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郎芳序言(1)一个静谧的夜晚.夜晚越静谧,罪孽越深重。夜色浓得像一个干墨,就像许久没有化开过似的。天地间连一丝月光也没有。只在遥远的天边有几颗细小的星星偶尔闪现。一所破烂的小房子,砖残瓦裂,窗户半掩。一只干瘦的蝙蝠倒挂在窗檐下,一动不动,全身萎缩,如同被风干了一样。一个人站在窗前。他一直举着望远镜监视着对面那栋小楼。在这样浓密的夜色中,那栋小楼的轮廓还是那样清晰,仿佛比这夜色更浓密,看起来愈发像一个荒凉的、被废弃的古堡。时至今日,他仍然确信:当初在那栋小楼里,胡力一定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算起来那是半年前的事了:他和胡力一直都是搭档做案,从未失过手。他们只依靠两双空空妙手,就过着吃喝不愁的生活,几年下来,甚至小有积蓄。可是日子长了他们也担心常在河边趟早晚会有湿鞋的一天。于是他们决定,再干一票大的,从此就金盆洗手,做一个普通小百姓。...
作者:贝贝虎【由文,】第一卷第001章 来求卦的女人八仙宫位于陕西西安的东门外,据说这里就是古时赫赫有名的长安酒肆,而导致长安酒肆妇孺皆知的原因,则是因为这里曾是八仙之一的汉钟离点化吕洞宾的地方。传说吕洞宾在未成仙时是个读书人,那年来京参加考试,遇到了汉钟离后做了一个梦。梦醒后大悟人生如过眼云烟只是一场梦,因此放弃考试,随恩师汉钟离进山悟道修仙去了。吕祖吕洞宾成仙后曾多次在这里显化,为民造福。到北宋时便借唐兴庆宫的局部修建了八仙庵,以供奉东华帝君和吕祖为主。经历代翻修,逐步成为道教全真派十方丛林。后八国联军攻打北京,慈禧太后携光绪帝逃跑至西安避难的时候,曾拨1000两白银,命当时的主持李宗阳道长,重修八仙庵,并赐名“敕建万寿八仙宫”。...
作者:倪匡自序「黑白无常」只是一个误会,两百多年前一双在古庙寄住的青年人,见到两个朦胧的人影,头顶圆筒形的高帽,於是就自然而然,想到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实际上,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但是,却由此诱发了人性的丑恶,生出了一个故事来。贯穿故事的是一种设想出来的「退化现象」,完全和进化现象相反,生物的细胞接受了倒退的讯号之後,开始退化,如果是一只乌贼,有可能退化成为菊石,是人,有可能退化成原始人,——如果所有的生物,都循这条途径退化,退化了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甚至几万万年,那麽,虽然地球上的死物全是现代的,事实上,地球也等於又进入了洪荒时代。这样子的退化,事实上可能发生的可能性,自然少之又少。可是人的思想的退化,正在进行,有一批人,分明是现代人,可是思想却退化到了封建时代。...
作者:唐小豪01【,】第一卷 白狐盖面第一章 往生穴活人葬一九二三年,北洋政府时期,西南某地深山中。深夜,乌云遮天,不见皓月不见星辰。一行四人,排成一列行走在山林之中。为首的唐五手拿拐杖、灯笼,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着竹篓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三个和他同样打扮的人,紧跟其后的是他的独子唐绍木,另外两人分别是他的弟子公孙赋、关童。四人入夜之后,已经按照主顾吩咐的路线在山中绕了三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看见那座“破头山”。主顾胡家长者的说法是,沿着进山的路,一直走,走到没有路之后,再穿过北面半山腰的丛林,丛林过后,能看到一池深潭,而破头山就在深潭之后,走到“破头山”花不到四个小时。而此时,四人刚刚走过了丛林,已经足足花掉了三个多小时,照这样走下去,在天亮之前都找不到胡家的那座祖坟。...
