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刀楔 子 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五年。这一年,对于偏安江南的宋室来说,注定是大大不平凡的一年。自绍兴十一年腊月二十九岳飞父子屈死风波亭,宋室更坚与金人议和之心,那岁岁纳供,年年称臣原在预料之中,惟有奉金主亮为叔,自贬为侄一事极尽羞辱,高宗竟也在秦桧怂恿之下应了。自此窥江胡马方未过淮扬。到这一年,高宗赵构的侄皇帝已是当了十四年。十余年中,秦桧把持朝政,杀逐忠良,朝廷几无忠直人。半壁江山已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但举国上下,君臣百姓,已是自温水中呆得太久的青蛙,茫不知那水已是快沸了。南渡之初,人人自危,及至今日,承平已久,偷安苟且之心与日俱增,举国靡靡,那临安倒成了个温柔之乡,处处舞楼,夜夜笙歌,一点点的消磨男儿志向,模糊了英雄血性。茫茫天地,悠悠江湖,一时间,多了些蜉蝣偷生之辈,少了些慷慨悲歌之士。...
作者:戊戟第一回 娇戆的小魔女阳春三月,南方的山野翠绿欲滴。山崖路旁,奇花异草怒生。董子宁贪看着红遮翠障的岭南秀色,沿途的奇峰异水,几乎忘了赶路。蓦然间,一阵叮叮当当的马铃响声从远处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两匹骏马从山道上飞奔而来,转眼之间,便到了自己跟前。马背上的骑手见山道上有人,将马缰一勒,骏马长嘶一声,便放慢了蹄步。董子宁一看,前面一匹马上的骑手,竟然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白衫白裙,面容异常的秀丽,宛若天仙,一双明净的眼睛,如一泓清泉,眼角眉梢,掩不住的聪明伶俐。后面一匹骏马,却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妇,面孔黧黑,目光如电,却是仆佣装束。董子宁暗暗惊讶。那少女瞟了董子宁一眼,目光落在他的佩剑上,不由灿然一笑,对身后的老妇说:“韦妈妈,你看,这个人佩带的是把什么剑?”...
作者:紫微流年【由文】【天山篇】战奴一口带血的唾液吐在沙尘上。抬起头环顾四周。高墙之上,可以望见远处银亮的雪峰。空气清净,可从受重击的鼻腔中吸入,总有挥之不去的腥气。眼前是凶暴的训奴官,挥着皮鞭斥打每一个不能及时爬起来的奴隶。在持续数日的残酷训练后,体力已经很难支撑简单的站立。从中原捉来的人,在这里是最低等的存在。伤口刚刚愈合,便被驱赶到训场,不知用什么手法禁制了内力,除了凭经验躲闪,只剩毅力和体力硬撑。每天都有人死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暴虐无常的训奴官可以任意剥夺这里任何人的生命,不允许丁点反抗。动作稍稍迟缓,便会迎来一场暴风雨般的鞭子,落在肌体最脆弱的地方,外表完好,内里却溃烂疡伤,足足痛上十余日。...
作者: 梁羽生正文 楔子灯火阑珊,暗香浮动,伊人何处?露白葭苍,曾是旧时行路。清梦已随潮尽,怅望家山云树。恨鸿爪还留,盟鸥非旧,又西飞去。记宝扇求诗,香巾索字,见笑当年崔护。燕子穿帘,早入王堂谢户。凌波微步姗姗远,肠断江郎别浦,怕桃中桃根,他年重见,此心良苦!——调寄《陌上花》烟雾迷潆,万木无声,山雨欲来。林深路陡,行人怅望,白云深处,可是家乡?在这山雨欲来之际,觅食的鸟儿早已回巣。寂寂空山,有两个旅人还在默默无言地行路。他们并不是来自异乡的客人,也不是鸟倦知还的游子?他们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如玉树临风,女的如鲜花初放,看来十分般配。只可惜他们夫妻的名份,却还未曾得到别人的承认。他们是一年之前,瞒着家人私奔的。...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鬼斧神工开异境 丹心侠骨创新天“临异境,林石涌奇峰。万笏朝天惊鬼斧,千岩竟秀诧神工,人在画图中。”——调寄望江南森森剑裁千峰立。怪石奇岩,千姿百态:如雄鹰展翅,如骏马扬蹄;如高僧入定,如西子捧心;有的孤峰拔起,如笔峭;有的群峰陈列,如帐屏连。远看如有千万铁骑,披甲待发;近看则似刀林剑树,毕露锋芒。这是不知多少个千万石头构成的一片石林。是云南省潞南县素有“天下第一奇观”之称的石林。据说这一高原地带,远古原是一片海洋,以后地壳变动,海底变成陆地,这些风姿绰约的巨石,正是当年海底的岩石,在逐步露出海面时,受海水冲刷而成。后来海枯了,石烂了,就变成了这一片千姿百态,瑰丽无俦的石林。...
