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从老家来省城帮儿子筹备国庆节举行的婚礼,看着儿子为找不到加长林肯或凯迪拉克做婚车而唉声叹气,他一次次欲言又止。这一晚,皓月当空,父子对饮。 1981年,鲁南山区,大豆高梁在田野里漂香。三叔的爹,我的爷爷忙着张罗第三个儿子的婚事。那时候,爷爷当了村主任,最后一个儿子的婚礼当然要办得风风光光。这天一擦黑,爷爷就提着两瓶兰陵大曲,揣着两盒孔府烟跑了十多里的山路,摸到前进村村主任何大把式家里。前进村原来叫水洼洼庄,改革开放后靠养鱼致了富,改名前进村,去年买了台手扶拖拉机,更是闻名方圆几十里。爷爷刚开口,就被对方堵了回来。国庆节日子旺,拖拉机早被乡长的公子结婚定下了。“要不,你把它推走?”何大把式指着墙根的一辆独轮车说,“咱也就配这档次。”爷爷脸一红,二话没说,拎起桌上的两瓶酒抬腿就走。...
(“敦刻尔克精神”(Dunkirk spirit)是指1940年德军将英法士兵围困在敦刻尔克。英国动员了千余艘包括游艇、渔船、拖船在内的大小船只,冒着德军的炮火将34万名英法士兵成功撤回英国。在千余只闻讯赶来的营救船只中,有三分之一是泰晤士河上的小舢板。9天之内英军伤亡达6.8万。丘吉尔把这一惨烈的壮举称为“小船掀大浪”,它成为鼓舞英国人民永不言败的“敦刻尔克精神”。) 格林威治时间2005年7月7日8:51,伦敦利物浦大街和艾尔德盖特东站的地铁列车上,恐怖分子引爆了连环爆炸的第一枚炸弹。五分钟之后,在国王十字车站和拉塞尔车站之间的地铁列车上又传来一声的巨响。紧接着,在埃奇维尔路车站,在拉塞尔广场附近的塔维斯托克,在伦敦的其他角落接二连三地发出令人心悸的爆炸声。强烈的爆炸,弥漫的浓烟,流淌的鲜血,死伤的无辜,逃生的人群一时间, 伦敦城仿佛陷入万劫不复的灾难。...
作者:和弦前言众所周知,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是中国公认的一流学府,是中国近代新思想、新科学的重要发源地,有史以来,无数著名学者、商界巨子、以及国际政要都先后来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做过演讲,能够在北大和清华做演讲已经成了一种荣幸。在这些演讲中,有针砭时弊的政论,气宇轩昂;有严谨求实的学术论述,循循善诱;又有推陈出新的另类思维,语惊四座,也不乏促膝谈心般的思想感受,娓娓道来。这些精彩的演讲体现出演讲者的学识和水平。同样,能够在北大和清华听演讲也是一种荣幸。尤其是近年来,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进一步加快,两所高校的演讲更是盛况空前,许多场馆几乎每周都有演讲活动,有些时候甚至在不同场馆同时有多场演讲在进行。使学生们常有顾此失彼的感觉,各个场馆的演讲经常是座无虚席,更有一些慕名而至的校外“来宾”,席地而坐或是攀窗而立早已是司空见惯。...
作者:龙志毅变,还是不变——《政界》序言何士光文学作品诚然是这样,其打动人的地方,不仅在于人物和故事,在人物和故事的后面,就还隐藏着一种眼光。俄罗斯作家高尔基就曾这样说到过契河夫,说他的叙述就像秋天的阳光一样,宽阔,明亮,又淡淡的哀伤。这或许就是人格的力量?似乎就是这种心怀,才更加引人思量,使人向往。这里我们自然是要说,龙志毅同志的写作也是这样。当我们一次次地读到他的作品的时候,也能感到一种力量。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这就是一种不变的力量,一种始终不渝的力量。我们的文学不是曾经热烈过,后来又变得有些寂寞?但龙志毅同志虽然是一名官员,这些年来,却一直在写出新的作品,文学在他这儿就不曾格外的热烈...
作者:张贤亮序“在清水里泡三次,在血水里浴三次,在碱水里煮三次。”阿·托尔斯泰在《苦难的历程》第二部《一九一八年》的题记中,曾用这样的话,形象地说明旧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的艰巨性。当然,他指的是从沙俄时代过来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然而,这话对于曾经生吞活剥地接受过封建文化和资产阶级文化的我和我的同辈人来说,应该承认也是有启迪的。于是,我萌生出一个念头:我要写一部书。这“一部书”将描写一个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甚至曾经有过朦胧的资产阶级人道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的青年,经过“苦难的历程”,最终变成了一个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这“一部书”,总标题为《唯物论者的启示录》。确切地说,它不是“一部”,而是在这总标题下的九部“系列中篇”。现在呈献给读者的这部《绿化树》,就是其中的一部。...
作者:陆天明一 黑咖啡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他终于快步走了进来,疲惫,甚至还显得有一点点迟钝,眼圈分明虚肿着,同时隐隐透露出一些黑气。邵长水赶紧上前挪开小藤圆桌前的那把高背靠椅,恭请他入座,并招呼服务生赶紧上咖啡——动身上这儿来以前,邵长水着实做了一番调查研究,得知这位“劳爷”近些年颇“沾染”了一些“洋习惯”,比如说,有事没事,总喜欢喝点儿高档咖啡;酒桌上,也会时不时地点一两瓶白兰地、伏特加或毛姆、香槟之类的外国酒。劳爷在小圆桌前站定后,慢慢摘下那副柔软的黑色羔羊皮手套,然后,把几根苍白瘦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边上,像个重症哮喘病人似的,吃力地鼓起胸膛,深深地喘吸了两口,再用那含义总是比较隐晦的目光迅速瞥视了一下周边的人与物,这才回过头来,盯住邵长水,嘶哑地,低沉地,同时又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就是那个邵长水?找我,啥事?”...
作者:贾平凹由[.],,,。楔子子路决定了回高老庄,高老庄北五里地的稷甲岭发生了崖崩。稷甲岭常常崖崩,但这一次情形十分严重,黄昏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在葡萄园的上空旋转,接着一声巨响,像地震一般,骥林娘放在檐笸上晾米的瓦盆当即就跌碎。双鱼家的山墙头掉下一块砖,砸着卧在墙下酣睡的母猪,母猪就流产了。而镇上所有人家的门环,在那一瞬间都哐啷哐啷地一齐摇动。迷胡叔也是看到了那个椭圆形的飞行物,坚持认为那是一顶草帽,崖崩一定与草帽有关,因为当年他之所以在白云湫杀人,就是也看见过这样的草帽。高老庄镇的镇长,他是有文化的,当然要批评迷胡叔,一面解释这可能是飞碟,近年里在商州地面上已经有过多次发现飞碟的报道,不足为怪;一面察看了崖崩现场,将崖石埋没的三十亩水田写成了五十亩水田和一条灌溉渠的重大灾情报告,紧急申请着县政府的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