微点,慈笑道:“剑南你有此雄心壮志,为师也为你高兴,要下天山不难,能闯过三关,你便可下山了!”...
作者:古龙 第 一 章 川陕道李员外。这不是个员外,只是个男人的名字。妙的是这个人长的还真像是个员外,胖胖圆圆的——如果从后面看的话。因为好像做员外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这种身材,无论高的矮的。如果你非要从前面瞧瞧这个人的模样,那可就大失所望了。脸还是圆圆的,弯弯的眉毛、会笑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一双大耳朵、再配上一张终年笑得合不拢的嘴,不像员外,倒和弥勒佛差不了多少。这人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一袭看来质料不差的旧衣,怪不合身。因为他只五尺多高,那件衣服穿在身上就略显长了许多,所以衣袖、裤脚全都挽起,露出里面泛了黑的白衫里。脚上一双福字图案的厚底棉布鞋:可真服了他,这种装扮任何人一见都会忍俊不已,也全知道他不但不是个员外,恐怕连这身行头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要不就是在估衣铺里花个小钱随便凑和穿了。...
作者:姬昭璋【[..]整理,版权归作者和出版社所有,本站仅提供预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将军如玉我醒来的时候,天刚刚擦黑,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边的星星,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忘了好多东西似地,可是仔细一想,就脑仁子疼。我觉得肚子很饿,于是站起来找吃的,还没站稳就被裙子绊了一下,一下栽倒在地上,我感觉手上很疼,翻掌心看的时候,手心一片殷红。我愣了下,眼角有点湿,于是抬起袖子擦了擦。其实我不知道这感觉是什么,我是个小强命,不管把我扔在什么犄角旮旯都活得跟向日葵似地没心没肺,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悲哀的要命。我咬牙忍了。第二天一早我拿一把泥弄花了脸,撕掉了身上那件看起来很华贵衣服繁复的裙摆和袖子,在土里打了个滚,我朝河水里照了照,水里是一个瘦弱脏乱的小乞丐。...
作者:子茱【由文】序章 狼不远处响起连续的鞭炮声,震得耳膜隐隐作痛。“还没出现……”卢三顾挠挠耳朵,把手凑到嘴边,一口气吹散耳垢,手指头上还残留着醋、老酒和蟹黄混合的气味。冷月窥人,寒风刺骨,在这富庶的杭州塘河卖鱼桥市集一带,有钱有势力的人谁不是早早地吃饱了酒,钻人小妾的被窝,享受着百般的温柔滋味。偏偏他们这三十来条汉子,要挨夜抵冷,埋伏在钱府的后园,守着尽头小屋里的囚犯。这是大中祥符三年元月某个深夜。月前辽国萧太后病逝,宋帝去掉了心头一个大患,既为宋室子民,个个兴高采烈,似乎辽阔的燕云十六州已经重入版图。大批少年儿郎在塘河两岸张灯结彩,不停地放鞭炮、放烟火,高声嚣闹,半天里红的绿的,更显得卢三顾一千人冷清落寞。...
作者:温瑞安第一章刀在咫尺,人在天涯1岁月的惊心、不遇的伤心仇家已布下重重包围,等待他的来临。——他会来吗?那个一向把行侠仗义当作是在险恶江湖里寻诗的龚侠怀,在这雪意深寒的晚上,还是会来这条寂寞的长街么?来了。虬髯满脸、颀长豪壮的龚侠怀,穿着古意悠悠的长袍负着双手,悠闲地走过只觉雪意、闻杀气的长街。他的身旁并行着的,当然是“诡丽八尺门”里副掌门人“大泻神通”朱星五。这么多年来,这对结义兄弟,历过风、度过险,以前同历患难,而今共享富贵,仍然走在一起,在雪降未降之际,走过寂寞的长街……“还不错吧?大概在下雪之前,得走完这条街吧?”龚侠怀还满怀兴致的。他甚至正在想着初春时要“诡丽八尺门”下的子弟都得好好念点书,他会把张雨溪、程继愚、方兆明等几位大儒礼聘过来,好好教导“八尺门”第三代弟子成材,不要成天只懂打打杀杀的。“十年前我们也这样走过,现在也是我们这样走过……我们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