作者:小谷正文第六集第六十三章赵飞云的秘密房门响起两声敲门声,赵飞云也懒得从床上起身,意念轻动,房门已被打开:“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修养了?进房还学会敲门了。”“你个混蛋,三天不见,你胆子可见长啊!敢开我的玩笑了。”李翔龙走进房间笑声骂道,身后的房门又自动关上。“嘿嘿!对了,你不去陪霜姐,跑到我的房里干什么?不怕霜姐吃醋?”“呸!等你下辈子变个女人了再来让霜儿吃醋吧!”李翔龙佯怒道。“哈哈……说吧,这么晚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你总不会是来安慰为你担了三天心的好兄弟的吧?”李翔龙坐到赵飞云床边,收起笑容,手中结出一个法印,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隔音的精神护罩,看着赵飞云正色问道:“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作者:慢慢来声明:第一卷 机缘 第一章 回家夜,暴风雨无情地打在船甲板上,小船在暴雨中艰难地前进,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一个大浪打来,小船被推向了岸边,呯,地一声,撞在了岸上,散了。小船的残骸里爬出了一个人,看样子是受了伤,跌倒,又挣扎地起来,再跌倒,终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岸上的石头缝里,不顾外面还在下雨,倒头就睡,嘴里还喃喃的念着:“紫轩,我回来了,二十年了,回来了……”走在大街上,人们见到我就像看见老鼠一样,惟恐避之不及,也是,就我现在这副样子,谁见了都只会当我是个乞丐,事实上也是:我从小就被天道门的掌门—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清心收留,无父无母,换句话说,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算了,大不了做回乞丐,填饱肚子最要紧。...
作者:诸葛青云正文楔子 雁荡赌命“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中,十几骑骏马,速度陡地加快,就这么驼着它们的主人,朝着杏花山下,急驰而去。这几天杏花山下,可热闹了,差不多整个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全部像着了魔似的,从四方八面,赶了过来。不但所有的客栈,都已经挤得满满的,就是一般民家,稍为有一点空房子可以存身的,也都让人给占用了,而且那些武林豪客,都是像过江的鲫鱼一般,一批紧接一批地从各地蜂涌而至。十天以前,这座小得难以容身的峰顶,突然飘起一只硕大无比的风筝。这只风筝之大,即令远隔十里,看起来还有桌面大小,假如平置在地面上,怕不要盖住好几亩地去。像这么大的风筝,别说大家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恐怕还是第一遭儿听到呢。...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喜结良缘 佳人侠士 变生意外 红烛青霜鸳鸯意惬,空分付,有情眉睫,齐家莲子黄金叶,争比秋苔,靴风几番蹑。墙阴月白花重叠,匆匆软语屡惊怯,宫香锦字将盈箧,雨长新寒,今夜梦魂接。 ——史达祖·一解珠八方豪杰会中州!这是一个喜气洋洋的日子,洛阳城内,中州大侠徐中岳的门前车水马龙。这些英雄豪杰是来贺徐中岳的续弦之喜的。虽然是鸾胶再续琵琶,却胜似当年萼绿华。这场婚礼的铺张,比起他的第一次结婚,不知风光了多少!新娘是洛阳有名的美人,新郎的身份,亦早已和从前大大不同。十八年前,徐中岳和他的前妻成婚之时,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而且纵然不能说是家道贫寒,也不过是中产人家,只有祖先遗下的薄田数亩。...
作者:夕照红第一章 神秘之客江湖上发生血案,本就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这世上哪一天不死许多人?然而若论残忍,便什么样的血案也比不过太祥府与顺天府交界地方的梅花山庄大血案来得惊心动魄,因为那是一件灭门大血案,一夜之间梅花山庄七十二口老老小小死得一个不剩。鲜血从正厅流向院子里,尸体几乎一堆堆的叠在一起,鸡犬不留,正是这个写照。大血案发生之初,不只是两府官家吃惊,江湖上谁不胆颤,然而迹象显示,这大血案一定是梅花庄大仇家所为,而梅花山庄庄主“千面太岁”柯方达乃黑道枭霸,他的仇家太多了,一时之间也无从查起。这件血案一拖快三年,两府不能落案,便把七十二具尸体封锁在梅花山庄各房内——案破死人方才人土为安,这是办案规矩。...
作者: 梁羽生正文 第一回 珠帘半卷香车过 响箭连飞剧盗来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臀,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二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辛弃疾《永遇乐》白云伴秋雁,黄叶舞西风。西风残照中,淮右平原上,影绰绰的有二三十骑人马,簇拥着一辆骡车正在红草覆盖的荒原上,向南奔驰。这是一支镖局的人马,走在前面的四个“趟子手”拉长了声音叫道:“虎啸中州——虎啸中州!请江湖朋友借道!”荒原上唯见乱鸦惊飞,除了这支镖局的人马,连一只野兽的影子也没发现。但趟子手按照走镖的规矩,走进了这个可能有“藏龙卧虎”的草莽之中,还是不能不提起精神,卖气力的吆喝。...
作者:水珠开端:江边上竖起高台,满满的围了村人,道士巫婆当中做法,铃铛咒语没完没了的嗡嗡响。那些个冷漠或是虔诚的脸孔都模糊得很,惟有江水清晰,它黄浊柔和,一波波凶险地荡着。水面上铺了张厚厚的竹底毡子,女孩跪坐在上面,随着它没着没落的摇晃。女孩不大,六七岁的模样,但是大眼睛,薄唇,鼻子小巧玲珑,细软的卷发梳成两个团子,俏生生地扎在头顶两边。无疑那是个美人坯子,小户人家中难得能出落出这样俊秀的小囡。只可惜她来日方长的美丽是无缘示人的了,她没有机会长大。一月之前女孩被选做今年祭祀河伯的贡品,今日,全村的人来送她上路。女孩不哭不喊,伏在毡子上只是抖。她眼睛大大的茫然的四下顾盼,她知道毡到江心是要沉的,但是村老嘱咐她不能哭,要欢欢喜喜地等待河伯老爷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