作者:弱水三千分之一【】☆、鬼友阿慧今夜,她又入梦。我仰面躺在床上,头顶是明晃晃的荧光灯,浑身散发着惨白的气息,刺得我睁不开眼。恍惚间,她悄然而至,俯身看向我,长长的头发浓密得看不到一丝缝隙,好像泼墨似的,黑黝黝的一片,从耳旁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脖颈和身体上部,她一言不发,我只瞅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们相互凝视着,我只觉得心跳得很快,身子紧绷绷的,动弹不得,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有些细小的如菟丝般的什么从我的脚底顺着腿部慢慢的,慢慢的攀沿上来,我挣扎着想要扯掉它们,可触摸到的是我柔软的、光滑的、富有弹性的肌肤,最终,它们在我的胸口扎了根,那些根系生长得很快,一下子便穿透了我,侵占了我,在阴阴柔柔的疼痛中,我看到它们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笑。...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由文,】☆、1.见义勇为有人说:旅行是为了逃离,不是逃离一座城市,而是逃离一段记忆。也有人说:旅行,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到别人呆腻的地方去。我却觉得,人生最好的旅行,是在陌生的地方,发生出人意料的事。可能我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身无分文流浪街头,还靠一个流浪者来接济。不过倒是没觉得理亏,因为毕竟我先救那流浪者在前,当时的情形,若不是我好心喊了一嗓子,可能那人就被一群街头地痞给打残了。事情还得从头说起。一般独身出门在外,总会遇到窘迫的事情,比如遭窃。当我发现自己挎包被划开一条口子时,已经为时已晚,里面的钱包与手机都不翼而飞。那手机没了倒也算了,反正这次远游就一直是关机的,通讯工具并不是那么重要。...
作者:湘西鬼王【】楔子我曾经是一个“水鬼”,当然并不是说我是鬼,“水鬼”其实是个工作,指穿上铁质潜水服,被钓船沉入河底、江底,甚至海底,检测工程启动的状况,但仅仅是启动,开始后就是另一帮人该做了,当然我也负责收尾的审查。“水鬼”这个工作风险并不大,毕竟水底建设工程不会开展在深度太过的地方,而且基本集中在桥梁建设这块。不过和工友相处久了,尤其是从那些“老水鬼”口中,我经常能听到一些很古怪的事情,比如有人说深海里最凶猛的水族生物都是白颜色的,因为它们常年生活在海底最深处,不见阳光,都有一般意义上的白化症状,越是白,则活得年头越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故事是从西方航海家那里传来的,因为曾经有人见过惨白的水蟒。虽然暴雨倾盆,海面浑浊得一塌糊涂,但是它的那种白还是可以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其身体粗壮,长度无法用语言形容。在开水一般的海面上它居然可以很悠闲地保持着自己的体态游动着,...
作者:吴尔芬声明:1大学生梅小如被带进海源看守所九号房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的黄昏。这是一个除夕之夜,从城里传来了炮仗齐鸣的喧嚣。但在心惊肉跳的小如听来,无非是世人对平庸生活的夸张,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息。天空正下着小雪,由于夜色逐渐降临了,所以见不到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从鼻腔灌进肺部的固体小颗粒让人感受到飘浮着的流动的寒冷。小如趿一双龟裂的拖鞋,跟随狱警穿过冗长的走廊。狱警始终没有跟小如说话,甩动的右手食指勾一串拥挤的钥匙,看起来险象丛生,小如觉得他勾住的就是自己的一条小命。小如企图控制自己的战栗,但没有得逞,因为他的意志已经变得空虚,宛若全身失了血。狱警停留在某一扇门前,开启悬挂的大锁,轰隆一声推开铁门,转过身说:...
作者:周浩晖【由文,】《死亡通知单I:插翅难飞》引子“序曲结束之后,正章应该开始。这相隔的时间确实是太长了一些……不过,这一天总算还是到来了。想想那即将展开的华丽乐章,我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你不想加入进来吗,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你也早已期盼了太久了。我能想象你看到这封信笺时的表情——你会激动得颤抖起来,是吗?热血在燃烧,无穷的力量正在躯体中聚集!——正和我此刻的感觉一样。我已经嗅到了你的渴望,你的愤怒,甚至是你的恐惧……快来吧,我在这里等你。”那个人不像是在写信,倒像在描绘一幅精美的工艺品一般:落笔又重又慢,一笔一划都是那么仔细,甚至连每个标点符号也工整得一丝不苟。当信笺的最后一笔完成之后,写信者长长地吁了口气,将身体靠向椅背,陷入了沉思中。...